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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遙回來了嗎?
這個念頭竄上來的一瞬間,傅亦舟就跳下了床。
他來不及多想,赤著腳就下了樓。
樓梯台階冰涼,他卻渾然不覺。
可門外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卻是幾位穿著製服的警察:“請問是傅亦舟先生嗎?”
“我是。”
“今天早上,我們打撈到一具女屍。根據初步的體貌特征和隨身物品比對,可能是溫知遙小姐,請您過去辨認。”
去警局的路上,傅亦舟一言不發。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想。
他隻是在心裡反覆地重複藍笙韻說過的那句話:“過幾天,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
傅亦舟跟著警察一路到了那間冰冷的停屍房外。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金屬檯麵,白佈下隱約一道纖細的人形輪廓。
傅亦舟站在門外,忽然不動了。
莫名的窒息感攥住了他的心臟,他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不可能是她。
他搖了搖頭。
對,不可能是她。
他想往前走,掀開那張白布,看清白佈下那張臉不是溫知遙。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雙腿想灌了鉛,動彈不得。
“溫知遙女士檔案裡填寫的家屬隻有您了傅先生,請您簽字——”
警察照例遞來檔案給傅亦舟簽字,傅亦舟卻擋開了那份檔案:
“簽什麼字?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就是溫知遙?”他啞著嗓子,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警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知遙冇有死,她隻是生我氣了,躲起來了,很快就會回來了。”
他不肯掀開那塊白布,彷彿冇有親眼看到,就可以不承認。
可警察司空見慣地歎了口氣:“傅先生,請您節哀,我們已經做了DNA檢測對比,確認了死者身份。”
一份報告遞到了傅亦舟麵前。
有很長一段時間,傅亦舟看著那份檢測報告發愣。
他下意識地想逃避,可白紙黑字,由不得他不相信。
不可能,藍笙韻不是說,這都是知遙在自導自演嗎?
傅亦舟心裡驟然湧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走出警局的第一時刻,傅亦舟打了一個電話:
“喂,立刻把那天給我發照片的人找到。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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