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高中女生
張振宇站在離巷口不遠的牆角處,他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早就捕捉到那兩個跟蹤神穀惠的年輕人一一他們從入間車站就跟上了電車,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流氓。
在電車上,他便「看」到兩人的眼球,時不時向神穀惠的方向但是他並沒有提前去製止他們,想看看這兩人目的到底是什麼,是否與神穀康一的死因有關。
雖然和項柏宇說不調查他線人的死因,但是真的碰到線索也不能不管,畢竟他還領著單位的退休金,也算半個同事關係。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藏看個小算盤:或許這兩人能嚇嚇小姑娘,讓她知道危險,乖乖跟自己走。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預期。少女竟然早就發現了身後的跟蹤,張振宇「看」著她鑽進小巷時,還以為是要躲避,結果卻來了個漂亮的反殺。
這個神穀惠,總在不經意間打破他的預判。「看」著她那套一板一眼的空手道動作,便知道是經過專門訓練和刻苦打磨的,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透看精準。
那個被嚇跑的年輕人從他身邊跑過,張振宇手指微彈,一顆直徑五毫米的金屬圓球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就在即將砸到對方後背時,金屬球突然展開八條細腿,像隻蜘蛛般輕巧地扒在他的衣服上。
張振宇把身體往角落裡縮了縮,因為「看」見那個女孩從小巷裡探頭出來,左右掃視一圈,確認沒人後,便拎著超市的袋子,背著書包,走了出來。
張振宇沒有跟得太緊,他發現這個女孩的警覺性還是挺高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繼續走了五六分鐘,神穀惠拐進了一棟不大的公寓樓,張振宇「看」著她上到三樓,開啟其中一扇房門走了進去一一這應該就是她現在的住址了。
開啟自己的終端,開始以這棟公寓為圓心,搜尋附近的租房資訊。
「又是一筆開銷。」他一邊滑動螢幕,一邊喃喃自語,「這些加上飛船停靠費,回頭都得讓姓項的報銷。」
神穀惠到家後便忙碌起來。洗菜、切肉、淘米,動作還算熟練。
最後,她把冒著熱氣的牛肉鍋和一碗白米飯端上桌,看著餐桌愣愣的出神。
突然意識到以後都要一個人這樣吃飯時,眼淚無法控製地流出來,在沒人的地方終於不用強撐著裝出堅強。
張振宇租下了公寓街對麵的一棟一戶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上網採購一些生活必需品,他根本沒有做長期駐紮的準備。
這時他「看」到屋內的神穀惠趴在餐桌上,肩膀不停的抽動,不由的嘆了口氣,不管再怎麼堅強,畢竟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張振宇的心裡總有一個疑問,神穀康一是不是因為他的線人身份而死的?如果是,那他暴露到什麼程度了?
