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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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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事鎮血債尋蹤,百年局初露真容------------------------------------------,可剛走到紅事鎮的鎮口,李苟蛋就感覺自己像是一頭紮進了冰窖裡,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連打了好幾個寒顫。,和他半夜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模樣了。,此刻全都褪成了黑紅色,像是被血水泡爛又風乾了無數次,貼在牆上、門上、磚縫裡,風一吹就簌簌掉渣,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無數張破嘴在低聲詛咒。街道兩側的紅燈籠早就燒得隻剩個焦黑的骨架,歪歪扭扭地掛在房簷上,裡麵的綠火早就滅了,隻留下黑洞洞的空腔,像是一隻隻瞎掉的眼睛,死死盯著鎮口的方向。,踩上去硬邦邦的,還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之前在街上遊蕩的怨靈、紙人、腐屍鬼影,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條街死一般的寂靜,連風都停了,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被無限放大,聽得人心裡發毛。“好傢夥,這姐們是把整個鎮子的鬼都給乾自閉了?”李苟蛋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陳玄身後靠了靠,嘴上卻依舊不閒著,壓低聲音吐槽,“我之前逃出來的時候,這地方跟個鬼市似的熱鬨,現在倒好,比我演出冷場的時候都安靜,這怨氣威力也太猛了。”,腳步放得極輕,眼神警惕地掃過街道兩側的宅院,聲音也壓得很低:“柳素素的怨氣積壓了三百年,一朝找到正主,凶性徹底爆發了。這些散碎怨靈本就怕她,現在更是連頭都不敢露,全躲起來了。”,抬手指向鎮子最深處,那裡的天空被濃鬱的黑紅色怨氣徹底籠罩,連朝陽的金光都透不進去半分,像是一塊巨大的淤血,死死貼在天幕上:“張家大宅就在那裡,柳素素也在。她冇直接動手殺人,不然這鎮子早就被怨氣淹了,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不是,陳道長,我問個事。”李苟蛋一邊跟著他往前走,一邊撓了撓頭,一臉疑惑,“你說這柳素素都恨了三百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仇人,怎麼還冇動手?按她之前追我的那股瘋勁,不應該直接把張家上下全給撕了嗎?”,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因為她恨的從來都不是殺人,是被冤枉,是被欺騙,是三百年的冤屈無處訴說。她要的不是張家斷子絕孫,是他們認錯,是把當年的真相攤開在太陽底下。不然,她也不會困在怨氣裡三百年,早就成了隻知殺戮的厲鬼了。”,嘴裡的吐槽瞬間嚥了回去。,那個困在鏡子裡百年的姑娘,她們都是一樣的。困住她們的從來都不是死亡,是冇說出口的委屈,是冇洗刷的冤屈,是被辜負的真心。叮!檢測到宿主對怨靈執念理解加深,陽氣值 100,被動技能口臭攻擊升級為言出法隨(初級):宿主發自真心的話語,可對怨氣纏身的怨靈產生安撫/震懾效果,具體效果視宿主信念強度而定。,李苟蛋直接懵了,腳步都停了:“不是?係統你玩我呢?我一個脫口秀演員,你給我整個言出法隨?合著我之前靠吐槽降怨氣,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是這技能的前身?”可以這麼理解。宿主的核心能力為語言表達,係統技能將匹配宿主核心天賦進行升級。,就冇了動靜。

李苟蛋站在原地,嘴角抽了半天,最終憋出來一句:“合著我這嘴,除了講脫口秀賺窩囊費,還能捉鬼是吧?早知道有這本事,我還演什麼線下,直接去城隍廟擺攤得了。”

陳玄看著他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是好事,這世間最能破執唸的,從來都不是桃木劍和符咒,是真心話。李哥,你這本事,比我這半吊子道士管用多了。”

“彆彆彆,道長你謙虛了。”李苟蛋連忙擺手,“你這一劍就能斷柳素素的頭髮,我這嘴頂多能讓她愣個神,真打起來,還得靠你。對了,你說這張家後人,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知道自己祖宗乾了那缺德事?”

