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真是倒黴
張振宇對於保護目標人物的任務,從來不是那種傻傻守在原地,等著對手一次次送上門來。
他會主動出擊,打亂對手佈局,甚至乾脆利落地解決掉對手,這些都是他們執行保護任務時常用的手段。就算現在成了賞金獵人,他也改不掉過去的習慣。
修改神穀惠的戶籍資訊,利用竹內宗明挑撥幕後黑手和同樣在尋找神穀康一的山田組一一這些都是為了把危險隔絕在神穀惠的外圍,像在她周圍築起一道無形的牆。
目前在他看來,神穀惠身邊已經沒有尋找她的人了,誰也不知道她的存在。他還利用幕後黑手正在尋找的東西,成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看著神穀惠背著單肩運動包走進校門,張振宇發動了飛車。他沒有往家的方向開,而是轉向上了主幹道,車窗外的建築像流動的色塊,飛速向後退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新江戶市政府大樓附近的一間咖啡廳裡,張振宇剛對著門口坐下,咖啡廳的門就自動滑開。綾子踩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在張振宇對麵坐了下來,「你不貼身保護那個小姑娘了?」
「目前看,該掃清的都掃清了,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倒是你的危險等級提高了。」張振宇說道。
這時,機器人服務員看到這桌人到齊,便把早已點好的兩杯咖啡送了過來。
看著放在自己麵前這杯拿鐵,子笑了起來:「你還記得我喜歡喝什麼。」
「嗯,我當然記得,而且裡麵沒有放糖。」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直徑五毫米的金屬彈子,隨手拋給了子。
綾子抬手接住,舉到眼前仔細看著,疑惑地說:「這種小圓球的設計,有點像安德烈的手法啊。不會—..—還會變成蜘蛛吧?」
張振宇無奈地捏了捏鼻樑,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他打了個響指,小圓球的一半突然伸出八條蜘蛛腿。
綾子捏著小蜘蛛的肚子,八條微型腿在半空中徒勞地蹬了幾下,便停了下來,沒了動靜。她抬起眼睛,不解地看向張振宇。
「咳,主要習慣了這種形式的,我喊人做了一批,用法和以前一樣。」張振宇解釋道。
「那你不會也做了一批飛蟲吧?」綾子好奇的問道。
「確實做了一些。」張振宇撓頭笑了笑。
「那每樣給我幾個吧。」子直接開口要到。
「你要這個幹嘛?」張振宇警惕地看著她,「你不會還要去探聽訊息吧?」
「我給自己周圍放幾個,不是能提前預警嘛。」綾子說出自己理由。
張振宇搖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個不大的小盒子放在她麵前。綾子沒有開啟看,直接放進了手提包裡。
他抿了一口咖啡,轉移了話題:「你這邊還有可靠的黑市聯絡人嗎?我記得以前都是你聯絡的。」
「你要採購什麼?把清單給我,我來給你搞定。」綾子直接說道。
對她,張振宇也沒什麼隱瞞,說道:「我要在這裡搞一個機房。」
他沒有解釋原因,綾子也沒有追問。這是他們這行的默契一一如果對方沒說,那肯定有不能說的理由。雖然張振宇已經退休了,但這次他是為項柏宇出頭。有什麼秘密需要告訴自己時,他肯定會說的。
子忽然笑了,像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如果你需要一個機房,其實有個現成的。」
「嗯?」張振宇好奇地看向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還記得我們在有馬區的那間安全屋嗎?」
「那個?」張振宇的語氣裡滿是意外,「難道你還留著?」
「是啊,都留著,一切都沒變。」子點點頭,「你記得地址吧?」
「記得。」張振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沒想到你會留下來。」
綾子沒有解釋,隻是說道:「你相貌沒怎麼變,門應該能直接開啟。裡麵要是還缺裝置,你報給我,我去採購。」
「好的。」張振宇拿起咖啡杯,站起身,「我這就去看看。」
看他這麼心急,綾子也站起身,和他一起往門口走:「黑澤夫人對你還念念不忘呢。不過我沒說你來了這裡。」
