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來接你 超便捷,.輕鬆看
一艘灰色的小型飛船,穿過了星門了,進入了神武星係。
這艘飛船是真的小,一百米不到的長度,造型簡單得像一根在宇宙裡漂流的長方體小棍,屬於那種在飛船市場裡隨處可見的廉價貨色。
張振宇在駕駛艙裡輸完最後一組星港坐標,指尖在控製麵板上輕輕敲了敲,確認無誤後,便轉身回到狹小的公共艙室,泡了一碗紅燒牛肉麵。
他們的新飛船還在改造船塢裡躺著,而安德烈被他喊回喬治城守小島。
安德烈當時抱怨道:「你沒看我在忙嗎?你還要去接一個小女孩。」
「老項不是你的好朋友嗎?要不是他以為你死了,你信不信這種事他第一個找你幫忙?我這是在幫你承擔責任。」張振宇回道。
安德烈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知道這說的是事實。
這次張振宇租了一艘特別便宜的飛船獨自上路,自從窮過一次,哪怕現在口袋裡不缺錢,他還是改不了能省則省的習慣。
神武星係確實離藍宇星係很近,跨過三個星門便能抵達。和藍宇星一樣,這裡隻有一顆有人居住的星球。不同的是,藍宇星上各民族混居,而神武星係的聖德星上,日裔占了絕大多數一一這顆星係最早便是由日裔開拓的。
他們部門之所以會在這裡安插情報人員,也是因為這裡眾多的邪教組織,為了防止出現反人類邪教造成大規模群體**件,常年在這裡派駐情報線人。
張振宇會這麼瞭解,因為這裡之前是他負責的區域,之後應該是把這塊交給了項柏宇來接手。
這也是項柏宇會找他幫忙的原因。
星係不大,從星門到他準備停靠的星港也就一天路程,在這個叫做的金澤的星港裡張振宇換乘了之前預定好的航班,向著星球地麵飛去。
懸浮電車停靠在這座巨型都市邊緣的一座小站站台旁,拎著一個小行李包的張振宇走下車。
他穿著一身黑色夾克,戴著黑框墨鏡,站在站台上眺望出去,便能見到站台另一邊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走出這個無人的小車站,張振宇根據眼鏡裡顯示的導航,信步走在幽靜的街區。街道兩旁的建築帶著日式風情,空氣裡飄著鹹濕的海風氣息。
很快,一座日式寺廟出現在眼前。寺廟不大,門口掛著白色布慢和白色燈籠,無聲地昭示看這裡正在舉行喪葬儀式。
張振宇看了看冷清的寺廟大門,抬腳走了進去。他把行李隨手放在院落一角,在靈堂外脫掉鞋子,將墨鏡鏡片調成透明,然後跨入鋪著榻榻米的本堂。
靈堂裡沒有幾個人,家屬區隻跪著一位穿著黑色衣裙的少女,這個齊肩短髮的少女便是他這次的任務物件一一神穀惠。
除了這位少女,其他幾人都在賓客區跪坐著,偶爾輕聲的交談幾句。
張振宇走到棺檸前,對著照片恭敬地鞠了三個躬。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長相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看的那種。
跪下後,接過司儀送來的三根香,在照片前的白色蠟燭上點燃,用手掌把火苗扇滅,插入香爐裡。
接著,他轉過身,麵向了這個神情有些木然的女孩子,資料顯示她今年隻有十六歲,還是一名高中生。
神穀惠其實很好奇眼前這個人的身份。這場簡單的葬禮,是多年鄰居幫忙操辦的,到目前為止,隻有這一位賓客上門祭拜。見對方轉向自己,她連忙微微欠身表示感謝。
張振宇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信封,雙手遞給她。
神穀惠微微一證,這個時代很少見有人給奠儀的了。
她雙手接過,輕聲的說道:「謝謝。」
張振宇對她笑了笑,便起身離開。
神穀惠的目光追隨著他走出靈堂,心裡滿是疑惑:這個人是父親認識的人嗎?