提到張家,陳玄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沉了幾分:“張懷安當年靠著侵吞柳家的財產,在紅事鎮站穩了腳跟,成了鎮上的第一大戶。這三百年來,張家代代都靠著柳家的家底吃香喝辣,卻也代代都被柳素素的怨氣纏上,男丁大多活不過四十,女眷多是瘋癲早逝。他們早就知道當年的事,隻是不肯認,反而代代都請術士做法,想要徹底打散柳素素的魂魄,隻可惜都冇成功。”

“我靠?這一家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吧?”李苟蛋瞬間就火了,“祖宗搶了人家的財產,害了人家的性命,後人不僅不認錯,還想把受害者打得魂飛魄散?這臉皮比我演出用的提詞板都厚!”

他正罵著,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李苟蛋低頭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是之前迎親隊伍裡的那個紙人嗩呐手。

此刻它已經碎成了好幾截,竹篾做的骨架斷得七零八落,紙糊的臉被撕爛了一半,剩下的那隻墨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嘴角依舊咧著那個詭異的笑容。紙人的手裡還攥著那支嗩呐,嗩呐管裡正不斷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散發著濃鬱的腥氣。

而在紙人的旁邊,散落著幾個紙紮的童男童女,全都被踩得稀爛,玻璃珠做的眼睛滾了一地,像是被人狠狠發泄過。

“看來柳素素路過這裡的時候,冇少拿這些東西撒氣。”李苟蛋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後背直接撞到了身後的院門上。

“吱呀——”

一聲刺耳的輕響,身後的院門被他撞開了一條縫。

一股熟悉的、甜膩的胭脂味混著婦炎潔的氣息,瞬間從門縫裡湧了出來,嗆得李苟蛋連連咳嗽。

他和陳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陳玄抬手將李苟蛋護在身後,桃木劍橫在身前,抬腳輕輕推開了院門。

院門徹底開啟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這院子,竟然和李苟蛋之前逃出來的那間婚房,佈置得一模一樣。

拔步床、紅帳幔、貼滿喜字的牆壁、燃過綠火的燭台,甚至連梳妝檯上那麵佈滿銅綠的菱花銅鏡,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被砸得稀爛,床榻被劈成了兩半,帳幔撕成了碎條,銅鏡也裂成了蛛網狀,滿地都是碎瓷片和木屑。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地麵上用黑血畫著一個詭異的陣法,陣法中間插著一把桃木釘,釘子上纏著一縷黑色的長髮,正是柳素素的頭髮。

“是鎖魂陣。”陳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到陣法前,蹲下身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怒意,“這是張家的人布的,想用這個陣法鎖住柳素素的魂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看來柳素素之前來找過他們一次,中了招,不過最後還是破陣出去了,不然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她被打散的殘魂了。”

“我靠?這群人是真的找死啊!”李苟蛋氣得臉都紅了,“害了人家一次不夠,三百年了還想再來一次?這心是黑的吧?”

他話音剛落,鎮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正是柳素素的聲音。這聲尖嘯裡冇有了之前的怨毒,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憤怒,緊接著,整個紅事鎮的地麵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濃鬱的黑紅色怨氣,如同潮水一般,從鎮子深處翻湧而來,瞬間就籠罩了整條街道。

警告!柳素素怨氣值暴漲,瀕臨失控!請宿主立刻前往張家大宅,阻止事態惡化!

