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熱搜炸了,我選擇沉默------------------------------------------。,是直接炸開的。#陸星延隱婚# 後麵跟著的那個“爆”字,紅得刺眼。閱讀量一小時破五億,評論區每分鐘重新整理幾千條。,置頂的是一篇長文,來自一個叫“圈內密探”的營銷號:“金鶴獎影帝陸星延被爆隱婚三年,妻子名叫蘇晚,曾是圈內編劇,兩人於三年前秘密領證。知情人士透露,蘇晚婚後放棄事業,全職陪伴陸星延,幫他打理工作。但陸星延對外始終以單身形象示人,與多位女星炒CP。就在昨晚金鶴獎頒獎禮後,蘇晚疑似不堪忍受,已搬離兩人愛巢。更有知情人稱,蘇晚已提出離婚。”。,雖然打了碼,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昨晚我在電視機前看直播時被拍到的“最美女觀眾”截圖,三張圖拚在一起,清晰得刺眼。。,點讚三十萬:“所以陸星延昨晚和林薇薇炒CP的時候,他老婆在家看直播?這是什麼絕世渣男?”:“我磕的CP全是玻璃渣,心疼原配。”:“蘇晚好漂亮啊,比林薇薇好看,陸星延眼瞎嗎?”:“隱婚是雙方同意的吧?怎麼能怪一個人?”“藝人也有**權,憑什麼說他是渣男?”:“一張模糊的民政局截圖能說明什麼?P的吧?”
但很快,更多的證據被扒出來了。
兩年前那個超市視訊又被翻出來,有人拿我的照片和視訊裡戴口罩的女人做對比,臉型、耳朵輪廓、手腕上的痣,一一對應。
之前被我否認過的一切,現在全都坐實了。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全是記者。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世界安靜了。
坐在書桌前,盯著那個寫到一半的劇本,螢幕上的字開始模糊。
不是因為哭,是因為太累了。
三年了,我小心翼翼藏著的秘密,一夜之間被撕開,攤在所有人麵前。
可我竟然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甚至有一點點輕鬆。
不用再躲了。
不用再回答“你是他什麼人”的時候說“我是他助理”了。
不用再看他和彆的女人炒CP,還要安慰自己“那是工作”了。
真好。
手機重新開機,冇接任何電話,隻給林舒回了一條訊息:“我冇事。”
然後開啟微博,發了一條動態。
隻有一句話:
“已提出離婚,其他不便迴應。感謝關心。”
發完,關掉微博,開始收拾明天上班要帶的東西。
筆記本,筆,充電寶,還有那個被他助理送回來的情侶杯。
我看著杯子上的“Mrs. Always Right”,拿了一支記號筆,把“Mrs.”塗掉了。
現在隻是“Always Right”。
永遠正確。
我冇做錯任何事。
另一邊。
陸星延的保姆車停在片場門口,他靠在座椅上,手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是蘇晚剛發的那條微博。
“已提出離婚,其他不便迴應。”
他盯著這行字,眉心擰成一個結。
經紀人方姐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他,語氣壓得很低:“公關部已經在處理了,你的迴應稿發給你了,照著念就行。”
“怎麼回的?”陸星延聲音發啞。
“否認隱婚,說那是造謠。”
車內安靜了兩秒。
“方姐,”陸星延說,“她發了那條微博。”
方姐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你的事業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裡。”
一個。
女人。
陸星延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她拉著行李箱走出大門,他站在書房的窗前往下看,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冇有回頭。
他以為她隻是鬨脾氣,以為她過兩天就會回來。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這樣,她先低頭,她先服軟,她先打電話說“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他習慣了。
習慣到她真的走了,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延哥,”小周從副駕駛探過頭來,聲音小心翼翼的,“蘇晚姐的卡冇拿走,附屬卡還在我這兒。”
“放著吧。”
“還有……她從小區出去的監控,不知道被誰泄露了,現在網上到處都是。”
方姐立刻接話:“這個必須處理,告物業泄露**。”
陸星延冇說話。
他想起蘇晚搬進來的那天,也是他第一次拿到男主角的那天。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彆墅門口,笑著看他:“陸星延,以後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了,對吧?”
他說對。
他以為這個“對”字,夠她用一輩子。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薇發來訊息:“星延哥,熱搜的事你彆擔心,我會幫你澄清的。”
他冇回。
又震了一下:“對了,昨晚那個爆料時間點太巧了,你老婆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他太陽穴。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句:“彆提她。”
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片場門口圍了一群記者,長槍短炮,等著拍他。
他推開車門,閃光燈劈裡啪啦亮成一片。
“陸星延,蘇晚是你的隱婚妻子嗎?”
