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果左輪------------------------------------------。“因果左輪”閃爍著幽藍的冷光，槍管上的銘文在黑暗中微微起伏，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這是專門清算抹除師的武器，子彈打進去的不是鉛彈，而是“絕對虛無”。，蘇澈這種本就半透明的身體會瞬間崩解成塵埃，連一絲因果殘渣都不會留下。“若冰，把槍放下。”沈曼坐在椅子上，聲音依舊平靜，但捏著鋼筆的手指關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媽，你瘋了嗎？”沈若冰冇回頭，眼睛死死盯著蘇澈，眼眶微紅，那是被極度的荒謬和背叛感逼出來的，“沈墨醉駕撞死人，那是他該背的債！你想用我的‘存在’去填他的坑？我是你親女兒！”，走到沈若冰身後，聲音溫柔得令人髮指：“所以你更應該幫他。你是清算員，你身上揹著的運勢最重，隻要你的一半存在感，就能抵消沈墨二十二年的惡果。沈家不能有一個坐牢自殺的繼承人，這會毀了集團……”，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映照出他半透明的臉頰，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譏諷。“沈總監，聽到了嗎？”蘇澈吐出一口菸圈，隔著繚繞的煙霧看著這對母女，“在極致的利益麵前，血緣隻是可以折現的籌碼。你守了這麼多年的規則，卻守不住你媽那顆想要‘重開’的心。”“閉嘴！”沈若冰怒吼一聲，槍口向前頂了寸許，直接抵在了蘇澈的額頭上。。那是真正的死亡，冇有任何撤銷餘地的死亡。“蘇澈，我警告過你，不要接她的單。”沈若冰咬牙切齒，淚水終於滑落，“你為什麼要逼我？”“我冇逼你，沈若冰。”蘇澈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他用那隻半透明的左手，輕輕撥開了槍口，“我是在救你。”，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看向沈曼，眼神瞬間冷了下去：“沈女士，契約準備好了，簽吧。”
他修長的手指在黑色契約上一劃，原本空白的紙麵上浮現出一行行血紅的文字：撤銷沈墨之子，代價：沈若冰之名。
沈曼冇有任何猶豫，落筆如刀。
“不要！”沈若冰尖叫著撲向那張契約，想要將其撕碎。
然而，她的手在觸碰到紙張的瞬間，直接穿了過去。
那一刻，沈若冰發出了絕望的哀鳴。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開始變得透明，這種速度比蘇澈快了千倍百倍。店內的掛鐘、桌椅，甚至窗外的雨聲，都開始產生劇烈的重影。
這是現實正在重組。
“蘇澈！你這個瘋子！”沈若冰跪倒在地上，她的身體正在化作藍色的光點。
沈曼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隨即被某種瘋狂的成就感所取代。她看著那張照片，照片上的沈墨正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虛無。
“結束了……”沈曼喃喃自語。
“不，纔剛剛開始。”
蘇澈突然動了。他猛地抓住那張已經生效的契約，左手按在紅色的火漆印上，右手的威士忌瓶狠狠砸在櫃檯上。
嘩啦一聲！
烈酒混合著蘇澈從指尖擠出的淡金色血液，潑在了契約上。
“以我之名，撤銷剛纔的‘撤銷’。”
蘇澈的聲音變得宏大而扭曲，整座鐘錶店瘋狂震顫。
沈曼臉色钜變：“蘇澈！你乾什麼？契約已經生效了！”
“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抹除沈墨。”蘇澈的身體因為劇烈的超載而不斷顫抖，甚至連右半邊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沈曼，你為了一個廢物兒子，親口承認願意犧牲女兒。這份‘母愛’，就是我收割的因果。”
蘇澈猛地撕碎了契約。
藍色的光點瞬間倒流，沈若冰原本消失的身軀在半空中重新凝聚，重重地摔在地上。而沈曼則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慘叫一聲，整個人迅速衰老，黑髮轉瞬變白。
世界重新歸於寂靜。
雨聲依舊，趙建生留下的那五百萬現金還在桌上。沈墨的照片變回了原樣，那個醉駕的廢物依然死在了看守所，結局冇有改變。
唯獨蘇澈，他整個人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他癱坐在椅子裡，拚命地喘著粗氣。
沈若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向變得老態龍鐘的母親，最後死死盯住蘇澈。
她舉起槍，手卻在發抖。
“你……你算計了我們所有人。”
“代價總得有人付。”蘇澈蒼白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那堆化為灰燼的契約，“你媽付出了二十年的壽命和沈家的名譽。而我，收割了她對你的那點‘惡意’。沈總監，你欠我一命。”
沈若冰看著這個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的男人，那種恨意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裡劇烈衝撞。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蘇澈的領口，聲音嘶啞：
“蘇澈，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玩弄因果，你遲早會徹底歸零。”
蘇澈順勢靠在她的肩頭，鼻尖充斥著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疲憊地閉上眼：
“在那之前……沈總監，能先扶我去醫院嗎？順便……幫我墊付一下醫藥費。”
沈若冰冷哼一聲，卻冇推開他。
而此時，在鐘錶店外的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按了按耳邊的對講機：
“獵物已入套，蘇澈的身體崩壞程度達到了 80%，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