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同時打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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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馬麵和孟婆的關係，比其他任何英雄都要緊密。
十大陰帥負責緝拿、押解亡魂。但亡魂的最終歸宿，是奈何橋。是孟婆湯。是輪迴。
冇有孟婆，牛頭馬麵押再多的亡魂也冇用。那些亡魂過不了橋，喝不了湯，隻能堵在忘川河這一端，成為孤魂野鬼。
現在孟婆來了，牛頭馬麵的工作纔有了真正的意義。
他們的品階提升，不是偶然，是必然。
蘇白將意識落在牛頭和馬麵身上，仔細感知他們的變化。
七星。
確實是七星。
但蘇白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
十大陰帥的潛力，到此為止了。
他們最高也就隻能提升到七星。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為他們在陰間體係中的位置，決定了他們的上限。
十大陰帥是地府體係所有部門中等級最低，福利最差的部門。
而孟婆所在的六案功曹是地府內部的管理部門，用來管理十大陰帥的部門。
至於六案功曹之上的，則是十殿閻羅。
他們等級更高，擁有的實力也更加強大。
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第一殿的秦廣王，第五殿的閻羅王和第十殿的轉輪王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明悟壓在心底。
不急。
十大陰帥的六星、七星，在目前的六階戰場上已經足夠了。等他吞噬完那九個六階世界，將地府世界擴張到足夠大，再考慮下一步。
他收回意識，重新看向奈何橋頭。
孟婆還在工作。
一個又一個亡魂從她手中接過碗，飲下孟婆湯，化作光點，飄向輪迴。
她的動作始終如一，她的聲音始終溫柔。
但蘇白注意到，她每遞出一碗湯，奈何橋上的石紋就會亮一分。那些石紋從橋頭蔓延到橋尾，從橋尾蔓延到望鄉台，從望鄉台蔓延到三生石，最後彙聚到孟婆亭中央那口大鼎中。
大鼎中的湯藥，越來越多。
不是用完了，而是在積累。
孟婆湯不需要現熬現用。它可以儲存，可以沉澱，可以發酵。儲存越久的孟婆湯，效力越強。
蘇白看著那口漸漸盈滿的大鼎，嘴角微微揚起。
他正要收回意識，通訊終端突然震動了。
不是楚狂人，是楚震天。
一條文字訊息，冇有全息投影，隻有一行字。
【楚震天：九個世界，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要？】
蘇白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第三輪淘汰賽開始，還有十二個小時。
足夠了。
他抬起手，回覆了三個字。
【蘇白：現在要。】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他的通訊終端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一條訊息，是幾十條。楚家的作戰指揮係統、青林省造物者協會的資源調配中心、天命之眼的賽程協調模組，全部在同一時間被啟用。
楚震天冇有再發文字。
他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蘇白。”楚震天的聲音沉穩如鐵，但蘇白能聽出來，這個十二階造物主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線，“九個世界的世界橋梁已經全部對接完畢。吞噬順序我幫你排好了，從最容易的開始，一個一個來。”
“不用。”蘇白打斷了他。
楚震天沉默了半秒。
“什麼意思？”
“一起上。”蘇白說。
通訊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楚震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蘇白從未聽過的情緒。
不是震驚，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欣賞。
“一起上？”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九個六階無主世界，同時開戰。你的地府，吃得下？”
蘇白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說了一句話。
“把世界橋梁的座標發給我。”
通訊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隨後楚震天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蘇白從那個笑聲裡聽出了很多東西。有期待，有忐忑，有一種“我果然冇有看錯人”的釋然。
“座標已經發到你終端上了。”
通話中斷。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通訊終端。
螢幕上，九個座標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個座標對應一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標註著詳細的資料。
灰燼界。深岩界。風暴界。幽暗界。血海界。黃金界。翡翠界。骸骨界。龍血界。
九個名字，九個座標，九片等待被吞噬的土地。
蘇白關閉終端，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地府世界。
灰白色的陰氣翻湧如海。
鬼門關前，十大陰帥已經集結。
鬼王懸浮在最前方，金色的豎瞳平靜如水。他的身後，黑白無常並肩而立，牛頭馬麵沉默站立，日遊巡使和夜遊巡使一金一銀交相輝映，四大妖冥使散佈在四方。
奈何橋頭，孟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抬起頭，看向世界核心的方向，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主上要出征了。”她輕聲說，然後低下頭，繼續舀湯。
“喝了吧。”
“忘了前世，去往來生。”
陽間世界，六大種族，五百七十萬單位，全部列陣。
蕈人從菌絲深林中湧出，五十萬蕈人排成整齊的方陣，灰白色的孢子在他們身周飄散，如同雪霧。
影魔從深淵中升起，八十萬影魔懸浮在半空中，他們的身體介於黑暗和陰氣之間，在灰白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
冰晶從冰原上走來，十五萬冰晶如同移動的冰川，他們的身體在陰氣中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娜迦從海洋中湧出，一百五十萬娜迦手持三叉戟，銀灰色的鱗片在陰氣中熠熠生輝。
人類從廢墟中走出，四百五十萬人類在祭司的帶領下跪伏在地，灰白色的信仰之力從他們身上湧出，彙聚成一道道光柱，直沖天際。
羅刹從城牆上跳下，一百二十萬羅刹發出震天的戰吼，暗金色的血氣在他們身上翻湧，如同燃燒的火焰。
趙鐵柱站在羅刹大軍的最前方，六階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他的身軀已經長到了五米，青灰色的麵板上覆蓋著厚厚的角質鱗片，獠牙突出，利爪如刀，暗金色的豎瞳燃燒著戰意。
“主上。”他的聲音粗獷如雷，“羅刹，準備好了。”
蘇白的意識化身站在世界核心處，俯瞰著這片直徑兩千四百五十公裡的土地。
他抬起手。
九個世界橋梁的座標在他的意識中浮現。
灰燼界。深岩界。風暴界。幽暗界。血海界。黃金界。翡翠界。骸骨界。龍血界。
九個方向，九個戰場，九場同時進行的戰爭。
蘇白嘴角微微揚起。
“十大陰帥聽令。”
鬼王低頭。
黑白無常低頭。
牛頭馬麵低頭。
日遊巡使低頭。
夜遊巡使低頭。
豹尾、鳥嘴、魚鰓、黃蜂低頭。
“在。”
“鬼王，你帶娜迦族、冰晶族，打龍血界。”
“黑白無常，你們帶影魔族、蕈人族，打黃金界。”
“牛頭馬麵，你們帶羅刹族，打骸骨界。”
“日遊巡使、夜遊巡使，你們帶人類，打翡翠界。”
“豹尾，你帶地府所有獸族，打幽暗界。”
“鳥嘴，你帶地府所有飛禽，打風暴界。”
“魚鰓，你帶地府所有水族，打深岩界。”
“黃蜂，你帶地府所有蟲族，打灰燼界。”
“血海界，我讓孟婆親自打。”
九道命令，九個戰場，九個目標。
十大陰帥同時低頭。
“是。”
蘇白收回目光，意識化身從世界核心處消散。
下一秒，他的真身出現在地府世界的邊界。
九個世界橋梁的座標在他麵前展開，如同九道巨大的門戶，通往九個不同的世界。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