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議事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平日裡威嚴穩重的陳萬山,此刻正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廳內來回踱步,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大少爺陳文和二少爺陳武坐在下首,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手中捏著的茶杯都在微微顫抖。
“爹,這可怎麼辦啊?”
陳文率先沉不住氣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剛才城東的李掌櫃、王掌櫃都來了,說是趙家那邊發了話,誰要是敢再賣給我們一根藥材,就是跟趙家、跟天狼幫作對!他們也是沒辦法,隻能斷供啊!”
“是啊爹!”
陳武也急得直拍大腿,“不僅是藥材,咱們家的布匹生意也遭了殃!趙家控製了城裡大半的染坊和運輸渠道,現在他們卡住了咱們的脖子,咱們的布運不出去,染料也進不來,工坊那邊已經停工了!”
“這趙家……這是要釜底抽薪,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陳萬山停下腳步,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趙天豪那個老狐狸,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了。”
他看向門外,眼中滿是憂慮,“凡兒這次……下手確實太重了些。把人家二兒子廢了,趙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雖然他對陳凡現在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但在他的固有認知裡,武力是一回事,生意又是另一回事。
陳家畢竟是商賈世家,生意要是斷了,那就是斷了根基。沒有銀子,拿什麼養活這一大家子人?拿什麼給陳凡買那些昂貴的修鍊資源?
就在眾人愁雲慘淡之際。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和壓迫感。
門簾掀開。
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陳凡。
他已經換洗了一身乾淨的錦衣,但那身誇張的肌肉依舊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凡兒!”
“三弟!”
看到陳凡,陳萬山和兩個哥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連忙站了起來。
“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家裡死人了?”
陳凡掃視了一圈,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種自然而然的霸道姿態,讓原本坐在主位旁邊的陳萬山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站在了一旁。
“凡兒啊,你是不知道……”
陳萬山苦著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家這是聯合了全城的商戶,要封殺我們啊!現在咱們是有錢都買不到藥材,布匹也賣不出去,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月,咱們陳家就得破產!”
陳凡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聽到的不是家族危機,而是鄰居家的雞毛蒜皮。
“就這?”
陳凡放下茶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這……這就很嚴重了啊三弟!”
陳文急道,“咱們家雖然有點底子,但也經不起這麼耗啊!特別是你需要的大量藥材,那可是無底洞……”
“大哥。”
陳凡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問你,趙家的藥材總鋪,是在城南那條街上,對吧?”
陳文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在城南,叫‘百草堂’,是清河縣最大的藥鋪,趙家一半的利潤都來自那裡。”
“那就行了。”
陳凡點了點頭,又問二哥陳武,“趙家的布匹倉庫,是在城西碼頭那邊?”
“對……對啊。”陳武也被問懵了,“三弟,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凡沒有回答,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種笑容,讓在場的幾人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爹,大哥,二哥。”
陳凡站起身,高達一米九幾的身軀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三人籠罩其中。
“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
“但我懂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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