任務倒計時:30分鐘。倒計時結束前未能阻止柳素素失控,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永世拖入無間地獄。

係統的警告音尖銳刺耳,紅色的倒計時瞬間浮現在李苟蛋眼前,數字正瘋狂地跳動著。

“壞了!張家的人肯定又用了什麼陰招,刺激到她了!”陳玄臉色大變,一把抓住李苟蛋的手腕,“李哥,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苟蛋也顧不上吐槽了,被陳玄拉著,拚了命地朝著鎮子深處跑去。

兩人一路狂奔,沿途的景象越來越慘烈。牆上的喜字全都被撕成了碎片,地上到處都是破碎的紙人、腐爛的祭品,還有被怨氣腐蝕得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越靠近張家大宅,空氣裡的腥氣就越重,怨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覺得肺裡像是被冰針紮一樣疼。

跑了不到十分鐘,一座氣派的青磚大宅就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張家大宅果然是紅事鎮的第一大戶,朱漆大門,銅環獸首,高高的院牆,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本該是氣派非凡的樣子,可此刻,大門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倒在地上,兩尊石獅子的腦袋都被擰了下來,滾在路邊,黑漆漆的眼洞裡正不斷往外滲著黑血。

院牆裡麵,傳來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哭喊聲,還有柳素素瘋狂的尖嘯,夾雜著桃木劍劈砍的聲響和符咒燃燒的滋滋聲,亂作一團。

“裡麵打起來了!”陳玄低喝一聲,拉著李苟蛋就衝進了大門。

一進院子,李苟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頭皮發麻。

偌大的前院,滿地都是破碎的符咒和燃燒過的符紙,院子裡的幾棵大樹被攔腰劈斷,枝葉散落了一地。十幾個穿著道袍的術士倒在地上,非死即傷,手裡的桃木劍都被震碎了,嘴裡不斷吐著黑血。

院子的正中央,柳素素懸浮在半空中,大紅嫁衣被怨氣吹得獵獵作響,長髮漫天飛舞,像是無數條黑色的毒蛇。她的臉徹底恢複了腐爛的樣子,一隻眼睛漆黑空洞,另一隻眼睛裡淌著血淚,周身的怨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如同黑色的火焰一般,瘋狂翻湧著。

而在她對麵,十幾個張家的男女老少,正縮在一個金色的光罩後麵,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穿著綢緞馬褂,麵色慘白,卻依舊色厲內荏地指著柳素素怒罵:“妖女!你休要猖狂!我們已經請了高人佈下了天罡陣,今天定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張懷安的後人,果然和他一樣,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柳素素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刺骨的寒意,“三百年前,你祖宗用幻術騙我,害我性命,侵我家產;三百年後,你們用鎖魂陣害我,還想讓我魂飛魄散?你們張家,欠我的,今天我要連本帶利,全都討回來!”

話音落下,她漫天飛舞的長髮瞬間暴漲,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狠狠撞在了那個金色的光罩上。

“轟隆——!”

一聲巨響,光罩劇烈震動,上麵瞬間佈滿了裂紋,裡麵的張家眾人瞬間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那個山羊鬍老頭臉色更是慘白,手裡的符咒都快捏不住了。

“妖女!你彆過來!當年的事是你祖宗做的,跟我們沒關係!”老頭尖叫著,“是你自己是妖女,帶來了瘟疫,死了也是活該!我們張家冇找你索命就不錯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柳素素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周身的怨氣瞬間暴漲,黑色的長髮猛地收緊,再次狠狠撞在光罩上。

“哢嚓——!”

光罩應聲碎裂,裡麵的張家眾人瞬間摔作一團,驚恐地往後縮去。

柳素素緩緩落了下來,一步步朝著他們走去,空洞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恨意,長髮在她身後舞動,隨時都能將這群人生吞活剝。

“當年的事,跟你們沒關係?”她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要把人凍僵,“你們住著我柳家的宅子,花著我柳家的銀子,吸著我柳家的血活了三百年,現在說跟你們沒關係?”

她抬手,一根長髮瞬間刺出,直接穿透了那個山羊鬍老頭的肩膀,將他釘在了牆上。老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今天,我就要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

柳素素的頭髮瞬間暴漲,朝著縮在地上的張家眾人狠狠刺去,眼看就要將他們全部刺穿。

“柳素素!住手!”

就在這時,李苟蛋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洪亮,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堅定。

被動技能言出法隨(初級)觸發!

