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隻穿著輕薄的絲質睡衣,她瞬間就感受到身後緊貼著自己這人身上的冰涼潮濕,立刻明白了入侵者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潛入。
「安娜小姐……」那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願意心平氣和的談談,就點點頭。」
安娜深吸一口氣,鼻腔裡頓時充滿了湖水特有的腥澀氣味,她強忍住作嘔的衝動,迅速點了點頭。
「很好,我鬆開手後,你就慢慢的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記住,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我的槍口一直都對準著你。」
安娜再次點頭回應,很快那隻濕冷的手就鬆開了她的嘴,身後那人也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她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一步,很順利沒有任何阻礙。但她不敢有什麼其他動作,緩慢地向沙發移動。
單人沙發就在窗邊,距離並不遠。沒有幾步就到了跟前,她試著轉一點身,後麵並沒有製止的聲音,她便整個轉過來,坐了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借著臥室內昏暗的夜燈,她終於看清了入侵者的模樣:穿著全身連體潛水服,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手裡舉著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對著她。
而這時她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沒聽見水杯掉在地上的聲音,因為它正好好的立在眼前男人的腳尖上。
男人抬起腳,水杯穩穩的被他夠在手裡,然後走上前遞給了她。
安娜怔了下,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她微微顫抖著接過水杯,雙手握住置於自己的小腹前。
麵前的男人把潛水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笑臉。他招呼道:「好久不見了,安娜小姐。」
「張振宇?」安娜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自己還在每天等著灰燼的訊息,而這個男人此刻正滿臉笑意的站在自己麵前,「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假扮成不入流的小獵人接近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張振宇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槍口始終沒有偏離她的身上,笑著說:「你還真的有被害妄想症,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們,我一直都是個不起眼的小獵人。」
顯然安娜並不相信他的說辭,她緊蹙眉頭:「你今夜找來做什麼?我們上次的委託應該了結了吧,如果你對賞金不滿,我們可以再談,沒必要半夜拿著槍上門。」
雖然安娜表現的很鎮靜,但是飛快的語速暴露了心裡的慌張。
「我也以為我們的委託結束了,」張振宇翹起二郎腿,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靠背,「可為什麼要在灰燼上掛了懸賞我的任務單?」
「這不可能……」安娜激動的要站起來,張振宇晃了晃手裡的槍,在他眼神示意下又坐下去。水杯裡的水灑在白色真絲睡衣裙上,浸濕的衣料透出雪白的肌膚。
「我們沒有時間在這爭辯真假,我這次來就是和安娜小姐還有您父親商量下把這個殺手懸賞任務取消了。對了,詹姆士先生去哪了?這幾天看他不在家,是出去旅遊了嗎?」
「我父親去奧維希金了。」
「那太不巧了,安娜小姐,你看我剛才的提議怎樣?你們撤掉懸賞,以後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我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張振宇微微前傾身體循循善誘道。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安娜的回答讓張振宇莫名其妙。
「為什麼你會知道?傳說中的灰燼不是百分百不會泄露客戶資訊的嗎?這完全不可能?……你到底是是什麼人?」安娜的聲音帶著顫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訊息來源與你無關。既然知道了,我們就談談怎麼解決。」
「不可能……」安娜喃喃自語道。
張振宇眯起眼睛:「我們各退一步是對大家都好的方案。退而求其次,我隻能幹掉你們,雖然之後會有些小麻煩,但是再解決幾批他們的殺手,應該就會平息下來,畢竟殺手是要講價效比的。」
他說完舉起了手裡的槍,對著安娜的額頭等著她的回答。這把槍是來自那位司機的Pit Viper蝮蛇,裝著消音器,在昏暗中泛著黑色的幽光倒影在安娜碧綠的眼眸裡。
安娜恐懼的低下頭,把水杯舉起擋在前麵,激動的說:「沒有用,我這裡沒有能撤銷訂單的許可權密碼,那個在我父親那裡,我不知道……」
張振宇端著槍平靜的說道:「那你現在可以聯絡你父親,我想他也不願看到自己漂亮的女兒香消玉損吧。」
「他失蹤了……」安娜終於大喊出口:「他在奧維希金失蹤了……」說完淚水奪眶而出,這兩天詹姆士沒有任何訊息傳來,而她也聯絡不上他。
沒想到會得到這個意外答案的張振宇愣住了,耳機裡也傳來安德烈的喊聲:「這都是什麼狗血劇情啊!」
張振宇一開始就用感知能力注意著這個女人,自然從她的心跳和前額葉皮層放電判斷出,應該說的都是真話,就因為沒有說謊,才真的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預演了很多情況,甚至把兩人幹掉後怎麼處理屍體,就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安德烈在耳機裡問道:「怎麼辦?先把這個女人幹掉?」
現在把這個女人幹掉也解決不了問題啊,張振宇心裡感嘆著。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透光真絲睡衣的女人,抱著滿頭金髮的腦袋,在那低聲抽泣。
張振宇低聲喝道:「別哭了,找件外套穿上。」
安娜不明白男人的意思,抬頭瞪著滿是淚水的碧綠大眼看著張振宇,滿臉的困惑。
「快去。」張振宇沒有和她解釋,繼續命令道。
安娜也不敢多問,就站起身往衣帽間走去,身後男人又說道:「別搞什麼小動作,我不介意現在就開槍。」
安娜頓了頓沒回頭,低著頭就進了衣帽間,不敢換上內衣隻是在最靠近門的衣櫥裡胡亂抓起一件大衣就出來了。
張振宇看她披上這件品紅色的大衣,笑了笑像是看透了她的小動作。紅色雖然顯眼,但是在小島上的監控係統上是不會留下一處她的身影。
他輕聲對著耳機說道:「來接我們。」
「接你們?」安德烈把「你們」咬字很重,「你要帶這個女人走?」
張振宇沒有回答,隻是咳嗽了一聲。
聽到張振宇的咳嗽聲,安德烈隻得回道:「收到,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