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公主的意誌
長樂公主府。
李麗質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看了半天，一頁沒翻。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心裡頭空落落的，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冒，說不清是什麼。
她把書放下。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個小院子，種著幾株梅花，已經開敗了，剩幾朵蔫頭耷腦地掛在枝頭。
她看著那些梅花，看了很久。
忽然，她抬起頭。
往西邊看。
那是九原縣侯府的方向。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往那邊看。
就是忽然想看了。
目光穿過院子，穿過圍牆，穿過那些看不見的街道和巷子，落在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方向，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
不是念頭，不是想法，是別的。
是那種說不清的，從底下往上湧的東西。
她需要做點什麼。
不知道做什麼。
但需要做。
李麗質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過身。
“來人。”
一個侍女推門進來。
“公主。”
李麗質說：“備車。我要出去。”
侍女愣了一下。
“公主，這會兒出去？天快黑了——”
李麗質沒等她說完。
“備車。”
就兩個字。
侍女看著她，看她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眼睛裡有東西。
她沒再問。
“是。”
她退出去。
腳步聲遠了。
李麗質站在屋裡，等著。
外頭傳來車馬的聲音。
她推開門，走出去。
上了車。
車簾放下來。
馬車動了。
轆轆的，往府門走。
車夫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公主，去哪兒？”
李麗質說：“九原縣侯府。”
車夫應了一聲。
馬蹄聲加快了一點。
車裡光線暗。
李麗質坐在那兒，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她沒想。
就那麼坐著。
等著。
車窗外，街邊的燈火一盞盞往後退。
她沒看。
就那麼坐著。
往那個方向去。
往那個她不知道在等什麼的侯府去。
馬車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侯府門口的燈籠剛點上，昏黃的光映在青石板上，薄薄的一層。
馬車停在門口的時候，老陳正在關門。
他聽見馬蹄聲，回過頭，看見那輛黑漆漆的馬車，心裡咯噔了一下。
車簾掀開，李麗質從車上下來。
老陳愣了一下，剛要往裡通報，她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公主——”
李麗質沒回頭，也沒停。她穿過影壁，繞過迴廊，走進後院。
院子裡很靜，靜得能聽見風從樹梢吹過的聲音。
廊下的燈籠點著，光落在地上，一片昏黃。
周雄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邊上。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前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石桌上散著幾片落葉，被風吹過來的，他也沒拂。
李麗質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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