一道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柳素素暴漲的長髮瞬間頓在了半空中,離張家眾人的腦袋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她猛地轉過頭,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苟蛋,聲音裡帶著瘋狂的怒意:“李苟蛋!你也要攔我?你也要護著這群畜生?”

“我不是要護著他們。”李苟蛋往前走了兩步,迎著她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嘴上卻依舊帶著他慣有的貧勁,“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等了三百年,恨了三百年,難道就為了把這群人殺了,然後自己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厲鬼,永世困在這怨氣裡,不得超生?”

柳素素的身體猛地一僵,漫天飛舞的長髮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們該死!”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委屈。

“是,他們該死,他們祖宗缺德,後人混賬,全都是一群白眼狼,殺了都便宜他們了。”李苟蛋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然後話鋒一轉,“可你殺了他們又能怎麼樣?三百年的冤屈,就洗刷了?當年所有人都罵你是妖女,都覺得你該死,難道你不想讓全紅事鎮的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想讓張懷安的齷齪事,曬在太陽底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柳素素,從來都不是什麼妖女?”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柳素素的麵前,看著她淌著血淚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了。我們要做的,是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讓他們世世代代,都抬不起頭來。這纔是對你最好的交代,不是嗎?”

柳素素看著他的眼睛,身體不斷地顫抖,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委屈,眼淚混合著黑血,不斷地往下淌。

漫天飛舞的長髮,也一點點垂落了下來。

叮!柳素素怨氣值-40%,當前怨氣值:30%,失控風險解除。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心裡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嘶吼,那個被釘在牆上的山羊鬍老頭,竟然掙脫了長髮,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朝著李苟蛋的後背狠狠刺了過來!

“小子!敢壞我們張家的事,你給我去死!”

“小心!”陳玄和柳素素同時大喊出聲。

柳素素的長髮瞬間暴起,想要擋下匕首,可已經晚了。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李苟蛋後背的瞬間,李苟蛋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側身,同時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老頭的肚子上。

他前世在劇場演出,冇少被喝多的觀眾找麻煩,早就練出了一身躲人的本事,這一腳又快又狠,直接把老頭踹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裡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我靠?你個老登還玩陰的是吧?”李苟蛋瞪著眼睛,罵罵咧咧地走過去,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我剛纔跟素素姑娘講道理,冇說不收拾你啊?合著你以為我是來跟你和稀泥的?”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老頭,一臉嫌棄:“就你這本事,還學人家玩陰的?我演出的時候,遇到的醉漢都比你能打。還天罡陣?還鎖魂陣?三百年了,你們家就學會了背後捅刀子是吧?真是祖傳的不要臉。”

老頭被他踩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卻依舊嘴硬:“你懂什麼!她就是個妖女!我們張家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李苟蛋被氣笑了,“你家替天行道,就是搶人家姑孃的家產,害人家性命,還把人家冤枉成妖女?你家這天道,是拚多多九塊九包郵批發的吧?質量也太差了!”

他抬起頭,看向縮在地上的張家眾人,聲音洪亮:“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三百年前,你們張家老祖宗張懷安,為了侵吞柳家的財產,設計陷害柳素素姑娘,說她是帶來瘟疫的妖女,用幻術偽造了證據,把她活活燒死在了老槐樹下!這些事,都寫在張懷安的手記裡,你們敢說自己不知道?”

張家眾人麵麵相覷,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隻有幾個年輕的,還在嘴硬:“你胡說!手記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假的?”陳玄冷哼一聲,走上前來,從懷裡掏出了一遝泛黃的紙,甩在了他們麵前,“這是張懷安親筆寫的手記,還有當年他和術士往來的信件,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怎麼設計陷害柳素素,怎麼打斷李硯的腿,怎麼侵吞柳家的財產。甚至還有他怎麼用柳素素的生辰八字,佈下聚財陣,吸著柳家的氣運,養著你們張家這三百年來的富貴!”

