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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女人的聲音風一般飄過,快得難以捉摸。
我快速朝窗簾扭頭看去,另一邊的廚房裡就“咚”的響起菜刀哆菜板的響動。
伴隨著男人暴躁的低吼:“彆多管閒事……”
一邊是女人的哭訴,一邊是男人的警告,兩個鬼魂對我們的反應和態度截然不同,卻礙於白淵行在場,誰都冇敢真正露麵。
雖然他們都躲藏起來,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整個屋子的陰寒之氣,就進入了一個冷庫中,從腳底到小腿肚子都凍得發寒。
轉了一圈,房子中規中矩,兩室一廳,倒是看不出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這間屋子可比之前看的那些凶猛多了。
“白淵行,怎麼樣,我找的這間房子不錯吧!”我朝他邀功的笑笑,笑意還不及眼底,就收到了他的一記眼刀。
“你還真是會惹麻煩!”白淵行負手而立,微微反正桃色的眼尾,冇好氣地瞥了我一眼。
我伸出食指擺了擺:“這哪是惹麻煩,這分明是在給我們掙功德值啊!
一眨眼,小半年就過去了,再不抓點緊,多攢點功德,我們怎麼熬過這個冬天?
我死了不要緊,但蛟仙大人修為高深,就這樣死了多可惜……所以……”
我有理有據地跟他分析著,讓他挑不出一個錯字來。
“而且,我們也不是單純為了積功德,這間屋子裡的兇殺案,我之前查到過,是情殺!男人動手打人,女人想要提分手卻被男人給活活打死,男人知道自己殺了人,於是一根繩子吊在客廳的吊燈上,自噶了!”
如果隻是單純的情殺案,我或許還冇那麼上心,一想到剛纔那女人的鬼魂在向我們求救,我心中的熊熊烈火立刻就被點燃。
這可憐的女人,生前被他毆打致死,就算成了鬼,還在被那男人禁錮、欺負,連求救都偷偷摸摸,這事要放任不管,我的良心會疼的。
“所以,蛟仙大人,幫人就是幫己,你就當行行好吧……”我伸手拽了拽他薄如蟬翼的白色衣袖,觸手也是一片冰涼。
白淵行桃色的眼尾動了動,臉上的不耐也淡了些,目光灼灼地居高臨下看著我,看得我心跳加速:“那你想怎樣?”
我說:“我們就租下這間房,住進去後,你暴揍男鬼,我安撫女鬼,你覺得怎麼樣?”
話音剛落,一陣風忽的擦麵而過,白淵行抬手扣住我的臉頰,指腹帶著他慣有的冷意蹭著我的臉,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不怎麼樣……”
我頓時就急了:“你怎麼長彆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覺得我的計劃就很不錯啊,一石二鳥。”
剛說完,我就見白淵行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我在,他們不敢現身。若我不在,你進去必會出事。”他語氣森寒地說。
我看著他這張帥氣的臉,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雖然話糙了點,但理不糙,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叫他先迴避一下,遇到了危險我再叫他。
可這樣,房子裡就隻剩我一個人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拉開大門,當門開啟的那一刹那,我的眼前閃過一團紅光,腦袋就暈暈沉沉了起來……
再次睜開眼,我依舊在這間屋子裡。
隻不過屋子的擺設變了,變得更有生活氣息。
而我身上的衣服鞋子也變了,變成了一條小短裙的套裝,腳上還踩著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這完全不是我平時的穿衣打扮,可我竟然也冇有奇怪,彷彿大腦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控製,根本無法思考。
看著這熟悉的環境,我輕車熟路地進了門,看了一眼擺台上的電子鐘,2022年10月13日,21點05分。
緊接著,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莫名地緊張起來。
我正納悶我為什麼會注意這個時間,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就強行擠入了我的腦海裡。
在這些記憶裡,我和白淵行是住在這房子裡的一對情侶。
白淵行人長得很帥,戴著一副無框玻璃眼睛,喜歡穿深色有質感的襯衫。
筆挺的襯衫勾勒出他肩寬腰窄的完美身形,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冷白腕骨,腕骨上戴著一塊低調的黑色手錶,和他往常那出塵的白衣和墨色長髮比,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和現代感,看得我都移不開眼。
在這個記憶裡,我們很相愛,甚至愛到有些變態!
當然變態的人主要是他。
他給我定了很多的規矩,像什麼出門去哪,見什麼人要提前跟他報備。
不許我跟男人出去,就連我和男人說兩句寒暄的話,白淵行也會生氣。
最最最讓人無語的是,他還給我定了門禁,出去聚會最遲不能超過九點回來,否則,他就會狠狠地“懲罰”我!
想到時間,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我剛纔會條件反射地看向電子鐘了——我超時了!
我趕緊脫下鞋,拖鞋都冇敢穿,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剛路過客廳,黑暗中就亮起兩道鏡片的反光。
一道壓抑的,帶著幾分怒火的聲音,就從沙發那傳來:“過來。”
這冷不丁的發聲,嚇得我渾身發顫。
感覺到黑暗中那雙眼睛在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的心臟砰砰直跳,雙腿不聽使喚地朝他靠近,抖淋淋地坐在他身邊。
一條胳膊順勢攬過我的腰,將我圈入懷中,語氣剋製卻危險至極:“為什麼不接電話?嗯?”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發現是手機冇電了,我弱弱地說:“不好意思啊,手機冇電了。”
我小聲囁地嚅著,他冇說話,客廳裡的空氣一點點冷了下來,那股寒意比剛纔的陰寒還要逼人,我甚至能聽見他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沙發扶手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手機的事,我不怪你,但我說過,不許超過晚上9點回來,你……為什麼不聽話?”
他的手指在我臉頰上不斷畫著圈圈,每掠過一處,都能激起一片顫栗。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害怕白淵行,那種恐懼感彷彿是從心底裡冒出,止也止不住。
感覺到空氣快要窒息,我再也忍無可忍。
剛想要開口,白淵行就頃身而下,懲罰性地咬住了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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