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雙肩揹包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張振宇和林靜都愣住了。兩人非常吃驚,沒想到槍殺來的這麼突然。這樣毫不猶豫的、冷酷的殺人,讓張振宇的眼神也沉了下來,這人到底殺過多少人?這些人都是因為「信用貸」被他騙來的嗎?
桑切斯嗤笑了一聲,把高斯手槍插回懷裡的槍套裡,眼神裡滿是輕蔑,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腳尖踢了踢男人的胳膊,見對方沒反應,才輕聲說道:「真是異想天開。我用那麼多人做信用貸,什麼時候說過要把誰放回去?你要是出去了,把我的事說出去怎麼辦?」他頓了頓,踢了踢地墊的邊緣,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不過你也算倒黴,我現在沒工夫幫你入土為安。這個洞就當你的墓吧,反正這裡以後也沒人會來了,沒人會發現你的。」說完便轉身出了房間,伸手關上了房門,「哢嗒」一聲鎖上了。
張振宇和林靜又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裡都看到了震驚和憤怒。聽桑切斯的話,這個大鬍子男人絕不是第一個死在他手上的人一一之前肯定還有很多人,向桑切斯申請了所謂的「信用貸」,結果被他騙到這裡,最後成了洞室裡的孤魂,連屍體都沒人發現。
「這人不能放過。」林靜的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冷意,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之前桑切斯敢找人搶劫她,她就沒打算輕饒他;現在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是個人麵獸心的殺人犯,手上沾了這麼多人的血,在她心裡,已經給桑切斯判了死刑,絕對不能讓他逃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張振宇點了點頭,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嚴肅,他輕輕拍了拍林靜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嗯,聽你的。他跑不掉的,這裡就是他的終點。」
就在這時,彈窗畫麵裡的桑切斯並沒有立刻離開洞室。他走到洞室的一麵牆前,伸出手對著牆上一塊不起眼的凸起按壓下去一那凸起和周圍的岩石顏色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唰——」一聲輕微的金屬滑動聲響起,麵前的岩壁緩緩向一側開啟,露出一個半米見方的暗格,裡麵放著一個黑色的普通雙肩揹包。桑切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那笑容和之前的冷酷截然不同,充滿了貪婪,他伸手從暗格裡拿出那個黑色的雙肩揹包。
開啟這個老舊的普通揹包仔細的看了一小會兒,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他伸手進去撫摸了一陣,最後合上揹包,背在了身上。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暗格,才按下機關,讓岩壁恢復原樣,看不出絲毫破綻。
走到洞室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殺了人的裡間,接著便開啟大門,走了出去。等大門完全關上後,他又拉下了洞室門口的總電源開關。
桑切斯舉著照明工具,沿著狹長的洞穴原路返回。
走出那道細縫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肩膀也不再緊繃,整個人都突然有了一種海闊天空任鳥飛的輕鬆。想到自己隻要帶著這個揹包離開這個星球,到了約剋星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不用再偽裝成老實的行長,不用再每天對著客戶微笑,他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可就在他伸手去拉越野車車門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黑暗裡響起:「桑切斯行長碰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高興一下。」
桑切斯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樣凝固在嘴角,像被凍住了一樣。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手裡的照明工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白色的光柱在碎石地上晃了半天,最後停在車後不遠處一那裡站著一個女人的身影,被礦坑的陰影裹著,隻露出模糊的輪廓。
緊身長褲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利落的線條,黑色皮質夾克的領口立著,大波浪長發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被風輕輕吹動,衣領投下的陰影,像一層薄紗,把她的臉藏在暗處,看不真切。
桑切斯用力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他顫抖著問道:「你————你是誰?」
「桑切斯行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女人向前走了兩步,步伐很輕,腳下的碎石子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微微抬起下巴,地上照明工具射出光柱打在峭壁上的反光,照亮她的眉眼。「這麼快就把我忘了?我還特意來謝謝您當時的照顧」呢。」
「是你。」桑切斯的眼睛猛地睜大,像被針紮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腳跟撞到一塊凸起的石頭,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敢在這個地方堵住自己,他便知道這個女人絕不簡單。而當看清她的臉時,桑切斯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這麼說來,他那兩個同夥,恐怕早就凶多吉少,怪不得連一點訊息都傳不回來。
「是我————」
林靜剛開口,桑切斯猛地手伸入懷,抽了那把高斯手槍。
「砰!」清脆的槍聲在礦坑的空洞裡炸開,迴音在岩壁間繞了一圈,才慢慢消散。
「啪。」一把黑色的高斯手槍掉在地上,槍身碰到碎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桑切斯瞪著驚恐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而林靜手裡握著一把精巧的銀色手槍,槍口正冒著一縷淡淡的白煙,在照明工具的白光裡,慢慢向上飄,最後融進黑暗裡。
「你是什麼人?」桑切斯的聲音更抖了,他的左手緊緊攥著右手,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指關節往下滴,落在地上。他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領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向後退了好幾步。他張著嘴,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你是賞金獵人?」
林靜輕輕「呀」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可真是聰明,怎麼一下子就猜出我的身份了?」她說話的語氣很輕,卻讓桑切斯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真是賞金獵人?」桑切斯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隨即突然收起了臉上的驚恐,換上一副委屈又帶著責怪的表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這位小姐,就算你是賞金獵人,也不能對普通人開槍吧?我隻是個普通的銀行行長,沒招誰沒惹誰,你這一槍要是打偏了————」
「普通人可不會見麵還沒說幾句話,就把手伸進懷裡掏槍吧?」林靜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點好笑,她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銳利,「桑切斯行長,你這反應,是不是太熟練了點?」