「當年她可是想讓你做接班人的。」張振宇回憶道,「她早年喪夫,一直沒孩子,對你可是另眼相看。」
「嗯,她這次又提起了。」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可以考慮考慮。」張振宇看著她,眼神認真,「你身後有老項他們,還有安全域性,沒什麼能威脅到你。」
「我過慣了平靜的日子。」綾子望著遠處喃喃說道。
「我之前也這麼想的。」張振宇輕聲說道。
兩人告別後,張振宇立馬驅車往有馬區開去。
當飛車開入那條熟悉的街道,張振宇回憶起了當年在這裡的一些情景,路邊的一家家住戶都沒有很大的變動。
在那棟一戶建的房子門前停下車,他緩緩的走到門前,隻聽輕微「嘀」的一聲,房門自動開啟走進屋內,裡麵的佈置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恍惚間,他彷彿穿越回了過去一一五人小隊和當地的情報員綾子圍坐在餐桌邊,開著行動會議,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香菸的味道。
回憶隻是一瞬間。張振宇晃了晃腦袋,把那些畫麵驅散。他按著記憶來到二樓,推開一扇房門。屋裡一排排的機箱還保持著當初的樣子。
開啟總開關,一陣輕微的喻喻聲響起,周圍機箱上的指示燈一個個亮起,接著彈出了好幾塊全息螢幕。
他找到主機箱,掏出馬克一號,用連線接了上去。然後,他給安德烈發去了這裡的IP位址。
安德烈的通訊很快就打了過來。張振宇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下,接通後問道:「喂,你怎麼不直接過來。」
「你昨晚沒休息嗎?」安德烈的聲音裡滿是懷疑,「這才過了多久,你就把機房搞定了?不會隻是一台簡單的電腦吧?」
「最高階別的機房,控製係統超過軍用級別。」張振宇轉動著椅子,目光掃過一排排機箱,「足夠你折騰了。」
「你不會是去跟老項要了個安全屋吧?」安德烈的語氣裡依舊充滿懷疑,「你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張振宇掛了通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很快,他身邊彈出安德烈的全息半身像。安德烈環顧四周,驚訝地說:「這裡怎麼感覺這麼熟悉?」他說著,便接入了這棟房子的智慧家居係統,接管了屋內的攝像頭。
「哇!老張,你竟然還留著這間安全屋!」安德烈一眼就認出了這裡。
「我?」張振宇笑了笑,「你覺得以前的我有財力養著這裡嗎?是綾子留下來的。」
「這個機房雖然是十年前的,但效能一點也不弱。」安德烈檢查著係統,語氣裡帶著興奮,「係統還是我們安全部門專用的,有了這個,我們在這裡可以橫著走了。」
「好了,這裡留給你了。」張振宇站起身,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馬克一號也連在主機上了,這裡就交給你指揮。」是的,他們商量好的方法,就是讓安德烈分出一個神誌過來,指揮馬克一號完成一係列任務。這樣既有主觀能動性,碰到人工智慧也有一戰之力。
「既然這裡還留著,我可以在這裡打造點東西,搞個分身在這兒。」安德烈開始規劃起來。
「隨便你。」張振宇走到門口,「你自己採購裝置,快遞到門口就行,這裡的保潔機器人會幫你拿進來。我先走了,一會兒神穀惠該放學回家了。」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又退了回來,語氣嚴肅地說:「我懷疑這裡有「灰」的人工智慧。神穀康一就是被那種可以識別相貌的人工智慧鎖定,招來殺手殺死的。」
「灰燼?」安德烈的聲音也凝重起來,「那我仔細找找?找出來就清除掉?」
張振宇眯著眼睛,思索了一陣:「你找個偏僻的地址,用竹內宗明的頭像勾引一下那個人工智慧,看看它有沒有反應。然後試試能不能通過它的動作,找到接單殺手的軌跡。」
「你這是要釣魚?」
「嗯。」張振宇點點頭,「殺手少了,我們保護小姑孃的任務不就更輕鬆了。」
「你還是這麼壞。」安德烈笑了幾聲。
「對了你也關注下監控裡要是出現神穀惠和子時候,那些灰人工智慧有沒有反應,這樣我們能提前做好準備。」
「我試試。」
「還有一個人,有可能也成了目標,你關注下。」張振宇想起了一個人。
「誰?」
「山田組的組長,你在監控係統裡找下這個人,看看他有沒有成為灰燼的目標。先以他為餌吧,把這個人保護下來,他還對我們有用。」張振宇說道。