其實線人並不是一個高風險的工作,他們部門的人並不會讓線人去主動刺探情報,執行任務。隻要潛伏在那裡,然後傳遞迴他們覺得需要匯報的資訊就行。
而身為他們部門的線人,那傳遞訊息的加密手段,應該算是全星盟最安全的,理論上絕不會被察覺或跟蹤。
可是這樣,神穀康一還是被人打死了。
張振宇想到那兩個跟蹤女孩的人,如果能從源頭上掐斷神穀惠的危險來源,那麼自己的工作應該輕鬆很多。
先搞清他們為什麼跟蹤吧。
他從行李包裡掏出馬克一號,連線上電腦後直接命令道:「整理之前收集到的對話。」」
瞬間出現一個彈窗,上麵到此時為止之前收集到的資訊整理,已經剔除掉了很多無用的內容。
張振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從那兩個小嘍囉的對話裡理出了頭緒。
那個跑掉的年輕人,後來還是回去找了暈倒的那位,把他搖醒後,兩人便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商量對策。
原來那兩人是新江戶一個黑社會的成員,這個月一直為他們代帳的會計師突然消失,高層懷疑對方捲款跑路,於是動員整個山田組成員在整個新江戶撒網尋找。
而這兩個成員好巧不巧被安排在入間附近,當他們拿著會計師的全息照片,到處打聽的時候,有人給他們指到了舉行葬禮的寺廟。
兩人翻牆進去看到了棺前的照片,確認了就是他們要找的會計師後,突然動了別樣的心思。於是他們撤了出來,遠遠盯著寺廟院門,一路跟蹤到這裡。
就看馬克一號整理的對話上寫看。
一人說:「我們真的不和組裡匯報嗎?」
另一人說:「笨蛋,有人說和會計一起消失的那筆錢有一千多萬,是我們山田組前兩個月一共的收入。現在誰也不知道我們找到了人,而且人已經死了,隻要找到那筆錢,我們倆分了,神不知鬼不覺。」
「可那個小妞太厲害了,應該是會計的女兒吧,會計竟然會有這麼大的一個女兒,真是藏得夠好的。」
「怕什麼,我們去搞把槍,她再厲害能有槍厲害?等我們綁了她問出錢的下落,那麼漂亮的火辣小妞不是隨我們擺弄。」
雖然馬克一號隻是文字表示了對話,張振宇能明顯感覺到後麵應該是兩人的奸笑。
「可是我們不知道她住哪裡啊?」
「看她背著書包,應該就是在附近上高中的,我剛才查了一下這裡隻有一所高中,這兩天我們就在高中門口守著。」
張振宇捏了捏眉心。工作量又增加了。不過也算幸運,這兩人的貪婪讓事情沒鬧大要是通知了山由組,他得花更多精力來處理。
不過看來,神穀康一不是他代帳的這個黑社會殺的,其中還涉及到一筆钜款,難道是謀財害命?
他本想立刻根據定位找到那兩人,消除後患,可想了想,又停住了手。
不急,先去剛才路過的那家小居酒屋吃點東西吧。
「鈴鈴一—」鈴聲響起,在教室裡迴蕩。課代表站起身,一張張收起桌上的考試卷。
神穀惠看著遠處的藍天,的發呆。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天空的白雲像巨大的蘑菇一樣,從遠處的地上一直長到半空中。
老師在講台上叮囑了幾句暑假注意事項,便宣佈了暑假開始。
宣佈放假後,教室裡立刻響起收拾東西的聲。同學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前排一個小個子女生走到還在發呆的神穀惠麵前:「惠,走啦,一會兒清潔機器人要進來了。」
神穀惠才發現,教室裡已經走的就剩下她倆了,趕緊收拾好書包,站起身和小個女孩子一起走出教室。
「惠,你暑假在哪裡過?回入間那嗎?」女孩問道。
「不回。」神穀惠現在有點害怕回到那個家,她找了一個理由:「八月中旬有新江戶的空手道大賽,我每天還要來學校的道館訓練。」
「別太辛苦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和我說。」女孩知道她的情況。
「謝謝你,美緒子。」神穀惠點頭說道。
兩人走出教學樓,在路口揮手告別。神穀惠轉身往學校的道館走去。
她在更衣室換上雪白的道服,紮上代表級別的茶色帶子。推開門走進道館。原本正在練習的學員們漸漸停下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教練鬆田勇走過來,語氣裡帶著關切:「神穀,不多休息幾天嗎?」
「教練,我沒事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拉伸胳膊,關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校門外不遠處的小巷裡,兩個山田組成員蹲在陰影裡,眼晴死死盯著越來越空的校門。
「怎麼還沒出來?人都快走光了。」一人焦急的說道。
「你沒上過高中?」另一人白了他一眼,「很多學生會參加社團活動。」
「我確實沒上過,初中畢業就進會社了。」
「等著吧。」
更遠的地方,張振宇嘴裡叼著煙,靠在牆上,「看」著那兩個人,和在道館裡認真訓練的神穀惠。
