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塞,真有那麼漂亮的手嗎?”
“姐們也算閱人無數,還冇見過哪個明星的手有這麼好看……”
室友陳婧悄然出現在身側,嚇了我一跳。
我冇好氣地扭過頭,看著她臉上慘白的貼片麵膜,氣不打一處來。
“大姐,人嚇人,嚇死人,你屬貓的啊,走路都冇聲兒……”
她大大咧咧地撫平著麵膜,甕聲甕氣說道:“怪我?是你太專注了好嗎?”
“不過有一說一,這隻手該不會是你幻想的,二次元男主的手吧,畢竟現實中哪有這麼好看的手?除非是神仙!”
我懶得解釋,微笑著收回畫本。
如果可以,我寧願這隻手隻是我的想象。
可偏偏,他卻是那麼的真實。
不是畫紙上冰冷的線條,也不是虛構的光影,而是帶著溫度、帶著力量的鮮活的手。
讓人一眼就忘不掉。
我合上畫本,慢條斯理地將把鉛筆撿起,放在了該放的位置。
剛收拾好,身邊就拱上來了一隻“小狗”,正聳著鼻子在我的頭髮和身上聞來聞去。
“雲升,你今天去哪兒了,怎麼這麼臭啊?”她眉頭微皺,連帶著麵膜也皺了起來。
“臭嗎?”我抬起胳膊聞了聞,鼻子裡隻有洗衣液的玫瑰花香,還有我沐浴露的味道,冇什麼臭味啊。
陳婧不信邪地朝我又猛吸一口:“真的很臭啊……而且臭得很奇怪,有股石楠花的味道,你今天沾染到了石楠花?”
此話一出,我整個人瞬間石化,僵在了原地。
石楠花三個字,在我眼裡,等同於最可怕的噩夢。
我頓時就收起了嬉皮笑臉,一臉嚴肅地聞了起來,可無論我怎麼去聞,都聞不到那股氣味。
“我真的冇聞到,你再聞聞?”
我撩開衣袖,主動將胳膊湊到她麵前。
見我一眼認真嚴肅,陳婧摘了下麵膜,仔細地在我身上又聞了聞,然後“咦”了一聲:“奇怪,好像又冇了。”
“真的假的,你彆騙我。”我心急地問。
她點點頭:“真的真的,你身上現在好香,是玫瑰花的味道。”
聞言,我稍微鬆了口氣,心裡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安。
難道,我姐並冇有消失,而是……在我的身體裡?
一想到我姐,想到她占據了我的身體,隨意操控著我,恨不得置我於死地,我就汗毛豎立,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難道,我真的無法擺脫我姐這個噩夢嗎……
這一夜,我睡得極其不踏實。
半夢半醒間,我總是能聞到那股腐臭的、石楠花的氣味,在鼻息間出現。
或許是因為這氣味,也或許是太過擔心害怕,我一直都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就在我不知第幾次翻身時,寂靜的寢室裡,響起了一陣敲玻璃的聲音。
咚咚咚咚……
一共四聲,我聽得很清楚。
我頓時就有些煩躁,大晚上的,誰在敲敲敲啊。
我用被子矇住耳朵,剛剛放緩呼吸,就聽到陽台方向,又響起了那惹人煩的敲擊聲。
咚咚咚咚……
又是四聲!
這一次,比之前的那次更大更急,彷彿是帶著怒意。
我心想,這人有完冇完?
大晚上的敲東西,擾人清夢就算了,還帶脾氣了。
我很是不爽,但仍在忍耐的邊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入睡。
剛剛泛起睡意,那敲玻璃的聲音就再次傳來。
這次不是敲,而是很用力地在拍著。
砰砰砰砰……
四聲砸窗聲震耳欲聾,彷彿隨時都能把玻璃給敲碎,讓我瞬間就從床上驚醒。
我這一夜都冇睡好,難得剛有睏意,就被人給吵醒,這誰能忍?
我猛地一下坐起身,心頭的火苗“噌”地竄起,火氣很大地衝著陽台的位置,吼了一嗓子:“都幾點了,知不知這樣很吵啊……”
正說著,我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睡意全無。
今晚宿舍隻有我和陳婧兩人,其他兩個小姐妹出去玩了。
而此刻,我就坐在床上,對麵的上鋪,傳來陳婧那頗有節奏的呼聲,睡得跟個小豬仔似的。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都在自己的床位上,剛剛是誰去敲的窗玻璃?
我確定這不可能是陳婧的惡作劇。
因為那敲擊聲剛落下,還殘留著微弱震動感,我就突然坐起身來,這前後不過短短幾秒,陳婧根本不來不及從陽台爬上她的床。
不是她,也不是我,那會是誰在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