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實驗材料
那七人現在確實非常的「快活」。
刀疤臉的領頭人是被手腕的疼痛拽回意識的。他慢悠悠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被雙手捆綁著吊在一個狹小的昏暗的房間裡，四周什麼都沒有，落滿灰的地麵和斑駁的牆壁，這隻能讓他聯想到他們用來關押綁架「肥羊」的牢房。
難道自己碰到同行了？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想到，冷汗順著刀疤的溝壑往下滑。
也不知道在這裡過了多久，麵前那扇鏽跡斑斑的金屬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時，刀疤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門外走進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燈光在他肩頭投下斜斜的影子。
刀疤臉費力地抬起頭，看清對方臉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一正是小路上撞見的那個男人。他立刻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位大哥，我們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給您道個歉，您大人有大量————」
張振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需要。把你請來，不是因為你們冒犯了我。」
刀疤臉心裡一沉，吊在半空的身體晃了晃，陪笑道：「大哥，我們兜裡真沒多少錢，有倆錢兒立馬就花光了，您要是缺錢，我們這就想辦法給您湊————」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用緊張，問你點事，你們是什麼星盜團夥————」
這些在太空裡自由慣的星盜，肯定不像特工那樣堅持得住張振宇的專業審問。
加上他特殊的識別真假話的手段，星盜們起初還想矇混過關，可每一次謊言都換來鑽心的折磨，到後來他們甚至懷疑眼前這男人能看透人心，心生恐懼下，把知道的全一股腦倒了出來，連偷藏贓物的地方都沒落下。
關上最後一個星盜所在房間的金屬門，張振宇揉了揉眉心，眉頭擰成個結。
這幾個星盜還真如林靜所說，罪惡多端，手裡的人命不在少數。
這夥星盜是周圍幾個星係附近挺大的一個星盜團，他們自稱為黑鐮星盜團。
據幾人供述，團裡大小飛船加起來有三十多艘，甚至有一艘用廢棄巡洋艦級的星際戰艦改裝而成的旗艦。
至於他們星盜團的老大，他們聽上麵的人都稱呼他為雷米爾團長。
這次來歐茹基星球的隊伍，由團長的女兒帶隊，手下都恭恭敬敬叫她「大小姐」，至於真名，沒人敢問，也沒人主動提起。
至於他們星盜團的位置，幾個小嘍囉肯定不會知道，本來就沒有固定的位置，而星盜最大的秘密就是他們的位置，那坐標是比人命還金貴的秘密，整個小隊裡，隻有那位「大小姐」能用特殊加密裝置聯絡大部隊，獲取實時方位。
張振宇順著倉庫外側的鐵扶梯爬上去，頂端的平颱風很大，颳得夾克獵獵作響。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茫茫荒漠。此時這個星係的恆星已經快要接近地平線，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了橘紅色，包括他自己。
他掏出口袋裡的香菸，上來隻是想想找個地方吸口煙。他心中還在權衡之前林靜的提議。
風裡忽然飄來淡淡的肉香，他轉頭往下看，廠區空地上，林依靈已經卸去了偽裝。她站在燒烤爐旁，火光映著她的側臉，白色小背心勾勒出流暢的肩線，牛仔超短褲下的腿在光影裡泛著細膩的光澤。燒烤爐裡的炭火正旺，紅橙色的火舌舔著牛排的邊緣，油脂滴落在炭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林依靈這身性感的打扮讓張振宇突然想起，當初把她俘虜到新南市河邊的情形。
打火機「哢嗒」一聲燃起幽藍的火苗，菸絲被點燃時發出細微的啪聲。林依靈也看見了屋頂的他，便招了招手，喊道：「牛肉快好了，準備下來吧。」
張振宇指了指手腕上的終端，示意自己要打個通訊。
