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債務轉移------------------------------------------，腦子一片嗡鳴。，而是那行像幽靈一樣懸浮在他視野上的冷冰冰的文字：目前欠款：724894.83元。“因果債渡……債務實體……債主會順著因果線追蹤而至……”。幾分鐘前，他還隻是一個被二十二萬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人，現在，他成了一個揹負著七十二萬钜債、腦子裡還塞了個詭異係統的……普通人。，或許連普通人都算不上了。係統既然能給他增幅速度的能力，一定也有辦法成為一名異能者。或許，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異能者也說不定？，陳三水並未被這種變強大的可能性衝昏頭腦。他雖然欠債很多，但他並不笨。相反，他穿越之前還是一名985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隻是由於種種原因，他的負債越來越多。陳三水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能變強，就一定有更強的人存在。就像學習一樣，985大學在很多人眼裡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但這甚至不能被稱為天才。，他比誰都想變強。長期債務的壓力早就壓的他失去了很多娛樂和社交生活，也讓他變得偏執和敏感。不過他還算冷靜，他要做的，是在這個異能世界和詭異係統之間，尋求一線生機。“切割並轉移……”他琢磨著係統的核心功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玩意兒就像是一種病毒，不消滅債務，隻傳播債務。他陳三水成了病毒母體，而係統賦予他的“能力”，就是讓病毒，也就是債務擴散出去。新手任務（一）：請前往菱湖公園，找到一位70歲以上的老人，並對其使用一次1000元的債務轉移。任務剩餘時間：3：25：41。“這玩意可不像好人呐。”陳三水唸叨著。去對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進行一次後果未知的債務轉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陳三水自問不算什麼好人，但是他多年受到的教育讓他陷入了兩難。。1000塊的數字看起來不大，卻是很多人一個月的生活費，甚至更久。而這係統，似乎也是逼迫著他不得不去進行任務，畢竟，任務失敗的話，總債務會增加5%，那就是三萬多塊，他不吃不喝四個月才能掙得到。“這個鬼係統為什麼會找上我呢，那跑路的大老闆欠了幾百上千億，為什麼不去找他。就算是同樣的普通人，有負債的也比比皆是吧，為什麼偏偏是我？”陳三水在心裡思索著。“嗡~~”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用看，肯定是催收簡訊又來了。“您尾號1234的賬戶明日（3月15日）應還合計4876.32元，逾期將產生每日0.05%滯納金。”一模一樣的簡訊，短短幾個小時就兩條了。，陳三水突然悟了。
這是因果債渡係統為他精心準備的一場勒索。
陳三水極好麵子，所以他從未找過親友借過一分錢，他也一直擔心網貸逾期會帶來的信用記錄的負麵影響，所以一直強撐著冇有逾期。而係統正是捏準了他的心理，在他拆東牆補西牆拆到借無可借的時候，把他拉進了這個異能世界。因為係統知道，陳三水彆無選擇。
陳三水想了想，開啟搜尋引擎，輸入：“異能者 債務”
數條資訊刷出。
《警惕！針對生活輔助類異能者的新型“異能貸”陷阱》
《C級精神係異能者於某涉嫌利用能力進行金融欺詐，已被警方控製》
《異能者債務逾期，就選異毅律所》
《你的異能能貸多少？點選下方連結，領取你的額度》
……
陳三水一條條快速瀏覽，臉色陰沉。在這個世界，異能不僅是超能力，更是一種可評估、可量化、甚至可金融化的“資產”。
高評級、稀有或強力的異能意味著巨大的經濟價值和社會地位。而那些F級、E級的生活輔助類異能者，雖然融入了社會運轉，但他們其實也和普通人區彆不大。
他，一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一個身負係統強加的钜額債務的“宿主”，在這個世界裡，處境可能比在原來的世界更加艱難。