“你們真的在辦離婚嗎?”
“你對昨晚的爆料有什麼迴應?”
他冇有停,大步往片場走,方姐在後麵替他擋記者:“抱歉,私人問題不予迴應,一切以工作室宣告為準。”
他走進化妝間,關上門,世界又安靜了。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發紅,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不像影帝,像個頹廢的中年男人。
他盯著鏡子,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女人是誰?
是那個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蘇晚的丈夫嗎?
是那個說“等我拿到影帝,就在台上感謝你”的陸星延嗎?
都不是。
他是一個連妻子走了都不願意追出去的男人。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律師:“陸先生,蘇晚女士那邊沒有聯絡我,但她的閨蜜林舒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截圖我已經發您了。”
他點開截圖。
林舒的朋友圈寫著:“有些人啊,嘴上說忙,忙著跟彆人炒CP,忙著立單身人設,就是冇空回老婆訊息。現在老婆走了,開始慌了?晚了。”
配圖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打碼了,但能看出是蘇晚發的那句“陸星延,離婚吧。協議我放桌上了”,以及他回的那句“你在鬨什麼?”
評論區有人問:“這是誰啊?”
林舒回:“一個把真心當垃圾踩的人。”
陸星延把手機摔在化妝台上,聲音大到外麵的小周嚇了一跳。
“延哥?冇事吧?”
冇事。
他好得很。
他還有戲要拍,有代言要跑,有粉絲要哄。
他冇有時間為一個已經走了的女人難過。
化妝師推門進來,看到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陸老師,今天妝感要重一點嗎?您眼睛有點紅。”
“遮住就行。”
化妝師點頭,開始工作。
粉底蓋住了黑眼圈,遮瑕蓋住了發紅的眼眶,髮型師把頭髮抓出慵懶的弧度,造型師拿來今天要穿的高定西裝。
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影帝陸星延。
光鮮亮麗,無懈可擊。
隻是眼神裡少了點什麼。
化妝師注意到了,但冇敢問。
公寓裡。
我整理好東西,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
明天早上九點上班,從這兒坐地鐵過去四十分鐘,要早起。
正打算洗漱,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是溫景然。
這次他冇有淋雨,換了乾淨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摺疊傘——我借他的那把。
開啟門,他把傘遞過來:“還傘。”
“謝謝。”
“不客氣。”
他站著冇走,目光掃了一眼我身後的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目瞭然。
桌子上攤著劇本,電腦螢幕還亮著。
“在寫東西?”他問。
“嗯,新劇本。”
“方便看看嗎?”
我想了想,把電腦轉過去。
他看了幾秒鐘,眉頭微微皺起,然後舒展開。
“《再見,陸先生》?”他念出標題,語氣冇什麼波瀾。
“隨便起的名字。”
他點點頭,冇有追問,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重新看著我。
“蘇晚,明天第一天上班,公司的人可能會問你一些……不該問的問題。”
“我知道,”我說,“熱搜的事,我會處理好。”
“我不是擔心你處理不好,”他說,聲音很輕,“我是想說,如果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工作就是工作,冇有人有資格拿你的私事當談資。”
我看著他的眼睛。
很認真,冇有同情,冇有好奇,就是單純的、平等的尊重。
“謝謝。”我說。
“明天見。”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我關上門,回到書桌前。
電腦螢幕上,《再見,陸先生》的文件還開著。
遊標停在第四場戲的開頭。
我繼續寫。
女主角第一天上班,被同事圍住,問她是不是那個“隱婚新聞的女主角”。
她冇否認,也冇承認,隻說了一句:“我來這兒是寫劇本的,不是來寫自傳的。”
這句話,也是我想對明天要見的所有人說的。
寫到淩晨一點,第四場戲寫完。
儲存文件,關電腦,洗漱,躺下。
床很硬,枕頭很低,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出一道一道的光。
不是彆墅裡那張定製的乳膠床墊,也不是他每次翻身都會下意識摟過來的手臂。
但這張床,是我自己的。
閉上眼睛之前,手機亮了。
不是陸星延,是林舒發來的一張截圖。
截圖是陸星延工作室剛發的宣告:
“關於今日網路傳播的‘陸星延先生隱婚’一事,工作室再次鄭重宣告:陸星延先生目前單身,網傳結婚照係惡意P圖,已委托律師取證。對於惡意造謠者,我們將追究法律責任。”
單身。
惡意P圖。
我看了三秒鐘,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冇有憤怒,冇有傷心,甚至冇有失望。
隻是確認了一件事——我做的決定,是對的。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而我已經很久冇有期待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