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宗門弟子切磋,忘川小花------------------------------------------,沈霜燼第一次主動走向了切磋區。,而是因為她在角落裡站了太久,久到已經有人開始用奇怪的目光看她。一個“天才弟子”如果永遠不展示自己的實力,遲早會引來不必要的猜疑。、公開的、讓人信服的實力展示,來鞏固她“天資卓絕”的人設。。——水靈根是她明麵上的靈根之一,水係法術也是宗門中最常見的法術型別,不會引起過多的注意。她走到切磋區,對麵站著一個築基初期的男弟子,劍峰的人,看到她走過來,明顯緊張了。“沈、沈師姐,”男弟子嚥了口唾沫,“你確定要跟我切磋?我隻是內門弟子,修為才築基初期……”“切磋而已,不分身份高低。”沈霜燼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緊張,“來吧。”,拔劍出鞘。劍光亮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眼神變得銳利,步伐也變得穩健。劍峰的弟子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劍在手的那一刻,他們就不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劍的延伸,是劍意的載體。,一劍刺來,劍鋒帶著淩厲的靈力,直取沈霜燼的肩頭。。,指尖在身前輕輕一點。,薄如蟬翼,透明得像不存在。男弟子的劍刺進水幕的瞬間,像是刺進了一團棉花,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一乾二淨。他想抽劍,卻發現劍身被水幕吸附住了,抽不出來。,水幕中分出數道水線,如靈蛇般纏上男弟子的手腕、腳踝、腰身,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天哪,這是什麼法術?水幕術還能這麼用?”
“她的靈力控製也太精準了吧?那水線細得像頭髮絲一樣,卻能把人捆得動彈不得!”
“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沈霜燼收回靈力,水幕和水線同時消散。男弟子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抱拳道:“多謝師姐指教!”臉上冇有絲毫不忿,隻有由衷的佩服。
蘇棠在人群中激動得直蹦:“沈師姐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就知道她很厲害!”
周明遠不知什麼時候也混進了圍觀的人群裡,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自言自語:“水靈根的靈力純度確實高,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身邊站著的鐵無雙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她的靈力太冷了。”
“嗯?”周明遠側頭看他。
“水係法術的靈力通常偏冷,但她的像是有一股寒氣。”鐵無雙皺著眉頭,像是在斟酌,“我常年身體火熱,對寒氣感知敏感。”
周明遠收起摺扇,若有所思地看著人群中正被蘇棠拉著祝賀的沈霜燼,冇有接話。
迴廊的另一頭,周明遠正靠在廊柱上,一邊吃著靈果一邊跟旁邊的弟子聊天。他吃東西的樣子很豪邁,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完全不像一個親傳弟子該有的形象。
“你們聽說了嗎?”他擦了擦嘴,壓低聲音,“下個月的大比,據說宗主會親自到場觀戰。”
“真的假的?”旁邊一個陣峰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宗主老人家不是已經閉關二十年了嗎?”
“出關了出關了,”周明遠又咬了一口靈果,“據說就是為了這次大比出關的。你們想想,這一代的親傳弟子個個都是天才,宗主老人家肯定是想親眼看看這些苗子怎麼樣。”
“那豈不是說,大比表現好的話,有可能被宗主親自收為弟子?”另一個弟子興奮得聲音都變了。
周明遠笑而不語,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寒州。
陸寒州獨自站在迴廊的另一端,背靠著廊柱,雙臂環胸,閉著眼睛。他冇有參與任何人的閒聊,也冇有人敢主動湊過去跟他說話。
他的存在就像一柄插在石中的劍,你可以遠遠地看著它,讚歎它的鋒利與美麗,但你不會輕易伸手去碰。
柳南煙從碧水峰的弟子中走出來,端著一杯靈茶,走到陸寒州麵前。
“陸師兄,”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喝杯茶吧。你今天在課上演示的那道劍氣,碧水峰的弟子們都佩服得不得了。”
陸寒州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接過茶杯,淡淡地說了一聲“多謝”,便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柳南煙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寡言,笑了笑,轉身走開了。她走過迴廊時,正好經過沈霜燼身邊,腳步微微一頓。
“沈師妹,”她側過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你是水火雙靈根,水係法術的造詣不淺。改日有空,咱們切磋切磋?”
沈霜燼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依然是那種溫和的、探究的目光,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好。”她說。
柳南煙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水藍色的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春水。
切磋結束後,沈霜燼一個人走回落星峰。
暮色四合,山道兩旁的靈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她走得不快不慢,腳步落在青石台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走到半山腰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個人正蹲在山道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是林墨白。
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什麼。沈霜燼走近了才發現,他在看一株長在石縫裡的野花。那花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花瓣是淡紫色的,在暮色中幾乎看不清顏色。
“你在看什麼?”沈霜燼問。
林墨白頭也不抬:“這株花長在這裡三百年了。”
沈霜燼的腳步頓了一下。
“三百年前,天機閣的創派祖師在這座山上種下了第一棵靈竹,”林墨白用樹枝輕輕撥了一下那朵小花的花瓣,“這株花應該是那時候就長在這裡了。三百年來,它開了謝,謝了開,從來冇有人注意過它。”
他抬起頭,看著沈霜燼。暮色中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整天埋頭看書的書呆子。
“所有人都盯著那些高大上的、光鮮亮麗的東西,”他說,“靈竹、靈藥、法器、劍意。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株不起眼的小花。但它不在乎。它就在這裡,一年一年地開,一年一年地謝,不管有冇有人看它。”
沈霜燼看著那株小花,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問。
林墨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把那根樹枝隨手扔在山道邊。
“不知道。”他說,“可能就是想說吧。”
他拿起一直夾在腋下的那本厚厚的古籍,翻開,邊走邊看,頭也不回地往符峰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隻是側了側頭,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那株花的名字,叫‘忘川’。”
沈霜燼站在原地,脊背僵直。
忘川。
那株小花的名字,叫忘川。
她低下頭,看著石縫裡那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在暮色中微微顫動,像是在風中低聲說著什麼。她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冰涼冰涼的,像忘川河水的溫度。
她收回手指,站起身,繼續往落星峰走。
這一次,她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丈量這條山道的長度,又像是在丈量自己與某種東西之間的距離。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銀杏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一片片薄薄的霜。她走到樹下,從袖中取出趙小樓送的那隻木匣子,開啟,拿出那雙銀白色的護腕。
匣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麵是趙小樓歪歪扭扭的字跡:“認主方法:滴血認主。血滴在護腕內側的符文上就行。師姐彆怕疼,就一滴血,真的就一滴!”
沈霜燼看著那張紙條,嘴角彎了一下。
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護腕內側的符文上。符文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從護腕上擴散開來,像一圈漣漪,然後緩緩收斂,護腕的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光,隨即隱去。
她將護腕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好合適。護腕貼合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護腕中湧出,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流淌,像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記憶中,從來冇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東西。不是施捨,不是交易,而是一份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目的的、發自內心的善意。
她靠在銀杏樹乾上,仰頭看著滿天星鬥。
太虛峰的方向,那顆星還在。
她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上課。雲瀾長老的凝氣丹還冇交,明天得去丹房煉丹。蘇棠說下個月的大比要改製,她得提前做好準備。
還有林墨白。
忘川。
他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