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掛式懸浮電車內,窗邊的雙人位,安娜依偎在男人身側,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衛衣的帽兜自然的垂下蓋住了她的臉,像是在遮擋車窗外灑進來的午後陽光。
而張振宇則低著頭刷著終端彈窗,棒球帽的帽簷擋住了大部分的臉,隻露出整齊胡茬的下巴,在光影裡若隱若現。
車廂裡的年輕男女們正熱烈討論著上午那場槍戰,而故事的主角就這麼安靜的靠坐在他們的旁邊,沒人看出來這是上午那對「亡命鴛鴦」。
扮做情侶是張振宇要求的,他說男女出行,情侶和夫妻是最不引人注意,單身的男女總會不自覺的引起別人目光,特別是身材好的女性。
安娜很欣然的就接受了這樣的要求,沒有提出什麼異議。她抱著男人的一隻胳膊,頭靠在他肩上偷偷聽著車廂內別人的談論。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這對男女手眼通天嗎?網路上一下子就沒有了上午槍戰的視訊。」
「連那個直播間也被封了。」
「應該不是那對男女做的,他們都亡命天涯了,哪還有能力封殺網路上的視訊。」
「可能是其中一方家裡的勢力做的。」
「都別猜了,摩蘇爾市政府出公告了,是他們做的,說是槍戰影響太壞,特別是明天朱莉安就要開演唱會了,星盟很多人都會關注我們城市,怎麼能在這時有負麵新聞。」
「這怎麼算是負麵新聞?這群市政府的古板官員,多好的炒作機會,這樣浪漫的故事肯定能火遍全銀河。」
「就是說啊,我覺得女主角比朱莉安還要漂亮呢.....」
「不可能,朱莉安纔是無可替代的......」
……
安娜看向張振宇,最後還是沒有把誰好看這個問題問出口。
換乘了兩次電車,又步行了將近半小時,他們終於到了停放飛機的私人飛機場。
讓安娜驚奇的是,張振宇的那位開貨車的搭檔已經到了,坐在這架近地飛機前麵的駕駛位上,連頭也沒回,她到現在還沒有見過這位搭檔的相貌。
進入機艙的她禮貌的對著他說了聲「你好」,那位搭檔也隻是頭也不回的舉起一隻手揮了揮,算作回應。
安娜看向張振宇,眼神充滿疑問。張振宇笑著說:「他叫安德烈,有自閉症,不熟的人都不會說話的。」
安德烈在安娜的視線死角給張振宇比出一根手指,然後淡淡地說道:「飛行準備都做好了,航線也申請通過了,什麼時候出發。」
張振宇看看手裡的終端說道:「等一會兒,有個朋友送點東西過來。」
安德烈疑惑的瞥了一眼他,從來不知道他在這裡還有朋友。
不一會兒張振宇的終端震動了一下,對安娜說道:「我去一下就回來。」說著就下了飛機往機場外麵走去。
從飛機的舷窗能遠遠的看到機場外麵靠著鐵絲網抽菸的張振宇,安娜就坐在座位上靜靜的看著他,一動也不動。
安德烈一直在悄悄的觀察著她,因為之前她和她父親的作為,安德烈對她一直沒有好感,這次雖然最後決定接受她的僱傭,但是從未真正放鬆對她的警惕。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喊了聲「餵」就拋給了安娜。安娜手忙腳亂地接過來,是一條很多細小的銀色金屬方塊串聯起來的東西,從兩頭搭扣看應該是一條項鍊,但是尺寸看卻像項圈。
「這是?」安娜問道。
安德烈頭也不回的說道:「張振宇說,這次再次答應你的僱傭,是因為你提出願意接受給你設禁製。這個就是,我來的路上做的,戴上後自己無法解開,解除的密碼我一會兒交給張振宇,它可是會……」
可沒等他說完,安娜便一臉平靜的把這個貼頸項鍊輕扣在自己纖細的脖頸上。
「……會爆炸。」安德烈從腦後帽簷底下伸出的非常微小的鏡頭把女人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你戴上了?這個會爆炸的,會把頭炸掉的,你就不怕,你可以考慮不戴的,大不了一拍兩散,你冒這個風險不值當。」
安德烈完全沒料到女人會這樣的乾脆,沒有一絲猶豫,甚至從她眼裡看到了欣慰。他覺得自己眼花了,這是什麼瘋女人?連討價還價都不會嗎?
「做的挺好看的,謝謝。」安娜笑著說。
雖然後腦對著女人,但是清清楚楚看到女人的笑臉,安德烈決定不開口搭理這個瘋女人。
安娜並不是用裝模作樣的平靜來表現自己的誠意,她聽到這個貼頸項鍊的作用的時候真的有那一瞬間的欣喜,她一廂情願的認為隻要戴上這個頸鏈,自己就能重新獲得那個男人的信任。
而那個男人也看到了自己要的東西,和帶著它來的人。那人騎著一輛酷炫的黑色懸浮機車。一身緊身的黑色機車服,勾勒出她動人的身體線條。
抬腿跨下機車,把後座上綁著的行李包取下後扔給了張振宇,然後摘下自己的頭盔,如瀑的長髮傾瀉而下。
接過行李包的張振宇先開了口:「我以為你用無人機送來呢。幹嘛親自跑這一趟。」
林靜看著遠處的飛機說道:「正好現在有空,來給你送別。」
安娜也在飛機上看到遠處那位女騎士,她忍不住問道:「這是他的女朋友嗎?」
決定不理她的安德烈並沒有回答她,儘管他用自己的長焦眼睛早已看清那人是誰了。
林靜開口問道:「現在就出發嗎?」
「是的,現在鬧出這麼大的風波,正好出去避避風頭。」
「那一路小心了。」
張振宇點點頭:「我會的。」
「我明天藍宇星最後一場演唱會……」
「祝你圓滿成功。」
「我結束後就會離開。等你回來時,我應該已經不在藍宇星了。」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陷入沉默。一陣大風吹過,穿過鐵絲網時發出尖銳的哨音。
張振宇突然笑了起來:「以後我要是去找你,你可不能以為我是去追星的。」
「追星?」林靜笑起來,她捋了下被大風帶著飛起的長髮,「一個多月前你大概還不認識朱莉安吧。對了你那時候喜歡聽鄭飛飛的歌。」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靜像是下定決心般的說道:「雖然我不瞭解情況,但是我能猜到大概是誰綁架了詹姆士叔叔。」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