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陳凡挑了挑眉,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按了按。
“蘇捕頭,做人得講良心。老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費了無數本源氣血,才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這手還沒熱乎呢,你就翻臉不認人?”
雖然嘴上調侃著,但陳凡的目光卻在這一瞬間,猛地凝固住了。
他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蘇琳那羞紅的臉蛋上,而是死死地盯著她的後背。
剛才因為屍毒覆蓋,一片青黑,他並沒有注意。
此刻屍毒盡去,隨著他手掌的高溫漸漸散去,在蘇琳那原本光潔如玉的背部麵板下,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個金色的圖案。
那個圖案並非刺青,更像是一種早已融入血脈、隻有在特定條件下(比如氣血極度激發或生死關頭)才會顯現的胎記。
那是一條金色的蟒。
不,準確地說,是一條盤踞的“吞日金蟒”。
那金蟒刻畫得栩栩如生,鱗片細密,每一片都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韻律。金蟒昂首向天,口中含著一顆赤紅色的珠子,呈吞天之勢。
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尊貴與霸氣,卻讓陳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是……”
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一名穿越者,雖然他對這個世界的歷史瞭解不算太深,但前身作為富商少爺,為了附庸風雅,也讀過不少雜書。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為了瞭解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翻閱了大量陳家的藏書。
一副塵封的畫麵,突然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那是他在一本名為《大魏異聞錄》的殘捲上看到的插圖。
大魏皇室,以龍為尊。真龍圖騰,乃是天子專屬,凡人不可直視。
想起來了!吞日金蟒那是大魏皇室第三支脈——“烈陽王”一脈的宗親圖騰!
烈陽王!
那可是大魏朝赫赫有名的實權王爺,鎮守邊疆,手握重兵,地位尊崇無比。
他們的圖騰,便是這“吞日金蟒”!
“蘇琳……姓蘇?”
但這世上,隱姓埋名的事情多了去了。
難怪。
陳凡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這個蘇琳年紀輕輕,就能坐上郡城巡捕司捕頭的位置。
難怪她身上會有那種與生俱來的清冷和高傲。
原來是皇室宗親,金枝玉葉!
這可真是一條大魚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為什麼會跑到這偏遠的清河縣來當一個小小的捕頭?
是為了歷練?還是為了躲避什麼仇家?
亦或是……這清河縣裡,藏著什麼連皇室都覬覦的東西?
一連串的疑問在陳凡腦海中閃過。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看不出一絲異樣。
這個秘密,他沒打算點破。
點破了,反而尷尬,甚至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管蘇琳是什麼身份,倒不如藏在心裡,當成一張底牌。
在這個亂世,資訊就是籌碼。
知道對方的底細,而對方卻對自己一無所知,這纔是最有利的局麵。
這個秘密,或許日後能成為他的一張底牌,一張足以讓他在官場乃至朝堂上博弈的王炸。
想到這裡,陳凡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順手抓起旁邊的一件長袍,粗暴地蓋在了蘇琳的身上,遮住了那令人無限遐想的春光,也遮住了那個驚天的秘密。
“行了,別在那裝死魚了。”
陳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淡與霸道。
“既然醒了,就趕緊給老子起來。”
“說說吧,你在那鬼霧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隨著陳凡大手的離開,那種灼熱的觸感消失,蘇琳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緊接著便是一陣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她慌亂地抓緊身上的長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這纔敢抬起頭來看向陳凡。
此時的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感激、羞澀、敬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謝……謝謝。”
蘇琳低聲說道。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雖然陳凡的手段粗暴,嘴巴又毒,但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刻,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拚命救她。那種為了救她而不惜損耗自身根基的情義,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亂世裡,實在是太珍貴了。
“少來這套。”
陳凡擺了擺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壺,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老子救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要是你的情報不值這個價,哼哼……”
陳凡冷笑兩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蘇琳苦笑一聲。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旖旎,讓自己的思緒回歸到正事上來。
既然這條命是撿回來的,那就更不能浪費。
“陳凡,我們……我們有大麻煩了。”
蘇琳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無比,眼神中甚至透著一絲尚未消散的恐懼。
“那個紅嫁衣,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什麼意思?”陳凡眉頭一皺。
“我之所以會輸得這麼慘,是因為我在尋找那個‘眼’的時候,遭遇了伏擊。”
蘇琳回憶起那恐怖的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在那個廢棄的戲園子裡,除了紅嫁衣的本體之外,還藏著一個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一個穿著前朝鎧甲的怪物,身高足有兩米,渾身長滿了綠毛,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青銅古劍。”
“它……它不是普通的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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