對於父親,神穀惠隻知道他是個會計師,常年早出晚歸,連在哪家公司工作都不清楚。這次葬禮也沒有任何同事前來吊信。
從記事開始,她就和父親兩人相依為命,母親在她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幾天前,當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便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雖然警察和自已說正在全力偵破此案,但一直都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她渾渾噩噩的跟著司儀和尚完成了最後的葬禮流程,父親就這樣埋葬在了寺廟後麵的墓地裡。
神穀惠背著書包走出寺廟,在大門外和幾個來幫忙的鄰居,一一鞠躬感謝,並道別後,她轉身準備去車站。
因為高中離家比較遠,所以上了高中後,她便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很小的公寓,週末纔回家。
父親原本不同意,但是後來他自己變的非常忙碌,甚至幾天都見不到人,所以也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轉過身,她看見那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正靠在不遠處的寺廟院牆邊抽菸。
她愣了一下,慢慢的從那人身邊走過,眼角的餘光一直關注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剛剛偷偷看了下白色信封裡的東西,竟然是一張有著一萬星幣的星盟金卡。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給這麼多的奠儀?
就在她要走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出聲了:「喂,神穀惠小姐。」
女孩子緊張的後退兩步,然後對看張振宇微微鞠躬說道:「感謝您能來參加我父親的葬禮。請問這位大叔,您和我父親什麼關係?」
張振宇見她提防的樣子,笑了笑:「我不認識你父親。不過算是一個單位的,你父親的同事託付我照看你一段時間,他一時趕不過來。不知道你父親以前有沒有和你提過一個姓項的叔叔?」
神穀惠聽到「姓項的叔叔」時,繃起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點。她確實聽父親偶爾提到過,說他要是出了意外,會有一個姓項的叔叔來照顧自己,當時她以為隻是父親胡言亂語,他一個普通的上班族能出什麼事,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到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愣在那裡半天沒有言語。
張振宇沒有催促,靜靜等看她消化這些資訊。過了許久,神穀惠才開口說道:「這位大叔,我不知道您說的照顧是什麼意思,但我已經成年了,應該不需要什麼照顧。」
張振宇愣了一下,難道他們之間沒有說好?他把香菸掐掉,丟進回收盒,問道:「你父親生前沒有和你說過嗎?如果他出事了,會有人來接你?」
「他是說過,但是可能那時我還小吧,現在我已經是高中生了,而且馬上要期末考試。」神穀惠一副堅持己見的表情。
張振宇皺起了眉頭,他原以為找到這個女孩子後,就能帶看她回藍宇星等看項柏宇來接走。沒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差錯。
神穀惠見他沒有說話,鞠了一個躬說道:「大叔,謝謝你來找我,也幫我謝謝那位項叔叔,謝謝他堅守承諾,但是我已經完全能自己一個人生活,而且也不願意離開這裡。」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餵。」張振宇叫住她:「你父親是被人害死的,你項叔叔怕你也出意外,所以你最好還是跟我一起走吧。」
「我還在等警察的結果呢,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神穀惠不為所動。
張振宇有點頭疼,感覺自己被項柏宇那個傢夥坑了。
神穀惠又是鞠了一躬,說了聲:「再見了,大叔。」轉身便走了。
張振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拎著行李箱,跟在女孩身後,手裡正在給項柏宇發訊息:「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你沒和這個神穀惠說好嗎?她不願意跟我走,說是能一個人生活。」
等跟到他來時的那個電車站,項柏宇的回信才來:「我也隻和她父親說好,怎麼可能和她有聯絡呢。要不你勸勸她,不行的話你就先保護下她的安全,等我這邊事了趕過去,就算你完成賞金任務了。」
