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熬穿了，穿越的穿------------------------------------------“請張開嘴巴。”“請向左搖頭。”“請向右搖頭。”“請保持不動，正在進行人臉識彆……”“很抱歉，您的綜合信用評分不足，本次借款申請未通過。”……“操。”，把手機摔在床上。“速來貸”的野雞APP上。這已經是陳三水下載的第十六個網貸APP了，借唄，微粒貸這些大型的平台，因為欠款過多，早已經不對他放款了。，抓起手機，熟練的在應用市場中，以“貸”字搜尋APP。，他像是放棄掙紮一般，將手機丟到一邊，雙眼望天。，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大亮了。就在反覆下載和解除安裝借貸APP中，不知不覺，一夜過去了。“一不注意，又熬穿了。”陳三水抹了把臉，準備出門在地鐵眯上一覺。“您尾號1234的賬戶明日（3月15日）應還合計4876.32元，逾期將產生每日0.05%滯納金。”，陳三水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他點開銀行APP，賬戶餘額顯示：6432.15元。
“明天的還能扛住，過幾天的怎麼熬啊……”陳三水喃喃道。
他開啟了一張Excel表格，上麵詳細的記錄了每個借貸APP的還款日期、還款金額等。
“借唄平台：每月24日還款8083.98元；微粒貸平台：每月13日還款3583.05元；洋錢罐平台：每月17日還款10447.94元……”
各大平台加起來足有224894.83元，而陳三水的月收入隻有7000多，除去日常的必要消費，能用來還款的錢少的可憐。三天一小筆，五天一大筆。債務的數字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的他喘不過氣。
“三水，施工隊的人過來了，要進機房布放線纜，咱倆過去一趟。”正在陳三水盯著表格想著去哪再借一筆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聲音。
他下意識地切屏，好在動作還算快，說話的人並冇有注意到他電腦螢幕上的內容。
說話的是老周，是單位的老油條了，陳三水剛入職時候，老周帶他工作了一段時間，兩人還算熟。
“好的，我馬上就去。”陳三水答應一聲，走向電梯間。
在電梯裡，陳三水百無聊賴的看著小電視上的新聞。
“昨日晚高峰，南環路發生道路坍塌，異能者小李使用土係異能，僅用時五分鐘便疏通了擁堵路段。據悉，我市已有超過十五萬名註冊異能者，其中近八成持有生活輔助類異能，這些異能正深度融入市民的日常出行、物流配送乃至家政服務中……”
“媽的，我就說不能熬夜吧，熬出幻覺了都。”陳三水嘟囔著，習慣性拿起手機開啟某音的搜尋引擎。
#基站訊號疊加異能乾擾#
#當紅花旦竟是A級異能者#
#這首某音熱歌居然是用異能寫的#
……
“瘋了，手機也熬瘋了。”
他隨意點進了一條視訊，標題上赫然寫著《本市全麵推進“異能便民”計劃，首批五百個社羣服務點上線》。
視訊上是一個社羣服務站，視窗後麵站著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胸前工牌上寫著“F級空間收納”。字幕顯示的是，市民隻需登記，即可享受異能者提供的物品暫存服務。
陳三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手機上那條異能視訊，一個荒誕又恐怖的念頭浮現了：
他的世界變了。他真的從那個被債務壓垮的、冇有異能的“正常”世界，來到了一個滿大街都是超能力者的“異能”世界，而他認識的人、事似乎冇有變化。
他隱約記得，自己昨晚還在為網貸失眠，甚至記不清自己有冇有睡著，一眨眼世界卻全變了樣。而他的債務，雜七雜八加起來二十餘萬的钜款，也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是真熬穿了，穿越的穿啊！”
簡訊提示音響起，這次不再是催收簡訊，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彩信。圖片上是一張模糊的欠條，金額高達五十萬，署名是因果債渡客服小薜。
緊接著，陳三水的腦海裡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像是從宇宙儘頭傳來：
檢測到宿主負債率超過300%，已啟用特殊模組：因果債渡係統。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半透明的介麵上浮動著幾行白字：
因果債渡係統
功能：切割並轉移自身債務（金錢、人情、契約等）至50米距離內的目標，並將債務具象化為“債務實體”。
限製：債務無法消失，僅能轉移或擴散；轉移消耗精神力（當前精神力：55/100）。
提示：債主、負債人會順著因果線追蹤而至，請謹慎使用。
當前總債務：724894.83元。
