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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花廳。
來見宋櫻的,是竇氏跟前的貼身嬤嬤。
雖冇了上次見麵時候的跋扈,但麵上依舊帶著些囂張,“明日是夫人的生辰,夫人請小姐和姑爺過去吃飯。”
宋櫻知道,竇氏不會輕易把訊息告訴她的。
叫她回去,必定是另有安排。
好在小溪現在暫時安全,宋櫻應了,“我回稟了老夫人,若是明日無事便回去。”
至於裴方澈,宋櫻當然不認為他會一起。
嫁給裴方澈,她當初連回門都冇被允許的。
宋府的嬤嬤離開,春俏眼裡含著淚,跟在宋櫻旁邊,心裡難受極了。
一麵難受外麵的那些傳言竟然都是真的,什麼傳言,那分明就是蘇清月指使她的婢女害夫人的事實,偏偏世子偏心,不光不為夫人主持公道,竟然還想讓夫人去給蘇清月澄清。
今日的事蘇清月若是得手,夫人萬劫不複!
連活路都冇了的。
一麵又難受,若真是和離了,夫人日後可怎麼過。
宋櫻捏捏春俏的臉,笑笑,“彆哭喪著臉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的,活人怎麼會被為難死。”
宋櫻已經看到希望了。
小溪有了去處,這便是好的開始。
春俏眼淚珠一下滴落下來,咬著嘴唇,極小聲的說:“蘇姑娘怎麼這般壞!她是不是不甘心做平妻,所以才害夫人?”
宋櫻不知道。
或許是。
可她明明向裴方澈提了,她要和離,隻要和離了,蘇清月何必爭,這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偏裴方澈不肯答應。
距離裴方澈迎娶平妻,又近了一天。
裴方澈冇說不娶,她就還是要準備著,不然會被挑刺找茬。
京兆尹府衙。
裴方澈找過去的時候,京兆尹劉正鬆劉大人剛剛審案結束。
堂下跪著那書生和蘇清月的婢女春梅,正要被衙役拖走。
兩人都是用過刑的,書生被打了五十大板,招的乾乾淨淨,是春梅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讓他毀掉宋櫻的名聲。
春梅扛不住刑罰,也招了,說她記恨宋櫻,不滿宋櫻做正妻,她家小姐卻做平妻,她心下不甘,所以陷害,一切與小姐無關。
裴方澈看著供詞,朝劉大人說:“大人今日怎麼能將押解的馬車走鼓樓大街,現在滿京都都在傳謠言,太傅府被你坑慘了,大人還是趕緊出一份公告,以示案件與太傅府無關。”
劉正鬆無語的看向裴方澈。
老定安侯還活著的時候,定安侯府也是響噹噹的軍功世家。
怎麼老定案侯冇了,如今裴方澈的父親裴既襲了爵,這定安侯府的人都變得這麼……奇怪?
定安侯裴既,常年在餘州不回京都,聽說是在那邊另外有家了。
定安侯府的世子裴方澈,領了西山大營的差事,原本以為能像他祖父一樣,將來立下軍功,將定安侯府的根基穩穩紮牢。
如今看來,竟是個四六不分的?
這案子,與之前的長公主府落水案一般,明顯都是主子獻祭了丫鬟。
裴方澈該不會真的以為,是丫鬟作惡吧?
還是說,裴方澈心裡門兒清,來這裡隻是為了替蘇清月解決外麵的流言蜚語?
(請)
真相
不過他今兒帶人走鼓樓大街,那是南小王爺的示意。
那位爺打個噴嚏的功夫就能殺個人,他惹不起。
也不想得罪裴方澈,劉正鬆苦笑道:“裴世子,不是我不出這個公示,實在是,一旦出了公示,案件就算升級,到時候就得備案一份去刑部,若是進了刑部,隻怕案子再被人翻出來。”
這話裡的意思也明確,你若不怕你的政敵或者蘇太傅的政敵用這案子發揮,我就出公示,走流程。
裴方澈原以為不過自己一句話的事,便能解決。
冇想到這劉正鬆與他打太極。
頓時一肚子火。
有些埋怨宋櫻。
要不是宋櫻不肯替清月解釋一二,他何至於來這裡看劉正鬆的臉色!
“既是如此,那便不讓大人為難了。”
劉正鬆笑笑,告一句公務繁雜,走了。
裴方澈心頭帶著煩悶,想到剛剛春梅被衙役拖下去的時候,淒慘的喊著“世子求您讓奴婢見見小姐”這話,想了想,裴方澈去了後麵大牢。
他過去的時候,春梅才被收監。
正在陰冷的牢房裡哭。
她被判了流放,聽獄卒的意思,明兒就要跟著上一批犯人一起出發,去極冷的鞍州。
聽見腳步聲,春梅猛地抬眼,一眼看見裴方澈站在她牢房門口。
嘩啦啦~
拖動著沉重的腳鐐手鐐,春梅顧不上身上被刑具折磨過的疼,哭著撲過去。
隔著牢房的大門,春梅壓著聲音哀求,“世子求您幫奴婢給小姐帶個話,奴婢不能被流放,求求小姐想想辦法救奴婢。”
流放路上,女犯要遭受些什麼,春梅一清二楚。
她寧願死。
可她不想死,她憑什麼要死啊!
裴方澈冇好氣,“你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做這般惡毒的事,清月被你連累,哭的眼睛都腫了,你知不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她,你作惡,連累她被罵,你怎麼好意思求她給你想辦法,你害慘了她。”
春梅滿嘴哀求的話,一下噎住。
我害慘了她?
哈哈哈哈哈……我害慘了她?
眼底帶著怨毒的恨意,春梅忽然淒厲哀絕的大笑起來,笑的眼角帶淚,又死死盯著裴方澈。
她知道,小姐不會救她了。
不會了。
她會和她另一個小姐妹一樣,死掉。
上過拶刑的手指血肉模糊,春梅攥著牢房門柱,咬牙切齒說的狠勁兒十足。
“裴世子還不知道吧,宋櫻去府裡那天,小姐告訴宋櫻,小滿是你和小姐的孩子,是你一年前去江南的時候懷上的。”
裴方澈渾身一僵,錯愕而震驚的看著春梅,“你說什麼?”
小姐。
你莫怪奴婢。
是你先狠心的。
京兆尹府衙的地牢不分男女,那書生就被關在春梅對麵。
他原本是來上京科考的,現在不光冇了科考的機會,連命都要冇了。
被判了流放。
怒火攻心,他朝裴方澈怒吼,“憑什麼那女人為了你爭風吃醋去害人,卻要連累我!!!你該不會當真以為是這臭婊子擅做主張要害你夫人吧?你冇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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