張振宇看到這樣的訊息,有種被套牢的感覺,自己因為覺得很快能回去才租的飛船趕過來,現在飛船停在星港裡,租金如流水一樣每天花出去。
他站在站台上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把自己感知能力放開,關注著站在站台另一端的神穀惠,先跟著到她的落腳地吧。
神穀惠也注意到了那個男人也來到了車站,不過見他並沒有望向自己,以為隻是順路在懸浮電車快要到站的時候,站台上又來了幾個人,完全隔絕了少女和男人之間的視線。
張振宇明顯「看」到女孩終於放鬆下來。可以想見,對方一直都在對他抱有戒心,畢竟一個陌生男人突然來說帶她離開,不管有沒有過她父親的暗示,都不會太信任吧。
懸浮電車緩慢的停靠在站台邊,六節車廂的門同時開啟,神穀惠在快要走上第一節車廂時候,人縫裡瞄了一眼那個奇怪的男人,發現他正要走進最後一節車廂,她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這個陌生的男人,她有種矛盾的心情,畢竟是自己父親葬禮上唯一來吊的賓客,而且好像知道父親的單位和他的工作。對父親工作一無所知的她很想問問關於自已父親的事情。
可是父親慘死,她對身邊所有人開始抱有戒心,神經一直繃的緊緊的。
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把書包抱在自己的懷裡,父親的遺像就放在包裡。此時她突然好像從幾天的昏昏沉沉中清醒了一點,也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成了孤兒,這個世界上自己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了。
鼻頭有點發酸,眼淚就要流下來,她緊緊的閉上眼睛,沒有讓一滴眼淚流出眼眶。
她的高中在新江戶都市圈的中心城區,是一所名校。而她的家則住在這個城建麵積10
萬平方公裡巨型都市圈的最外圍一個叫做入間市的小地方。
210多公裡的路程,高速的懸浮電車也開了四十多分鐘纔到了學校所在的常盤台站。
她下車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最後一節車廂,並沒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前麵就下車了,還是在車廂裡準備繼續坐下去。
她走上手扶電梯的時候,沒有發現在電車關門的瞬間,那個男人跳出了車廂。
在車站旁邊的無人超市買了一些蔬菜和牛肉,在之前和那個男人說出自己已經成人,能夠自己照顧自己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兩天自己竟然沒吃什麼東西,隻是喝了點水。
像是要證明自己確實能夠一個人很好的生活,她準備弄一頓比較豐盛的午餐。
她並不缺錢,不僅有父親的不少積蓄,昨天她自己的帳上竟然到帳了三千多萬的星幣,一開始以為銀行出錯了,可是看到備註裡寫著她的名字,並寫著「單位撫卹金」幾個字。她知道這個應該就是給自己的。
這也讓從來沒有關心過父親工作的她,突然很想知道父親到底在什麼單位工作,為什麼會給這麼多的撫卹金。
可是在這之前,她必須先把後麵一直跟著自己的兩個年輕男人解決了。
這兩人從車站就開始跟著自己,之後跟進了超市,現在還一直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麵。
這條路現在很幽靜,沒什麼人,可是監控裝置倒是很多,她便轉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身後那兩個年輕人見狀,連忙跟了進去,卻見女孩拎著袋子,平靜地看著他們。
在兩人愣神的時候,神穀惠開口說道:「你們這些小流氓,就知道跟著女孩子後麵,是不是想到了偏僻的地方耍流氓啊?你們看這裡偏僻不偏僻?」
兩個人年輕男人,聞言反應過來,笑嘻嘻的往近前走去:「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大方的女孩子.」
那人還沒有說完,就見神穀惠連跨兩步,一個飛踢直取他下巴。男人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閃,可女孩順勢轉身,另一隻腳端在他肚子上,把人端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人罵了句「找死」,揮拳打來。神穀惠不慌不忙地轉身避開,跳起一個飛踢。那人矮身躲過,還沒站直,女孩落地時一個交換踢腿,右腳尖精準地踢中他下巴。男人晃了晃腦袋,撲倒在地暈了過去。
第一個被端倒那人,見此爬起身子就向巷口跑去。
神穀惠沒有追上去,而是拍了拍手,自言自語的說道:「也不打聽打聽,我神穀可是英德高中空手道部的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