紙張散落在地上,張家眾人低頭看去,一個個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柳素素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信件和手記,身體不斷地顫抖,眼淚洶湧而出。

三百年了,她的冤屈,終於被攤開在了所有人麵前。

叮!支線任務三百年前的真相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陽氣值 1000,解鎖道具正陽桃木劍,前世完整記憶已解鎖!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無數的畫麵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李苟蛋的腦海裡。

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片段,而是完整的前世記憶。

三百年前,陰柳村,他是李硯,字苟蛋。他和柳素素青梅竹馬,私定終身,他寒窗苦讀,隻為考中功名,風風光光地娶她過門。瘟疫爆發,張懷安設計陷害柳素素,他拚了命地反抗,被張懷安帶人打斷了雙腿,關在了祠堂裡。他在祠堂裡,聽著柳素素絕望的哭喊,聽著村民們的怒罵,聽著大火燃燒的劈啪聲,心如刀絞。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祠堂裡爬了出來,可隻看到了燃燒殆儘的火場,和柳素素最後那句帶著恨意的詛咒。

他在老槐樹下,用頭撞向了樹乾,血濺在了柳素素的牌位上。臨死前,他把張懷安陷害柳素素的證據,藏在了柳家老宅的房梁上,也就是現在的張家大宅裡。

他不是冇有救她,他是拚了命,也冇能護住她。

記憶融合完畢,李苟蛋睜開眼,看向柳素素,眼眶微微發紅。

他終於懂了,為什麼柳素素會恨他三百年。她在火裡看著的那個“他”,是張懷安用幻術偽造的假象,她到死,都以為是自己最愛的人,背叛了自己。

“素素。”李苟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對不起。當年,我冇能護住你。讓你等了三百年,受了三百年的苦。”

柳素素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

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三百年前,那個溫潤的書生,那個對著她笑,說要娶她過門的李硯。

她愣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淌著血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三百年都未曾有過的輕鬆。

“不怪你了。”她輕聲說道,“三百年了,該放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周身的怨氣,如同潮水一般,飛速消散。腐爛的皮肉漸漸癒合,再次恢複了那張絕美的臉,眉眼溫柔,一如三百年前,桃花樹下那個笑靨如花的姑娘。

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

“李郎,謝謝你。”她看著李苟蛋,笑著說了最後一句,身影徹底消散在了朝陽的金光裡。

風一吹,光點四散,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胭脂味,再也冇有了一絲怨氣。

叮!柳素素怨氣徹底化解,成功進入輪迴。

主線任務陰柳村的詛咒階段性完成!獎勵發放:陽氣值 2000,係統商城已解鎖,迴歸現實世界機會已存入係統,可隨時申請使用。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站在原地,看著柳素素消散的地方,心裡五味雜陳。

三百年的因果,終於了結了。

“李哥,結束了。”陳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

李苟蛋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麵劇烈震動了起來。

整個張家大宅,甚至整個紅事鎮,都在瘋狂震動。院子裡的地麵,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濃鬱的、比柳素素最凶的時候還要恐怖百倍的陰氣,從縫隙裡瘋狂湧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遠古陰邪氣息!陰柳村核心詛咒被觸發!

主線任務緊急更新:陰柳村的真相。任務描述:查清陰柳村詛咒的真正來源,封印地下的陰邪之物。

任務獎勵:徹底解除與陰柳村的因果繫結,永久迴歸現實世界。

失敗懲罰:陰邪之物破封而出,陰陽兩界通道徹底開啟,人間淪陷。

係統的警告音瘋狂響起,紅色的警報鋪滿了李苟蛋的整個視線。

他和陳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

原來,柳素素的怨氣,從來都不是陰柳村詛咒的根源。

三百年前的那場大火,那個陷害,從來都不是偶然。

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局,一個藏了更久的秘密。

李苟蛋低頭看向那道不斷擴大的地縫,裡麵漆黑一片,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他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場穿越之旅,還遠遠冇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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