他在聯絡人列表裡找到「蕾拉」，先發了資訊過去：「方便通話嗎？」
傳送出去後，他便趴在平台的欄杆上，目光投向遠處的維加市。城際線在黃茫茫的塵埃裡若隱若現，橙色的光暈裹著那些高聳的建築像極了沙漠裡的海市樓，漂亮得不太真實。
沒過多久，終端便震動起來，張振宇隨手接通了通訊：「喂，我沒細看你們那裡的時間，沒打攪你休息吧？」
「雖然已經是夜裡了，但我還在實驗室加班。」蕾拉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帶著實驗室特有的空曠迴響，「你寄來的東西剛收到，白天上班不方便檢驗，現在正給那些聖水」做化驗呢。離心機剛停，我正準備取樣本塗片。」
「研究經費你收到了嗎？」張振宇開口問道。
「我和那位綾子小姐聯絡過後不久就到帳了，你現在在外麵掙錢挺容易的嘛」蕾拉輕笑起來。
「開銷也大得很。」張振宇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謙虛的無奈。
「你的包裹裡麵還有一瓶血液，是誰的？」蕾拉問道。
張振宇沉默了幾秒，最後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是我的。」
「你把自己的血液寄來幹什麼？」蕾拉問道，然後像是自問自答的說道：「難道你要和那些聖水」做下匹配度實驗？你也想嘗試下這個聖水」？」
「不是。」張振宇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我接觸那藍色液體更早，早就發生了變異。想讓你幫我檢測下，我的血液是不是也有那個教主一樣的能力。」
「什麼？」蕾拉的驚呼在耳麥裡炸開，背景裡的空曠感更明顯了，「你早就變異了？在我們再次碰麵之前？」
「是的，在那之前。」張振宇說道。
「怪不得————」蕾拉的聲音很快平靜下來，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意味，「我說你怎麼對那藍色液體這麼瞭解。這樣的話，我得再多申請幾隻白猴」，就是不知道編個什麼理由好。」
「白猴」是實驗室專用的實驗猴，基因經過專門培育調整，和人類的相似度高達99%以上。靈長類的生理結構本就貼近人類，再加上基因改造，簡直是生物實驗的「完美模板」。
可這種猴子培育成本太高，數量一直緊張，要是申請量超出平時的額度，必須得寫詳細的理由，不然審批根本過不了。蕾拉的聲音裡帶著點苦惱。
「咳咳。」張振宇咳嗽了兩聲，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聯絡你，主要是因為我抓了幾個星盜。想拿他們試試實驗，就是實驗計劃，可能需要你幫忙定一下。」
「星盜？」蕾拉眼睛一亮，他們有時也會向政府申請死刑犯做相關實驗，不過那程式更複雜成本更高，「被你關起來了？沒別人知道吧？雖說星盜沒什麼人權保護，但法律上還是有點麻煩畢竟得確認身份，免得有人亂扣帽子。」
她的意思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誣陷別人為星盜，所以之後會有身份確認的麻煩，一般普通人也很難遇到星盜，主要針對的就是賞金獵人。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審過了，一會兒就去賞金網裡找他們團夥的通緝令，他們交代的那些案子，隨便哪件拿出來，都百分百能對上通緝令。」張振宇答道。
「你現在在哪？」蕾拉突然問道。
「嗯？我現在在半人馬懸臂，怎麼了？」張振宇疑惑的問道。
「我準備請假過去，遠端指揮還是不方便，你也不能隨時盯著。」蕾拉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實驗室，嘆了口氣說道：「反正在這裡也沒法正大光明研究那藍色液體，亥伯龍搞了套新的研究係統，裡麵的人來路都不明，我待著也彆扭。」
張振宇聞言驚訝的環顧了四周荒涼的環境，此時恆星已經落入地平線以下，天空呈現漂亮的藍色。廢棄的工廠也漸漸黑暗下來，空地裡林依靈麵前烤爐裡的火光也變得明亮起來。
「我們這裡環境並不好，灰塵很大，可沒有你那裡那麼好的實驗室條件。」張振宇實話實說道。
「你在什麼星球啊？環境這麼惡劣？」蕾拉好奇的問道。
張振宇一邊把定位發過去，一邊突然靈光一閃：「如果在飛船裡搞間實驗室呢？」
這是他剛才突然想到的，不管是停在星港裡還是離這裡不遠的太空裡，自己都能照顧到，而且他還能把一個人調過來幫忙。
