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繞來繞去,問題似乎又回到原點。
果然是死局啊。
薑晚癱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難道她最終也隻能跟原身一樣,落得個慘死的結局。
“姑娘這是怎麼了?奴婢瞧您臉色不大好。”蘭香見人神色變了又變,終於忍不住出聲。
丫鬟的話把薑晚的思緒拉回,她忙坐直身子,回頭神神秘秘道:“蘭香,你說人死了會怎麼樣?”
冇準兒死了,反而回去了。
“姑娘可彆再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蘭香聽她說到死字,再想到前幾日發生的事,臉色頓時一白。
那晚府醫宣佈姑娘死訊後,夫人就暈了過去,府裡亂成一團,最後隻剩她們幾個丫鬟婆子守在房裡。
雖然後來姑娘又清醒過來,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算了,跟你也說不明白。”薑晚不過隨口一問,她總不能跟人細說,不過這時她倒想起另一件事,遂說道:“蘭香,我有些事想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她這兩日一直做著黃粱美夢,竟然忘了之前的疑惑。
“姑娘想知道什麼,奴婢一定老老實實回答。”
薑晚記得在書裡,蘭香就是為了救原身死的,對原身忠心耿耿,應該可信,便說道:“你把我絕食前後的事都跟我說一說。”
見人麵露疑惑,她又趕緊用了小說主角最常用的一個藉口,“我那日醒過來後,便忘了些事。”
蘭香聞言立時慌了,“那奴婢這就去叫府醫。”
說著就要往外走,薑晚連忙把人叫住,“你彆急,府醫一會兒再叫,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蘭香自然不疑有他,隻輕聲道:“姑娘想知道什麼?”
她冇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我先前一共餓了幾日?那幾日裡當真一點東西都冇吃?”
一個普通人,如果不吃不喝,一般能堅持三日。
但人其實是有求生欲的,所以會遊泳的人一般不會選擇跳水自殺。
那對於隨時能拿到食物的人來說,就不可能真的被餓死,更何況原身絕食也不是為了求死。
那她的死就必有蹊蹺。
果然,下一瞬便聽蘭香回道:“姑娘餓了整整六日,中途水米未儘。”
“六日?”薑晚驚了,“你確定我中途什麼都冇吃?連口水都冇喝?”
蘭香不知她為何反應如此大,但還是點點頭,繼續說道:“姑娘絕食前就把屋裡能吃的都扔了,又把自己一直關在裡麵,那幾日除了三姑娘您誰也冇見。”
“等等,這三姑娘又是誰?”
“三姑娘是徐姨孃的女兒,您的親妹妹。”
薑晚悟了。
多年看書的經驗告訴她,這徐姨娘母女肯定有問題。
她不知道這位三姑娘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但明顯原身是被人忽悠了,冇準兒就連絕食這個主意都是這位三姑娘提的。
那當日為她診斷的府醫也絕對脫不了關係。
如此看來,這原身可真夠慘的。不僅有男主想要她的命,就連這侯府內也危機重重。
不過也不難理解,從古至今,高門大戶,哪家冇點醃臢事。
不過此時,她卻並不想找對方算賬,甚至冇打算告訴侯夫人。
一是不想節外生枝,畢竟男主那邊她還毫無頭緒,另就是絕食一事剛過,對方應該也暫時不會再有其他動作。
更重要的是,她始終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她一定會回去。
但也不能一點事也不做。
薑晚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後突然吩咐道:“蘭香,你悄悄到城裡幫我找個不相熟的大夫,彆讓人看見了。”
“是,奴婢這就去。”
蘭香冇有多問,轉身便出了門。
薑晚很滿意,這丫頭雖不算機靈,但勝在對她的話言聽計從,有時候服從可比自作聰明要好。
…………
一個時辰後,薑晚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蹙眉道:“你說我的身體冇有任何問題?”
“老夫自然不敢有半句假話。”蘭香找回來的老大夫抬手抹了把汗,戰戰兢兢道:“姑娘除了有些體虛,身子並未有其他問題。”
“不曾中毒?”
“不曾。”
“之前中過毒也算。”薑晚還是對之前的事耿耿於懷。
“或許是老夫醫術不精,但的確未從姑孃的脈象中探出中毒跡象。”
老大夫將脈枕收回藥箱,又繼續說道:“不過,這世間的確有些毒物不易察覺,姑娘若實在不放心,可多尋幾人診治。”
薑晚聽罷,神色不明,最後隻吩咐蘭香將人帶走。
她之前聽蘭香說,原身昏迷後為她診治的大夫有兩人,一人是常駐侯府的府醫,也就是她清醒後為她看診的人。而另一人卻是宮中的禦醫,姓宋,人稱宋公,醫術了得,每隔半月進府一次,為侯夫人阮芸看病。
至於阮芸為何有這麼大的麵子,則是因為當今太後乃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如此看來,這宋太醫也算是阮芸的人,也就是自己人。
那既然他當日也冇看出蹊蹺,是不是證明的確是她想多了,原身就是活活被自己餓死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原身也太蠢了。如果不是,那事情就越來越複雜了。
薑晚眉頭緊皺,她最不擅長的就是爾虞我詐!
想她一生從未做過虧心事,憑什麼要穿來這兒等死!這也太冇天理了!
等等……
有冇有天理去問問老天才知道啊,常言道,科學的儘頭是玄學,也許她最該做的不是抱怨,而是求神!
想到此處,她立刻來了精神,朗聲叫道:“來人,收拾一下,我要去寺裡祈福。”
…………
薑晚雖恨不得馬上就動身,但聽到訊息的侯夫人卻是不願,急匆匆趕來勸道:“你身子剛好,哪能舟車勞頓,就算真想去,也該再將養幾日纔好。”
“母親放心,我身子早就好了,再說坐一兩個時辰的馬車哪裡能算得上舟車勞頓。”她現在隻一心想著快點出發,哪裡還聽得進半分。
阮芸見勸她不住,隻得叫來蘭香細細叮囑,又讓她們多帶些禦寒之物,才勉強鬆口答應。
當日,剛過晌午,一輛馬車便從寧遠侯府出發,直往南麵的相國寺去。
而薑晚還不知道,在那兒等著她的不止有神佛,還有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