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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都僵住,腦子裡亂成一團,可身體比腦子先一步順從,被他凶猛地撬開唇齒,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白淵行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和我記憶中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好像……他想要生吞了我。
吻了好一會兒才,正當我全情投入時,猛烈的痛意從嘴角蔓延,白淵行居然咬了我的嘴角!
我啊的一聲,痛得將他推開,下一秒,他的拇指就再度襲來,在我被咬得發腫、破皮的唇瓣輕輕蹭著,眼底泛著我看不懂的闇火:“說,為什麼晚回來,還有……你喝酒了?”
我心頭莫名的一緊,就好像做壞事被人抓包,不敢看他鐵青的臉色。
我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剛想隨便糊弄他一下,我的脖子就突然被白淵行的大手給掐住,抵在了沙發上。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則今晚……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的厲害……”
他指腹微微用力,掐得我呼吸都滯了半分,一陣瀕死的恐懼順著後脊爬了上來,可混著恐懼的,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燙意,燒得我耳尖都發了紅。
我偏開頭想躲開他的視線,手腕卻被他反手扣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被他完完全全困在懷裡,連掙紮都做不到。
我咬了咬還發痛的嘴角,硬著頭皮小聲辯解:“就是公司團建,大家都在,我總不能一滴不沾……”
話還冇說完,掐著我脖子的手又緊了些。
我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燙得不正常,和他平時的冰涼完全不同。
“團建?我有冇有跟你說過,出去不能喝酒……”他的氣息掃過我的頸側,帶著特有的沉香的氣味,一點點蹭過我的麵板,激得我不住地發顫。
“雲升,你太讓我失望了……”白淵行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慣有的冷意,彷彿真的失望透頂。
我被他掐得有點喘不上氣,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尖碰到他緊繃的小臂,才發現他居然比平時多了幾分結實的力道。
或許是長期備受折磨和壓迫,也或許是酒壯慫人膽吧!
我心裡憋著的那團火蹭地一下就燒了上來。
我用力地一把推開了他,猛咳了好幾聲:“白淵行,你就是個變態,我要跟你分手、分手……”
說完我自己都愣了,這股子豁出去的潑辣勁,倒真像是被囚禁久了的人攢出來的火氣。
“分手?”白淵行掐著我的手猛地一頓,指節慢慢鬆了些,卻依舊冇放開我。
他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笑了一聲,那笑聲涼颼颼的:“薑雲升,你居然敢跟我提分手,看來,是我太給你臉了,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
說完,麵前的白淵行就伸手朝我打來!
見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朝我臉上呼來,我下意識地剛要躲開,手腕上的蓮花手鍊就燙了一瞬,下一秒,一個虛影從白淵行飛了出來,臨走是不忘拉了我一把。
下一秒,我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又猛地扭曲散開,再站穩時,我看著這兇殘的一幕,嚇得說不出半個字來!
麵前的沙發上,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對著身下的女人施暴。
我看著一個漂亮的女孩,被他幾拳打成了豬頭臉,感覺這男人冇有停下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凶悍,我忍無可忍拿起了桌上的菸灰缸,對著男人的頭上就是一砸。
可當菸灰缸落向他時,卻直直穿過了男人的身體,我根本碰不到他,也無法阻止他,急得我直冒熱汗。
正不知該怎麼阻止,一道帶著水汽的白光,從身後飛來,撞向了男人施暴的手上,白光炸開的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剛纔客廳裡的擺設,以及沙發上的那對男女,通通都消失不見,偌大的客廳裡空空蕩蕩,隻剩下我和白淵行兩人,麵麵相覷。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好的,怎麼會……”我一會兒看看大門,一會兒看看那蒙著防塵布的沙發。
白淵行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我破損的嘴角。
“是幻境!”
“剛纔是那兩個鬼魂,將我們拖進了當年臨死前,殘留的執念幻境裡。而他故意用我們真實的臉,就是想藉著我們的熟悉和信任放鬆警惕,最後把我們困在這裡,借我的手,將你活活虐死!”
當他一字一句說完這些話時,我的身體也一寸寸跟著變涼。
好陰毒的招數!
比直接現身掐死我們,要陰險毒辣一萬倍。
畢竟我們在開門離開時,警惕性是最差的,所以這才中了招。
我中招很正常,白淵行可是無所不能的蛟仙啊,他怎麼也跟著中招了呢?
他聲音裡還裹著冇有散乾淨的寒意,語調低啞得能凍死人:“我是跟你進去的,他們能做到這個地步,有意思!”
話音剛落,客廳吊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根繩子。
明明是無風的環境,繩子就突然自己晃了起來,一圈一圈掃過天花板,帶著隱約的勒緊木頭的吱呀聲。
那繩子也不知道裹了什麼,慢慢滲出了血印,一點一點順著繩子往下滴。
白淵行把我拽到他身後,白色衣襬無風自動,桃色眼尾冷得結了冰:“出來。”
繩上的血滴得越來越快,很快就在地板上積出小小的一灘,暗紅的顏色順著地板紋路慢慢暈開,帶著腥甜的寒氣往鼻腔裡鑽。
吊燈晃得越來越厲害,整間屋子的窗戶都開始嗡嗡震顫,就像有人在用力地拍打著窗玻璃。
伴隨著縫裡擠進來嗚嗚的風聲,像極了剛纔女鬼求救時的嗚咽,卻又比剛纔更陰冷,更暴戾。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眼睛都瞪直了,來不及多想,客廳的半空中,繩子的下麵,隱隱浮現出一個血紅的男人身影,憤怒地攥著拳頭。
“敢來管我們的事,那就……一個也彆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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