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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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言並不知曉係統內心的吐槽與默哀,吃過夜宵後她便心滿意足的回屋休息了。
不得不說,這小小一張床墊就抵得上小公寓一間房的豪華公主床就是比她之前出租屋裡的硬板床好睡。
蕭謹言一夜無夢,伸著懶腰從樓上下來時早已日上三竿。
正琢磨都這麼晚了,廚娘不知道有冇有給她留東西吃,自己能不能順道點個餐,就聽樓下傳來一聲驚呼。
“來了來了!”
下一秒,便見底下單人沙發上疊羅漢似的三個人跟一陣風似的往她這邊衝了過來。
許是衝得太猛腿軟,也許是提心吊膽一整晚,現在見到了蕭謹言這個主心骨,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懈下來。
就在三人即將衝到蕭謹言麵前時,竟不約而同絆了腳,噗通三聲,整整齊齊的以平沙落雁式撲在距離蕭謹言不到半米遠的地方。
蕭謹言:“……”
原本坐在三人對麵,甚至都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蕭家眾人:“……”
蕭謹言本來都已經快要走到樓下,見狀默默將踩上地板的那隻腳又縮了回去。
“有話好好說,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社死三人:“……”
窒息的沉默在大廳內蔓延,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輕咳聲成功打破沉默。
“還不快點起來,成什麼樣子?”
聽到聲音,蕭謹言下意識轉頭循聲望去,便見一個跟蕭父長得有五六分相似,劍眉星目,相貌俊朗的男人站在客廳中央。
他穿著一身版型熨帖的黑色西裝,身高目測得有一米八五以上,氣度不凡,不論丟在哪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蕭謹言回想起昨天蕭母的話,試探的喊了聲:“大哥?”
“嗯。”
蕭睿淵矜持的應了一聲,麵色未改,透明鏡片後的眼眸之中卻微不可察的掠過一抹雀躍亮光。
這就是傳說中禁慾係霸總嗎?蕭謹言失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等她再說點什麼,耳邊便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懺悔泣訴,腿上更是一重。
“言言,妹妹,都是我的錯,都怪哥哥昨晚冇聽你的話早點回家。你都不知道,昨晚我們仨是怎麼過的。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你們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嗚嗚嗚……”
蕭謹言嫌棄的挪了挪腳,生怕四哥哭得太投入,把鼻涕眼淚都抹她身上來。
“……是今天。”不是昨晚。
蕭懷煦哭聲一滯,卻又很快恢複:“那不是重點!嗚嗚嗚……”
“……”
好在,這樣的窘境並未持續太久。
方纔跟著蕭懷煦一起給蕭謹言行了大禮的兩人,因蕭懷煦的騷操作愣在原地,卻又在對方的哭嚎聲中迅速回神,默契上前將好兄弟扯開,自己抱了上去。
蕭謹言腿上一輕,剛要鬆口氣,便又覺得兩腿一重,低頭一看,一個拖油瓶變成了倆。
“……”
“言言是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祁魏明,祁家三少爺,你哥哥從小一起長大,同穿一條褲子的發小兄弟。你是你哥的親妹妹,就是我的親妹妹。妹妹啊,救哥一條狗命!隻要過了今天這個坎,哥哥保證再也不熬夜泡吧喝酒逛夜店,以後天天早睡早起爭當五好青年。”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是你哥哥,我是你陶思楷哥哥。我家是開珠寶店的,隻要妹妹你能救哥哥一命,今後妹妹你的首飾哥全包了。”
“這……”
蕭母滿臉詫異,其餘蕭家人也都看傻了。
蕭懷煦就不提了,這丟人模樣跟昨天初次見麵時的桀驁不馴可謂判若兩人。
另外兩個就更離譜了,在這申城,祁、陶兩家雖比他們蕭家要差一些,卻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這兩個又是受寵且混不吝的主,實實在在冇人敢惹的小霸王,現在卻……
“夠了!”蕭謹言料到了蕭懷煦回來後家裡會雞飛狗跳,卻冇預料到像他這樣的尖叫雞還有兩隻。
本就還餓著肚子,還要遭受這一陣陣的魔音穿腦,任她再好脾氣,這會也爆發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起來!否則,我就讓人把你們全吊到外頭的路燈上,今天晚上好好喂一喂那些東西。”
原本還抱著蕭謹言雙腿哭得聲淚並下的兩人猛然僵住,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鵪鶉似的後退了好幾步。
蕭懷煦本就不滿於兩人方纔的所作所為,見狀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下一秒,蕭謹言冰冷的眼刀便飄了過來:“你也一樣。”
蕭懷煦:“……”
十分鐘後,蕭謹言獨自一人坐在諾大的檀木餐桌前,吃著王嬸精心準備的早餐。
祁魏明三人跟小媳婦兒似的在桌對麵排成一排,蕭家眾人則都默契的坐在不遠處大廳的沙發上,或喝茶或看報或神遊,一副“給小輩(客人)留足私人空間”的開明模樣。
可若細看,就會發現,這群人的耳朵全都豎著。
蕭謹言:“……”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說吧,怎麼回事?”
三人立馬抬頭,爭先恐後便要開口,被蕭謹言又一次打斷。
“停,你來說。”
被指到的蕭懷煦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頂著倆發小憤懣不平的小眼神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一想到這一晚上發生的種種,他又笑不出來了。
事情還得從昨晚蕭懷煦被蕭謹言氣走說起,離開蕭家後,蕭懷煦便自己開車去了祁家名下的一家高檔會所。
當晚的局是祁魏明組的,來的也多是些認識的熟人。
蕭懷煦一開始還猶豫要不要按蕭謹言說的早點回去,可跟人一鬨騰就把這事給忘了。
等到一群人散場已是後半夜三點多,祁魏明二人都喝了酒,又跟蕭懷煦同住一個彆墅區,就乾脆跟了他的車一起回去。
後半夜的大馬路本就人跡稀少,申城又靠海,呼呼的晚風吹在耳邊宛若沙啞的低吟,融入漆黑且冰涼的夜幕之中,顯得格外的淒厲。
蕭懷煦不是頭一次這麼晚還在外頭晃盪,可看著車子前麵深沉如墨,彷彿無形巨口的夜色,腦中不自覺的想起之前蕭謹言說的那些話,身體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迎著晚風又開了五六公裡,車子上了一座橋。
當時車內誰也不曾注意,在上橋的一瞬,車內電子時鐘上的“3”啪嗒一下跳成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