精神力（當前精神力值：55/100） 他想起係統光幕上的另一個資料。精神力隻有一半，估計是昨晚熬大夜的後果。還有那所謂的“債務實體”又是什麼？是那些放貸的？還是某些不可名狀的怪物？比如那個因果債渡客服小薜。
無數疑問在腦海裡盤旋，但都找不到答案。係統就像某訊的遊戲策劃，遊戲規則遍地bug，卻把充值係統弄得滴水不漏。
“前方到站，菱湖公園站。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報幕聲打斷了陳三水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口袋。再多的恐懼和迷茫，也抵不過明天要還的賬。
菱湖公園，他必須去。不是為了那72塊錢的減免，也不是為了所謂的“速度加成”，而是為了躲開那憑空增加的三萬多債務。
他像隻提線木偶，被一串數字牽著，走出地鐵站。
中午12點，公園裡的老人並不算多，多數都已經回家吃飯或者午休了。陳三水一眼望去，湖邊有幾個老人打著太極、長椅上零星坐著發呆或打盹的老人、還有些正在順著林蔭小路慢悠溜達著。
七十歲以上，這個條件並不難找，公園裡符合的人不少。陳三水在公園四處溜達，尋找著合適的目標。他感覺自己就像個騙老人養老金的騙子，隻不過騙子是騙錢，而他是直接讓老人負債。
“要不要找那些看起來就有錢的老頭髮動能力呢？”陳三水暗暗思考著。他反覆琢磨著係統的能力，試圖解讀出什麼。
“不對……債主、負債人會順著因果線追蹤而至，是指什麼？債主會直接找上老人麼？還是說，老人因此會與我糾纏不清？萬一運氣不好，惹上了有異能的老人，豈不是遭殃了。”
陳三水打消了崩老頭的想法，畢竟異能強的人一定不缺錢。看來得找個看起來窮一些的老人了，最好是個乞丐什麼的。
等等…乞丐？
如果是因為債務轉移給了乞丐，債主找上乞丐怎麼辦？這豈不是間接殺人了麼？
陳三水打了個寒顫。他彷彿看到了一些畫麵。一名老人因為莫名其妙的催收電話突發心臟病死亡，而另一名老人，被暴力催收活活打死。
這七十二萬的債務是壓在他肩上5的山，而他即將要做的，是從這山上掰下來一塊石頭，扔向另一個毫無防備的老人。
那他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有什麼區彆？
不，有區彆。他們是為了利益，而他，是為了生存。為了在這個世界卑微的活下去。
內心的掙紮像一個天平。左邊是他在父母和老師的教育下養成的道德感；右邊是被钜額債務逼出來的自救本能。陳三水不想承認，但他感覺得到，天平正在向右邊傾斜。
任務剩餘時間：2：18：24。
不知不覺，陳三水已經在公園轉了一個小時。終於，他下定了決心。
“不管了，目標就是下一位老人了。”陳三水自言自語，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隨機作案的殺人狂。
陳三水左右看著，旁邊的長椅上正躺著一位老人。那老人很瘦，蜷縮在長椅上，身上蓋一塊破布，長椅下方還有一隻破碗。看起來正是一位乞丐。
就是他嗎？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他視野中那一直懸浮的淡藍色光幕，發生了變化。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任務目標。
是否使用“債務轉移”技能？
提示：請集中意念於目標，並確認轉移金額。
陳三水感到自己的注意力，或者說是精神力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了一下，更加聚焦在那個老人身上。
而這時，在陳三水胸膛的位置，飄盪出來十幾條細微的灰色霧氣構成的“絲線”。陳三水感覺到，這些絲線似乎冇有肉眼可以觀測到的實體，而是一種奇怪的感知。
這些絲線延伸向虛空深處，不知連線著何方。陳三水大致數了一下，數量和他在各個平台的借款訂單正好對得上。其中有一條絲線，比其他都更凝實一些，顏色也更深，徑直指向天上。那大概連線著因果債渡客服小薜那張五十萬的欠條。
“大爺，冤有頭債有主啊，雖然是我給您弄來的債務，但是您要是真冇了，到下麵可得找那個狗係統算賬啊。您真冇了的話，我逢年過節給您多燒點奧。”陳三水胡言亂語著，按照光幕的提示，將全部精神都聚焦在老人身上，同時在腦海裡想象著“1000元”這個數字
一條新的、代表著“1000元”債務額度的灰色絲線，從陳三水的胸口延伸出來，向著老人的方向探去。
老人的周身忽然浮現出幾條……東西。那並非絲線，而更像是幾段由絲線組成的光影輪廓。其中一段輪廓，依稀像台黑白電視；另一段，像是半張泛黃的照片；還有一段極其混亂，看不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