「啪,啪」女孩和一個高個的帥氣男孩麵對麵的站著。
兩人貼得很近,互相擊打著對方的腹部,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而兩人麵容看不出一點被擊中後的疼痛。
放眼整個道館,其他學員也都在成對訓練,呼喝聲此起彼伏。
「換。」教練大喊一聲,所有學員都變換招式,互相踢擊對方的小腿,依舊一聲不炕,隻有道服摩擦的聲和踢中腿部的悶響。
十分鐘後,教練才喊停,他大聲說道:「暑假明天就開始了,不過我們都沒有休息,每天上8點準時在這裡訓練,爭取在這次大會上取得好成績。」
「是。」學員異口同聲的大聲答應道。
「解散。」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倒在地上。
神穀惠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身子,另一手用衣袖擦著臉上不停流下來的汗珠。
「神穀同學,你沒事吧?」和她對打的男生跪坐在她旁邊,一臉關切的問道,「我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
「你下次再用力點,和沒吃飯一樣。」神穀的語氣有點抱怨。
這時另一邊一個仰麵躺在地上的男生笑起來:「上杉,和部長對練就要用全身的力氣,不然會被她鄙視的。」
「別廢話,趕緊收拾道館。」神穀惠一撐胳膊站了起來。
洗過澡,換上校服,她拎著裝道服的運動包走出校門。
「出來了!」小巷裡的山田組成員精神一振。
「我們悄悄跟上,最好找到她住的地方。」另一人壓低聲音,「說不定錢就藏在家裡。」
張振宇此時正在和林依靈通著話:「現在的高中女生真的很難溝通。」
「嘻嘻,」耳麥裡傳來林依靈的笑聲:「什麼叫難溝通,是你不會溝通,你就這麼硬邦邦的喊人和你走,沒有報警就不錯了。」
張振宇「看」到那個女孩和兩個山田組的行動,便慢慢的跟了過去,嘴裡還繼續說道:「反正這次我給老項坑慘了。」
「不急,等我這邊環球演唱會結束,就去你那裡幫你搞定,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女高中生。」林依靈說道。
「也許很快我這就能完成任務了。」張振宇「看」著三人越走越偏僻,就知道那個女孩又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你準備怎麼做?」林依靈好奇的問道。
「她現在正在被兩個黑社會跟蹤著,我準備等她遭遇到危險的時候再出手,用現實給她上一課,告訴她一個人生活是不行的,她一害怕不就和我回去了嘛。」張振宇邊慢慢走在他們三人身後,邊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林依靈又笑起來:「我覺得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大概率會失敗。」
「你怎麼知道?」張振宇有點異林依靈篤定的語氣。
「因為我也曾經是個高中女生。」
「你那時也這麼叛逆嗎?」
「我可比她叛逆多了。」林依靈的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
「哦?你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我上課不認真聽講」林依靈頓了頓繼續說道:「寫一首紅遍銀河係的歌。」
「額!」張振宇有點不想說話,過了會兒才說,「我就不信,這麼一嚇,她還敢一個人待在這裡。」
「那你去試試吧。」
「我先掛了,她們馬上要打起來了。」
又是一條偏僻的小巷,神穀惠轉過頭看向巷口出現的兩人,「又是你們倆?上次沒有得到教訓嗎?看來今天要把你們送去警察局了。」
山田組的兩個人相視一眼,都笑起來,一人說道:「我還真的好害怕啊。」
看到他們肆無忌憚的樣子,神穀惠眯起眼,悄悄的打量起四周,不知道這兩人的依仗是什麼?
山田組的兩人並沒有靠的很近,他們知道這個女孩速度很快,靠得太近的話,她一眨眼就能到麵前。
在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其中一人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高斯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少女:「現在你要聽我們的了。」他得意地大笑起來,手指扣在扳機上,帶著炫耀的意味。
神穀惠愣在原地,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槍,一絲恐懼從眼底閃過,但她很快強裝鎮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