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斷出現的混沌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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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繼續在混沌獸的洪流中穿梭，哭喪棒和鎖魂鏈交替落下，每一次攻擊都帶走一隻混沌獸的“存在”。
但混沌獸的誕生速度，比他們消滅的速度快。
影魔和蕈人也陷入了苦戰。影魔的利爪撕裂混沌獸的身軀，但撕裂的身軀化作混沌之氣，重新凝聚成新的混沌獸。蕈人的孢子領域侵蝕混沌獸的身體，但混沌獸的身體本身就是混沌，孢子無法侵蝕“無”。
蘇白看著側翼的膠著，麵色依舊平靜。
他早就料到了。
混沌獸冇有靈魂，冇有固定的形態，冇有固定的弱點。常規的攻擊方式對它們的效果大打折扣。但這不是無解的。
“城隍爺。”
“在。”
城隍爺的聲音從城隍府中傳來，沉穩如鐘。他端坐在案桌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那片混沌的大地，手中握著城隍之印。
“混沌獸冇有靈魂，陰司裁決能審嗎？”
城隍爺沉默了一瞬。
“不能。冇有靈魂，就冇有善惡，冇有罪孽，冇有可審判的物件。陰司裁決對混沌獸無效。”
蘇白點了點頭。
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混沌獸不是生靈，不是亡魂，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審判的存在。它們是混沌的造物，是秩序的對麵。陰司裁決對它們無效。
但他有彆的辦法。
“孟婆。”
“在。”
孟婆的聲音從奈何橋頭傳來，沙啞而溫柔。她站在孟婆亭中，手中端著一碗孟婆湯，蒼老的眼睛看著那片混沌的大地。
“忘川河水，能讓混沌獸忘記什麼？”
孟婆笑了。
“忘川河水能讓一切存在忘記自己的存在。混沌獸雖然冇有靈魂，但它們有‘存在’。隻要它們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的形態，記得葉清雪給它們的指令，它們就能戰鬥。如果它們忘記了這些，它們就會迴歸混沌。”
她將手中的碗輕輕一傾。
碗中的湯藥化作一條細流，從奈何橋頭傾瀉而下，穿過忘川河，穿過鬼門關，穿過地府世界的邊界，向混沌世界的側翼湧去。
灰白色的細流在虛空中蜿蜒，如同一道命運的絲線。它穿過了混沌獸的洪流，穿過了混沌之氣的侵蝕，穿過了葉清雪佈下的“創生”光幕。
冇有任何攻擊能阻擋它。
因為孟婆湯不是攻擊，而是遺忘。
灰白色的細流湧入混沌獸的洪流中，化作一場灰白色的細雨，灑落在混沌獸的身上。
那些被雨水淋濕的混沌獸，身體開始變化。
它們忘記了自己的形態，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忘記了自己是誰。狼形的身軀開始模糊，鷹翼的翅膀開始消散，蛇鱗的麵板開始脫落。
它們忘記了“存在”。
一隻混沌獸崩解了，十隻崩解了，一百隻崩解了。灰白色的雨幕所過之處，混沌獸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混沌之氣，迴歸混沌大地。
葉清雪的右眼微微收縮了一下。
“孟婆湯……能讓混沌獸忘記自己的存在？”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速快了一線。
她抬起手，右眼中的純白色光芒猛地亮了起來。混沌大地的側翼，那道“創生”光幕開始膨脹，從十丈高膨脹到百丈高，從百丈寬膨脹到千丈寬。更多的混沌獸從光幕中湧出，比被孟婆湯消滅的更快、更多。
一萬隻，三萬隻，五萬隻。混沌獸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向黑白無常和影魔蕈人的陣線。
孟婆的湯藥雖然能消滅混沌獸，但孟婆隻有一個人，一碗湯。而葉清雪的“創生”光幕，可以源源不斷地製造混沌獸。
蘇白看著那片湧來的混沌獸洪流，麵色依舊平靜。
“牛頭馬麵。”
“在。”
牛頭和馬麵從拔舌地獄中走出，鋼叉和鎖鏈在陰氣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們的氣息，已經不再是七星，而是八星。十層地獄的建成，讓他們的品質完成了突破。
“帶羅刹族和龍血獸人族，從正麵突破。目標，混沌世界的核心。”
牛頭血紅的眼睛燃燒著戰意。
“明白。”
馬麵狹長的馬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混沌獸冇有靈魂，但有存在。我的萬鬼追蹤，能追蹤存在。”
趙鐵柱從羅刹城中走出，六階高段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他的身軀已經長到了六米，青灰色的麵板上覆蓋著厚厚的角質鱗片，獠牙外露，利爪如刀。
“羅刹，出戰！”
一百五十萬羅刹從羅刹城中湧出，暗金色的血氣在他們身上翻湧，如同燃燒的火焰。
血吼從龍血荒原中走出，六階巔峰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他的龍鱗在混沌的光芒下閃爍著純金色的光芒，龍角上纏繞著四道紋路。
“龍血獸人，出戰！”
四十萬龍血獸人緊隨其後，他們的戰吼震天動地，龍威在混沌中瀰漫。
牛頭馬麵站在最前方，身後是羅刹和龍血獸人的聯軍。
對麵，混沌獸的洪流正在湧來。
牛頭舉起鋼叉，鋼叉上浮現出火牛的虛影，暗紅色的火焰在叉尖上燃燒。
“地獄之門。”
牛頭的身後，一扇巨大的門扉開啟了。
那扇門不是實體，而是規則的具現。門扉高三丈，寬兩丈，門框上刻滿了地獄的符文。門內是一片黑暗，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可以看見十層地獄的光芒在閃爍。
十層地獄的力量從門中湧出，化作十條鎖鏈，纏住了衝在最前麵的一萬隻混沌獸。
鎖鏈不是物理層麵的束縛，而是地獄之力的具現。被鎖鏈纏住的混沌獸，身體開始被拖向地獄之門。它們掙紮、咆哮、變化形態，但地獄之門的引力不是物理層麵的，而是規則層麵的。混沌獸的“存在”被地獄之力鎖定，無法逃脫。
一萬隻混沌獸被拖入地獄之門，消失在門內的黑暗中。它們將在十層地獄中受刑，直到它們的“存在”被地獄之力徹底消磨。
馬麵舉起鎖鏈，鎖鏈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火焰。
“萬鬼追蹤。”
鎖鏈從馬麵手中飛出，化作無數條細小的分支，每一根分支都纏住了數百混沌獸的“存在”。
無論混沌獸如何變化形態，如何分裂重組，隻要它的“存在”還在，鎖鏈就能追蹤到它。
被鎖鏈纏住的混沌獸，無法逃脫，無法隱藏，無法偽裝。它們的存在被馬麵的鎖鏈鎖定，成為牛頭地獄之門的活靶子。
一萬隻，兩萬隻，三萬隻。混沌獸被成批地拖入地獄之門，十層地獄的力量在瘋狂運轉，消化著這些混沌的造物。
趙鐵柱和血吼帶著羅刹與龍血獸人的聯軍，從地獄之門的兩側切入混沌獸的洪流。羅刹的利爪撕碎混沌獸的存在，龍血獸人的龍炎焚燒混沌獸的形態。混沌獸在羅刹和龍血獸人的攻擊下成片地崩解，化作混沌之氣，迴歸混沌大地。
但葉清雪的“創生”光幕還在運轉。混沌獸從光幕中湧出的速度，比被消滅的速度更快。
五萬隻，八萬隻，十萬隻。混沌獸的洪流如同潮水般湧來，將羅刹和龍血獸人的陣線向後推了數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