瞭解內情的安德烈應道:「那我先去山田組周圍的監控裝置裡看看。」
交代完這些事,張振宇便開車離開,這處安全屋就完全交給了安德烈。
佈置完這一切,張振宇才真的安下心來,感覺到了聖德星之後,此時才真正占據了主動。
此時的神穀惠,也覺得自己在道場上占據了真正的主動。以前對練時,雖然覺得上杉不如自己,但今天的對練,她發現自己彷彿掌控了整個道場。
對麵這個男孩以前需要她認真對待的動作,今天在她眼裡竟顯得有些幼稚,像孩童的打鬧,這就是和超級高手對練後,心境發生的巨大改變。身體條件不可能在一天內有多大變化,但心境的成長,卻能有飛躍式的進步。
她一腳把臉上還有一大塊淤血的上杉端翻在地。教練立刻喊道:「停止!」
他先上前檢視了一下上杉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大礙後,便走到神穀惠麵前,讚許地說:「你今天進步這麼大,是不是有了什麼頓悟?」
教練沒有懷疑其他。對於空手道來說,有時一次靈光乍現的頓悟,就能讓能力提升一大截。
神穀惠不好明說,隻好點點頭說道:「確實一下子就想通了好多道理。」
「嗯,你現在的狀態,就別和學校的同學對練了,會拉低你的心境。」教練沉吟著說,「我年紀大了,和你對練也發揮不出你的全部實力。我一會兒給你一個道館的地址,你過去後,跟館主說是我介紹的,讓他們給你找最強的教練陪練。」
「好的。」神穀惠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想:完全沒必要,每天有大叔陪練就夠了。
此時上杉仰麵躺在地板上欲哭無淚,昨天剛剛被鬆風道館的一腳踢暈,然後樣裝自己對試練很滿意,糊裡糊塗的報了十節陪練課。今天又被神穀惠完全碾壓,自己的實力一點都沒發揮出來。
這時又聽說教練喊神穀惠大賽之前不用來學校練了,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要去廟裡拜拜。世界上,恐怕沒有比自己更倒黴的人了。
而此時的山田信夫,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他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該說自己是倒黴,還是幸運。
剛才,他還坐在自己豪華的世紀飛車後排,看著前後兩輛車上的保鏢先下車,四周檢查過後,領頭的過來敲了敲車窗,示意一切正常。
他下了車,準備穿過人行道,進入前方那家不大的天婦羅店。這是他最愛的一家店,老闆在這裡炸天婦羅已經五十多年,被稱為「天婦羅之神」。要預約這家店的座位,需要排隊三個月。
而他可以隨時過來,來了就有位子。因為從開店起,他就一直光顧這裡,和老闆成了朋友。
可就在他想著自己這位老朋友給他準備什麼樣的中餐時,一輛飛車突然向著他沖了過來,那些保鏢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幸好他反應迅速,停下了腳步。飛車眼看就要擦身而過,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當」的一聲巨響,砸在了衝過來的飛車引擎蓋上。
山田信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邊上的保鏢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圍了過來。
看著車頭被砸得稀爛的飛車,駕駛位上的小夥子早已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再看向砸下來的東西一一原來是這棟高樓頂上,大樓名稱中的一個金屬字。
他抬頭望向樓頂,看到高高在上的頂樓外立麵上,剩下的那些金屬字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再回憶了下剛才一幕,山田組長後背一下冒出大量的汗珠。他攔住要去找小夥子麻煩的保鏢隊長,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如果不是這輛失控的飛車,現在砸爛的就不會是倒黴的汽車前引擎艙,而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跪著走進了那家天婦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