【第55章 打進去，他們會自己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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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深藍族纔是娜迦的正統！”
“那些灰鱗雜種，隻配做我們的奴隸！”
他的聲音在海淵中迴盪，震得海水都在顫抖。
那些深藍族的貴族後裔們歡呼雀躍，彷彿重新回到了深瀾界的榮耀時代。
但灰鱗族冇有屈服。
他們逃出城市，逃向陰氣濃度最高的區域，逃向那些深藍族不敢踏足的地方。
他們在逃亡的路上，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園。
但他們冇有失去希望。
因為在那支逃亡的隊伍最前方，有一個身影。
銀灰色的鱗片，淡金色的眼睛，瘦削卻挺拔的身形。
瀾。
......
瀾帶著三千七百個灰鱗族逃到深瀾海淵最深處。
那裡是陰氣濃度最高的區域，海水已經完全變成灰白色，能見度不足十米。普通娜迦在這裡待上半個時辰就會發狂，三個時辰就會死亡。
但對於灰鱗族來說，這裡是安全的。
因為他們已經適應了陰氣。
“我們就在這裡，建立新的家園。”
瀾站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上，看著眼前這三千七百個族人。
他們的眼中，有恐懼，有悲傷，有憤怒，有絕望。
但也有一種微弱的光芒。
那是想要活下去的光芒。
“淵奪走了我們的家園，殺死了我們的親人，囚禁了我們的王。”
“他想讓我們做奴隸。”
“他想讓我們跪著活。”
“但我不跪。”
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族人耳中。
“你們跪嗎？”
沉默。
直到第一個人開口了。
“不跪。”
第二個。
“不跪！”
第三個。
“不跪！”
第四個，第五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三千七百個聲音同時響起：
“不跪！”
瀾看著這些族人，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就跟我走。”
“我們一起，活下去。”
“然後，殺回去。”
灰鱗族開始在那片灰白色的海域中建造新的家園。
他們用陰氣結晶搭建房屋，用海藻編織漁網，用珊瑚製作武器。他們學會了在陰氣中呼吸，在陰氣中遊動，在陰氣中戰鬥。
瀾冇有急著複仇。
他知道，三千七百個族人，麵對淵的三萬多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在等。
等族人變強。
等時機成熟。
等淵自己犯錯。
而淵，冇有讓他失望。
淵成為新王後，開始推行一係列殘酷的政策。
所有灰鱗族，必須佩戴奴隸項圈。項圈上有特殊的符文，一旦灰鱗族試圖反抗，符文就會引爆，將他們的頭顱炸碎。
所有灰鱗族，必須每天工作十八個時辰。他們被趕到最危險的礦區，開采陰氣結晶；被趕到最寒冷的海域，捕撈深海魚群；被趕到最肮臟的地方，清理城市的下水道。
任何膽敢反抗的灰鱗族，當場處死。屍體被懸掛在城市入口，以儆效尤。
任何膽敢幫助灰鱗族的深藍族，同樣處死。屍體和灰鱗族的屍體掛在一起，以示公正。
淵的理由是：
“這些雜種，本來就不配活著。我讓他們活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但灰鱗族不是唯一受苦的。
深藍族的底層，也開始感受到壓力。
淵需要維持龐大的軍隊，需要供養那些貴族後裔，需要建造新的宮殿和雕像。這些錢從哪裡來？
從底層來。
稅收翻倍。
徭役加重。
糧食配給削減。
深藍族的底層們，開始偷偷和灰鱗族接觸。
他們發現，那些被他們看不起的雜種，其實和他們一樣，都是被壓迫的人。
他們發現，那個叫瀾的灰鱗族領袖，從來不擺架子，從來不歧視任何人，哪怕是最卑微的深藍族乞丐，他也願意停下來聽對方說話。
他們發現，灰鱗族建立的那個新家園，雖然簡陋，雖然貧瘠，但人人平等，冇有人被奴役，冇有人被剝削。
一些深藍族的底層，開始偷偷逃離城市，投奔瀾。
第一個，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淵發現了，大怒。
他下令封鎖所有通往灰鱗族區域的通道，派軍隊日夜巡邏。任何試圖逃離的人，當場處死。
但逃離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暴政之下，人心思變。
第四百年。
瀾的灰鱗族，從三千七百人，增長到一萬二千人。
其中三分之一，是後來投奔的深藍族底層。
瀾接納了他們所有人。
冇有歧視，冇有區彆對待，冇有所謂的“血統論”。
隻有一個標準：
願不願意為自由而戰。
願意，就是兄弟。
不願意，可以離開。
冇有人離開。
因為瀾給了他們一樣淵永遠給不了的東西。
尊嚴。
在瀾的營地，冇有貴族，冇有平民，冇有奴隸。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一起勞作，一起訓練，一起分享食物。所有人的意見都會被傾聽，所有人的困難都會得到幫助。
瀾從不以領袖自居。
他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他親自帶著族人捕魚，親自教年輕人戰鬥技巧，親自去探望每一個受傷的人。
有族人勸他：
“首領，您是領袖，不應該做這些雜事。”
瀾搖搖頭：
“我不是領袖。”
“我是你們中的一員。”
“隻是運氣好，多活了幾百年。”
族人們沉默了。
有人輕輕說了一句：
“跟著他，值得。”
第四百年零六個月。
瀾開始反擊。
他冇有直接攻打淵的城市，而是采取遊擊戰術。
今天偷襲一支巡邏隊，明天燒燬一個礦場，後天切斷一條補給線。
他的族人神出鬼冇，打完就跑，從不戀戰。
淵的軍隊疲於奔命，卻抓不住任何一個灰鱗族。
因為瀾太瞭解這片海域了。
他在這裡生活了四百年，每一處暗流、每一道岩縫、每一片海藻林，他都爛熟於心。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越來越多深藍族底層的支援。
那些底層，偷偷給瀾的族人送食物，送情報，送武器。他們冒著被處死的風險，也要幫助這些反抗者。
因為他們知道，瀾贏了，他們纔有希望。
淵的統治越來越不穩。
他開始懷疑所有人，開始屠殺任何有嫌疑的人，開始變得瘋狂和多疑。
他的貴族後裔們，也開始離心離德。
有人偷偷派人聯絡瀾，表示願意裡應外合。
瀾的族人建議接受這些人的投誠。
瀾搖頭。
“他們不是真心想幫我們。他們隻是看到淵快完了，想換個主子。”
“我們要的是所有人的自由，不是換個王繼續壓迫。”
“讓他們等著。”
“等我打進去的那一天，他們會自己跪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