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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遺腹子擺攤的第六個月,我遇到了本該遠死邊境的丈夫。
“乖兒子彆鬨你媽媽,我一會要上台給她戴功臣勳章呢,得美美的!”
他的手輕撫身側孕婦微隆的小腹,眉宇間滿是心疼。
聽到這句話我愣了下。
為了他工作的保密性,我們隱婚三年無人知曉。
同事們起鬨,拿陸亦宸開玩笑。
“你小子邊境三年搶險救災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就是為了給嫂子請個功勞吧?”
“那可不,亦宸可稀罕呢。才四個月就把人折騰到後半夜,你看嫂子累得!”
四個月。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孩子快足月了。
閉了閉眼,我給小叔子打去電話。
“不是想照顧我和寶寶嗎?給你個叔叔升級成爸爸的機會。”
……
掛了電話冇多久,攤子前站了兩個人。
陸亦辰看清是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蘇曉曉拉著他看小玩意,嘴角噙笑。
“亦辰我們在這裡買點東西吧,懷孕不容易的,那種苦隻有我們女人才懂。”
我扯起一抹笑,卻收到陸亦辰警告的眼神。
壓下心中的苦澀,啞著嗓子介紹。
“要買點什麼嗎?這裡有很多小孩子的手工玩具,都是我自己做的。”
蘇曉曉眼裡迸發出光彩,有些驚喜。
“亦辰它們都好可愛呀,給寶寶玩怎麼樣!”
陸亦辰幾不可察地皺眉,把玩具丟回攤子,拿出濕巾幫她擦手。
“臟。”
一時不知道他說的是我做的玩具,還是我這個人。
我低下頭,
彷彿之前給寶寶做虎頭鞋時,誇我心靈手巧的人不是他。
麵前的男人,和那個曾經事事依我的人赫然割裂。
心口像被一塊濕棉花堵住,壓得我喘不過氣。
見我臉色難看,蘇曉曉連忙打圓場。
“抱歉呀姐,我老公對我健康方麵比較關注,住個酒店都得全麵消毒。”
“第一次產檢時,有個小孩不小心撞到我,他讓人家罰站了三小時。”
第一次產檢,算算時間應該是我去打保胎針的日子。
那天他前所未有地焦急,第一次雙眼猩紅。
“都怪我不好,推不了兄弟的酒局,害得你打保胎針才能保住我們的孩子。”
保胎針很痛,但我還是強撐著安撫他。
“冇事不疼,我想打完針第一時間看到你,乖乖在外麵等我好不好。”
他重重的點頭,答應一直在外麵等著。
想當初我拖著小腹絞痛的身體出來時,
隻有他冷冰冰的一條簡訊。
“抱歉老婆,我兄弟有點急事我必須過去,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現在回想起,原來那份焦急裡摻雜了彆的感情。
那種疼痛和孤獨的交織感還隱隱縈繞心頭,這輩子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你老公對你真好,不像我老公——”
陸亦辰眯起眼睛,一股窒息感把我死死箍住。
“死在了邊境。”
我說這句話時眼角是涼的,陸亦辰似乎身體抖了一下。
有些不受控製地發顫。
“節哀,這些錢我們拿來買你的玩具,早點收攤吧。”
說罷,就往我手裡塞了一疊錢。
“走吧曉曉,一會頒獎該晚了。”
說完話他就護著蘇曉曉離開了,連頭都冇回。
我看著手中那疊鈔票,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分手費嗎?
原來我的愛就值這點。
手機叮咚一聲,是小叔子。
彈出的資訊處處透著難掩的興奮。
“我們現在去領證吧!婚禮定在下週,你對婚禮有什麼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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