「當然可以！」蕾拉的聲音亮了起來，「太空環境對生物實驗其實挺有利的，溫度和輻射都好控製。不過你有現成的飛船能改嗎？」
「你給我個需要儀器的清單，還有實驗室的等級，我現在就弄，正好有艘飛船在改裝廠改裝，加個實驗室不算麻煩。」張振宇說道。
「好的，等會兒我就把清單和需求發給你，你現在就算是我老闆了。」蕾拉笑著結束通話了通訊。
張振宇沒想到事情發展會是這樣，笑著搖了搖頭。
「張振宇！快點下來！可以吃了！」林依靈的聲音又飄了上來，帶著點催促的意味。
他揮了揮手，一隻手撐在欄杆上，抬腿翻了過來，從房頂跳了下來。
林依靈正把一塊牛排夾到白瓷盤裡，牛排表麵泛著油光，邊緣烤得微微焦黑，切口處是漂亮的粉紅色，汁水順著切麵慢慢滲出來。她拿起小罐子，往上麵撒了點細海鹽，白色的鹽粒落在油光亮的肉上，瞬間融了些，泛起細碎的光澤。
「這裡條件有限，隻能這麼簡單吃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紅，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其實這廚藝是她去開演唱會時偷偷學的，目的自然想給男友一個驚喜。
張振宇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剛碰到舌尖，滾燙的肉汁就湧了出來，他猛地吸了兩口氣，眉頭皺起，一副燙得不行的樣子，那搞怪的表情把林依靈逗得哈哈大笑。
他咀嚼了幾下嚥下去，挑了挑眉，眼睛瞪得圓圓的：「嗯，真不錯。火候剛好，肉嫩得很，一點都不柴。」
林依靈笑得更開心了，從身邊取出兩個水晶高腳杯放在戶外桌上，把醒酒器裡的葡萄酒，分別倒入杯中，她舉起一杯優雅地向張振宇示意道。
張振宇笑著舉杯，兩隻杯子輕輕一碰，發出「叮」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廠區裡格外清晰。
他湊近聞了聞：「這是豐穀82年的酒？」
「是呀，我飛船的低溫儲藏間裡都是這個酒。」林依靈答道。
「聽說這個酒價格又翻倍了，我們倆吃個烤牛排就開一瓶太奢侈了。」張振宇現在不算缺錢，但還是覺得有點肉痛。
「這有什麼，好東西就要及時享受。」林依靈不在乎的把酒杯舉到唇邊優雅的抿了一小口。
真實素顏的她，在昏暗的廠區燈光和跳動的火光映襯下，有種特別的迷人勁兒，連額角的細小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連張振宇這種心智堅韌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露出欣賞的神態。
張振宇也小酌了一口，然後說道：「對了，那幾個星盜審問過了，確實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至於他們那個自稱為黑鐮的星盜團，我已經把他們交代的幾個重大案件發給安德烈了，他去賞金網上去對照的比對出有沒有他們的通緝任務。」
他們自稱的星盜團不一定通緝令上能夠準確知曉名號。一般賞金網上關於星盜的通緝有好幾類：有知道星盜老大名字的直接通緝這個人，有知道星盜團名號的直接通緝星盜團，如果都不知道的就按著案件來通緝。
所以他們要拿著他們的名稱和案件去賞金網上一一對應的尋找。
「那我之前提的提議，你想好了嗎？」林依靈看向他，眼神裡帶著期待。
知道她意思的張振宇說道：「我詢問了我那個科學家朋友，就是上次在鳳凰賽道碰到的蕾拉，她準備親自過來做這個實驗，現在我們要準備一個高階別的生物實驗室了。」
林依靈聞言四下看了圈，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調侃：「難道要在這滿是灰塵的工廠裡搞一間高階別的生物實驗室嗎？」
「不，準備改在飛船上。」張振宇叉起一塊牛排，汁水順著叉子滴落在盤裡，「她不用降落到星球上，在太空裡做實驗更方便。我之後可能還要再抓些星盜，畢竟實驗樣本得多備點。」
「這個主意好。」林依靈眼睛一亮，往烤爐裡添了塊炭，「飛船上的實驗室能一直保留著，要是建在星球上，等咱們走了還得拆掉，多麻煩。是改在我的飛靈號上嗎？飛靈號還有不少空著的艙室。」
張振宇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是，我準備放在我們的新飛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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