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府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平日裡這個時候,下人們早已開始忙碌地打掃庭院,主子們也該在花園裡遛鳥喝茶。
但今天,整個陳府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下人都被勒令待在後院,不得隨意走動。
前院的正廳大門緊閉,隻有幾名腰挎鋼刀的心腹護院,麵無表情地守在門口。
正廳內。
陳家的核心成員幾乎全部到齊。
家主陳萬山坐在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手裡端著茶杯,但茶水已經涼透了,他卻一口沒喝。他的眼神有些飄忽,時不時地看向主位那把空著的太師椅,神色複雜。
在他下首,坐著陳凡的大哥陳文和二哥陳武。這兩位平日裡在清河縣商界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像是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而在右手邊,則坐著陳家的幾位叔伯。
這幾位都是陳家的旁係支柱,手裡掌握著陳家在各地的分號、田產和鋪麵。平日裡仗著輩分高,在陳萬山麵前也沒少擺譜。
但今天,他們一個個都如坐針氈,額頭上滲著冷汗,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這場會議的召集人,不是陳萬山。
而是那個“殺神”——陳凡!
“咳咳……”
終於,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三叔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打破了死寂,“那個……大哥啊,凡兒他……怎麼還沒來?這都日上三竿了,讓咱們這麼多長輩在這等著,是不是有點……”
他想說“不合規矩”,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老三,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走。”
陳萬山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過凡兒要是來了看不見你,會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三叔渾身一哆嗦,屁股像是被膠水粘在了椅子上一樣,連連擺手:“不急!不急!我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開玩笑!
現在整個清河縣誰不知道陳凡的凶名?
徒手撕鬼、一拳打爆鐵屍、把趙家寶庫搬空……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
要是被那位爺記恨上,別說他是三叔,就是親爹估計都不好使!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忐忑不安的時候。
“咚!咚!咚!”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每一步落下,地麵彷彿都跟著微微震顫。那種獨特的節奏感,就像是戰鼓擂在眾人的心頭。
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吱呀——”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逆著晨光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沒有過多的裝飾,卻將那一身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高達一米九二的身軀,在門框的映襯下,簡直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暴熊。
正是陳凡。
他麵無表情,目光冷漠地掃視全場。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覺頭皮發麻,彷彿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了一般,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就是“勢”。
用無數鬼怪的鮮血和絕對的力量堆砌起來的恐怖氣勢!
陳凡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主位。
那是家主的位置。
但他坐得理所當然,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客氣。
陳萬山看著兒子坐在那個位置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欣慰和驕傲。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下,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那寬大的太師椅在他身下顯得有些侷促。
“都到了?”
陳凡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到了!都到了!”
幾個叔伯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既然都到了,那就開會。”
陳凡沒有廢話,開門見山,“今天把大家叫來,隻宣佈幾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陳家進入‘戰時狀態’。”
“戰時狀態?”
眾人麵麵相覷,一臉茫然。這是什麼詞?
陳凡沒有解釋,繼續說道:“在這個狀態下,家族所有的生意、資金、護院、甚至每一粒糧食的調配,全部收歸公有。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不得私藏,違者……家法處置。”
聽到這話,三叔的臉色變了。
他掌管著陳家的糧油鋪子,平日裡沒少往自己腰包裡揣油水。這要是全部收歸公有,那不是斷了他的財路嗎?
“凡兒啊……”三叔硬著頭皮開口,“這……這是不是太嚴苛了?咱們陳家做生意講究的是各司其職,這突然全部收上去,怕是會亂套啊。而且……這也不合祖宗規矩啊。”
“規矩?”
陳凡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三叔身上。
“三叔,你跟我講規矩?”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恐怖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三叔。
“現在的清河縣,鬼怪橫行,人命如草芥。趙家虎視眈眈,官府朝不保夕。”
“在這個世道,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規矩!”
“至於祖宗規矩……”
陳凡冷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按在麵前那張堅硬的紅木桌子上。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張厚達三寸的實木桌麵,在他的掌心下如同豆腐一般,瞬間崩裂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我的話,就是陳家唯一的規矩。”
“誰贊成?誰反對?”
死寂。
全場死寂。
三叔看著那張裂開的桌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說半個“不”字,下一秒裂開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他的天靈蓋。
“我……我贊成!我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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