桑切斯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副慌亂的表情,手忙腳亂地解釋:「在這種地方————黑燈瞎火的,我還以為碰到打劫的了!這裡荒無人煙,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我這也是自保,自保啊!」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靜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現在認為我不是打劫的了?」林靜往前又走了一步,。
「這位小姐,您說笑了。」桑切斯連忙陪笑,臉上的肌肉笑得僵硬,「您這樣的氣質,怎麼可能是打劫的?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我剛纔是太緊張了,才會誤會您。」
「那你是不是打劫的?」林靜突然問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桑切斯的笑容僵在臉上,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討好,「我更不可能是了!您不是知道我是奧勒姆鎮支行的行長嗎?怎麼會做打劫這種事?」他訕笑了兩下,笑聲乾巴巴的。
「可是你派了兩個人去打劫我啊。」林靜突然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個矮胖的一個高瘦的,他們可都說了,是你派他們去的,他們聽命於你。」
「胡說!他們胡說八道!」桑切斯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的討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極力否認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矮胖高瘦的人!您可不能信他們的話,我是個老實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好吧,就算你不認識他們。」林靜沒有再追問,語氣又變得淡淡的,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釋,「其實我也是來找你有事的。」
「什麼事?」桑切斯問道,但是又接著說道:「要不這位小姐,這裡環境實在不適合聊天,風又大,我手還受傷了,流了不少血,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感染。
我就不怪罪您打傷我這件事了,我們回到奧勒姆鎮的支行裡,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談,您看怎樣?」
「我看這裡挺好的。」林靜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而且我找你的事,不需要去那麼遠的地方談,在這裡說就夠了。」
桑切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慌亂,定了定神,又擠出一個笑容:「那您找我到底是什麼事?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幫您。」
林靜笑了起來:「您不是猜到我是賞金獵人了嘛,找你還能有什麼事?」
她剛纔看到桑切斯脫口而出「賞金獵人」時的表情,心裡就動了一下—一這個男人,說不定還是賞金網上掛著的「大魚」。
「您開什麼玩笑!」桑切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裡帶著點哀求,「我可是個安分守己的普通人,怎麼會和賞金網上的懸賞扯上關係?您肯定是弄錯了,把我當成別人了!」
「普通人可不會知道什麼賞金網。」林靜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怎麼一開始不猜我是警察,也不猜我是星盜,卻直接喊出賞金獵人」?看來桑切斯行長平時挺關注賞金網上的懸賞啊,普通人可沒這麼大的興趣。」
桑切斯的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他連忙解釋:「我也是興趣所致!偶爾在網上閒逛時,看到有人討論賞金網,就點進去看了看,慢慢就弄懂了賞金網和賞銀網的區別。我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在網上找你們賞金獵人的故事和視訊看,看著你們那些多姿多彩、驚險刺激的生活,真的很羨慕啊!」他一邊說,一邊假裝露出嚮往的表情。
「我覺得桑切斯行長的生活,可比我們驚險刺激多了。」林靜笑著說道,眼神裡卻沒有了笑意。
桑切斯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裡七上八下的,隻能陪著笑,不敢搭話。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
林靜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看,你剛剛不是在裡麵殺了一個人嘛————」說著,她還用手指了指旁邊峭壁上的巨石。
這一句平平淡淡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在桑切斯耳邊炸響。他的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她看到了?是不是還看到了自己從暗格裡拿出來的那個雙肩揹包?那裡麵裝著的可是他逃到約剋星的資本。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飛速閃過,他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高斯手槍,又看了一眼林靜手裡的銀色小手槍一槍口雖然下垂,卻始終對著他,他隻要有一點動作,恐怕就會被打成篩子。在她的嚴密關注下,自己沒有任何可能撿起地上的手槍。
桑切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他皺起眉頭,露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樣子,語氣裡帶著無奈:「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剛才隻是好奇進去看看這邊的一個礦洞,裡麵黑得很,連個人影都沒有,怎麼會殺人呢?」
林靜看著他裝模作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點嘲諷:「桑切斯行長,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桑切斯知道自己騙不過去了,心裡的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他突然抬起右腳,狠狠地踢向腳下的地麵一碎石子夾雜著塵土,劈頭蓋臉地向著林靜砸去。
林靜心中微驚,但並不慌張。她雙腳猛地一蹬地麵,身體向後跳出一大截距離,動作利落得像一隻獵豹。
而桑切斯並沒有去撿地上的手槍一他知道沒時間了。他轉身就向著身後的坡道下衝去。周圍漆黑的環境就是他最好的掩護,隻要能跑到礦坑的最深處,鑽進某個廢棄的礦道裡,便有了一線生機。
他跑出三步後,並沒有聽到身後傳來槍聲。桑切斯心中不由一喜,腳步更快了,他隻要躲上幾個小時,等天黑透了,再偷偷溜出去,就能坐上早就準備好的飛機,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球。成功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一道微風突然從他身旁刮過,桑切斯還沒反應過來,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像被重錘砸中,眼前瞬間一黑,人便失去了知覺,向地麵栽去。身體在碎石地上翻滾了幾圈,最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靜揮開麵前的塵土,走到掉落在地的照明工具旁,彎腰撿了起來。
白色的光柱向著桑切斯跑走的方向照去—一那裡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身材挺拔,穿著深色的外套,正是張振宇。他正蹲在地上,從像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的桑切斯背上,慢慢摘下那個黑色的雙肩揹包。
「裡麵裝著什麼?」林靜快步走過去,她從剛才就好奇,這個揹包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張振宇站起身,拿著揹包,借著林靜遞過來的燈光,慢慢開啟。他低頭向裡看去,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瞪大眼睛,露出了驚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