陳三水愣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钜額債務數字，又看了看自己的餘額。
在這個人人都有超能力的世界，他這個揹負著七十多萬債務的普通人，該怎麼生存下去？
“操……這他媽算個啥事呢。”陳三水腦海裡的機械音還在繼續，不帶一絲波瀾地陳述著規則。
“切割並轉移……債務實體……”陳三水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光屏下方的提示，“債主會順著因果線追蹤而至”。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他把債務甩給彆人，那個“因果債渡客服小薜，或者是那些網貸平台的催收打手，就會順著看不見的線找上門來。在這個異能世界，他真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夥，又怎麼敢招惹這些人。
陳三水正在消化著這“因果債渡係統”的文字，卻發現光幕上的字變了：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鑒於您目前的負債率已突破1000%，係統已自動為您釋出首次任務。
新手任務（一）：請前往菱湖公園，找到一位70歲以上的老人，並對其使用一次1000元的債務轉移。任務時限：6小時。
任務獎勵：獲得100%移速加成，並可減免當前總債務的0.01%。
任務失敗懲罰：總債務增加5%
“新手大禮包？是指那筆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五十萬外債麼？”陳三水冷笑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這個新手任務也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任務成功隻有0.01%的債務減免，失敗卻要增加5%。至於增加的100%移速，對於他現在可以說是幾乎冇有作用，或許可以用這個能力去跑外賣？陳三水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幾十台巨大的機櫃排的整整齊齊，在機櫃之間，幾個穿著工裝的施工隊員正在鋪設線纜。他們冇有觸碰任何線纜，隻是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點，那些原本雜亂的線纜居然排列的順滑起來。
“這就是……異能？”陳三水嚥了口口水。
“大驚小怪。”老周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指了指大廳中央的招牌，上麵寫著“異能訊號融閤中心”，“最近咱們單位也招了不少異能者，施工隊這幾名新來的同事，小張的異能是F級的‘線纜鋪設’、小王的是E級的‘力量增幅’、大軍的是F級的‘訊號穩定’，還有幾名同事，全擁有著適合施工的異能。”
“連異能者也來打工麼……”
“這些異能者都是擁有生活輔助類的異能，也冇什麼攻擊能力，所以就利用在工作上了。”老周從兜裡掏出根菸，突然又想起自己還在機房，又把煙夾到了耳朵上。
“力量增幅，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怎麼會冇有攻擊能力呢？”陳三水不解道。
“據說E級和F級的異能是不能通過修煉增長的，小王的異能好像隻有20%的力量增幅，隻比普通人強一些，不過搬運裝置倒是一把好手。”老周說道，“不過咱也不太懂，咱又不是異能者。”
“現在異能者越來越多咯，說不定哪天，單位招幾個異能是畫圖紙的，把咱們都給淘汰咯。”老周感慨道。
陳三水感覺自己像主動攻打蘇聯的謝寶慶。他賴以生存的畫圖技巧、軟體程式設計，在這個世界，竟然成了食物鏈的最底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裁員了。而他揹負的那筆钜款，在這個放根網線都能用異能加速的世界裡，顯得更加沉重而可笑。
“你去一趟二機樓，那邊有幾台裝置報警了。最近訊號波動有點大，可能是附近的異能者修煉乾擾訊號波段了。”老周拍了拍陳三水的肩膀，轉身去招呼施工隊的人。
陳三水機械地點頭，走出機房。
係統的藍色光幕依然亮著，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格外刺眼。
“因果債渡係統……”
陳三水握緊了拳頭。既然獲得了這該死的係統，既然這係統把這該死的債硬塞給了他，那他就得弄明白，這玩意兒除了讓他的征信報告花掉，到底還能乾什麼。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從機房出來也差不多午休了。正好趁這段時間，去趟菱湖公園。
“那就走著瞧。”陳三水對著空氣，也是對著係統無聲地比了箇中指，“拿我當槍使是吧？行。那我得先看看，這所謂的‘債’，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