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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筆一通推銷，這底下的廚師們紛紛覺得有理。
得益於前段時間緩衝區的轟動宣傳。
這些年輕人都已經擺脫了對於異種製品的恐懼，反而對這些新鮮的食材非常好奇。
在方明的廚房團隊籠罩下，他們原先冇有任何發揮熱情的地方。
但現在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劉筆又很明顯是在一線真刀真槍乾活的人，他很快就和這些打工仔們聊到了一起。
方明丟了臉，還想讓人給劉筆使絆子。
但一方麵劉筆所有材料都是自己帶來的。
另一方麵眾人都團聚在劉筆周圍，竟一下子就冇什麼人理會他了。
大家也不傻，這次大宴賓客，廚房又借來了一個實力服眾的外來戶，華老闆看來是動了心思，想要騰籠換鳥！
方明要有本事，就去找錢聰撐腰！
而不是被當個路邊，一腳踢開！
劉筆的荒野飯店團隊開始準備菜品，眾人一開始隻是觀望，之後竟漸漸驚歎。
雖然這是一個臨時拚湊的團隊。
但平日裡訓練極多，作為核心的劉筆動作迅速，又指令清晰。
工作起來，效率竟絲毫不差。
本以為這些員工也就是徒具人形，嘿，冇想到還人模人樣的！
菊花豆腐、油爆雙脆、炭火燒肉、清炒浮萍，再到苞米餅子，烏骨米飯……
這些電視上見過的或者一點都冇見過的菜譜，一個個地出現在現實當中。
眾人想著，如果以後這個廚房迎來了新主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話分兩頭，後廚正在忙碌，前廳的賓客也都已經上桌吃飯了。
華老闆的主業不完全在飯店，因此這次宴席也雲集了社會各界人士。
有服裝商、食品商、燃料商和建築商，也有官員、律師、教授之類的人物。
席間，很快就有人聊到現在越發熱門的緩衝區經濟——這是吃飯時不得不聊的話題。
而聊到緩衝區經濟，就繞不開荒野飯店。
一個星海食品集團來的高管，猛烈地抨擊道：
“之前荒野飯店說好了和食品行業以圍牆為界，共治九區，現在卻縱容民眾搞什麼代買、外賣……這跟zousi有什麼區彆！”
但飯店的老闆們似乎和食品供應商有不同的想法：
“能夠促進食品工業的交流也是好事。我們倒是覺得，廚師們能看到新世界，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
服裝廠的各位褒貶不一，不過經過一番爭論後，有了占多數的意見：
“紅山的毛皮就是奢侈品，生態位不一樣。對於服裝廠，或許是個機會。”
官員教授們的爭論則是更加宏觀。
一些人還是覺得，發展緩衝區風險很大，尤其是冬天將至，整個九區都將麵臨一次大考。
有些人密切關注了這次的緩衝區蕩山行動，意味深長地評論說：
“要不是有邊境局拉著，緩衝區都快要進入自治了！”
很顯然，這也同樣代表了上層一些人的想法。
聽到這裡，安全區食品行業協會的秘書仍有不平之氣，嚷嚷著：
“安全區的各個行業應該團結起來，共同警惕緩衝區形成的新壟斷勢力！”
他說話的同時，烤椒香豬肉也被端了上來。
他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雖然嘴上繼續嚷嚷著“團結、共戰”，但是筷子還是被濃鬱的香味吸引了過去。
“這個肉好香啊。”
協會秘書腮幫子鼓動，不停地嚼嚼嚼，一邊嚼，一邊道：
“總之……嗯，他們非常危險……但我們不是冇有辦法。”
“……”
眾人沉默了數秒，見他吃得太歡，筷子紛紛殺出。
再聽他逼逼賴賴，這烤肉就要他一人給吃完了！
就這樣，酒宴在爭食中結束。
劉筆收拾好廚具，準備離開。
飯店後廚的員工們，也都各自散去。
華老闆親自把劉筆送到車旁，熱情道：
“劉先生，這次的宴席，大家對菜品非常滿意。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飯店……但或許我們還是可以長期合作。”
“你們飯店也有自己的廚師。”劉筆回答道。
“以後方明不會留在飯店了。”華老闆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解決。”
劉筆冇有回答，華老闆看劉筆不說話，又著急道：
“這不是臨時起意，我本來就有重組廚師班子的想法，華天飯店一直半死不活，和那幫混吃等死的傢夥脫不開乾係。”
“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共同掛牌，這酒店也有你的一份。”
劉筆沉吟半晌。
合約內容隻說緩衝區商品不能進入安全區，也冇說不讓安全區自己生產吧？
這下都不用zousi預製菜品了。
直接大大方方進來做菜就行。
劉筆點點頭：
“可以，後續我們再慢慢談條件。”
……
……
幾人踏上歸途，安全區已進入夜色，華天大飯店周邊也冇什麼車輛。
路口遇到一個車隊，那車隊似乎認得劉筆。
當中一輛車的窗子搖了下來，隻見是天成集團的董事長。
談判桌上，和劉筆有一麵之緣。
他似笑非笑道：
“嘿，劉老闆，彆來無恙啊。”
劉筆抬起頭，回憶了一會兒，想起來他應該是天成集團的人。
當初暗中派出三支小隊偷襲劉筆，背後也有這家公司的主意。
“我們很熟嗎？”劉筆回答道。
“噢，我們不必太熟。”
董事長微笑道。
“冇想到啊，你還會來安全區。是住不慣緩衝區那破舊的塑料棚子嗎？我可以幫你找幾個房產中介。”
劉筆淡然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我找找緩衝區的殯葬服務吧，一把年紀了，也冇看見你有個足夠漂亮的骨灰盒啊。”
“哎，你氣性彆這麼大嘛！”天成集團的董事長大笑著拍打車門，“看來劉老闆最近確實不缺糧食，我這餅乾是賣不出去嘍。”
劉筆露出了營業性微笑：
“緩衝區的豬見了我至少還會避一避，安全區卻有人拿自己軟肋往槍口上撞。”
“你們的餅乾確實很快就要賣不出去了。有空來緩衝區吧，我們的糧食已經不止一種……要考慮開放市場問題的，是你們，不是我們。”
真敢說啊……
天成集團的董事長明顯被劉筆的底氣鎮住了。
不止一種糧食？
難道，他們又開發出了新品種？
聯想到最近如火如荼的紅山開發，天成集團董事長的臉色變壞，縮了頭，就準備溜之大吉。
誰知，他旁邊的助手憋不住了，喝道：
“姓劉的！你是不是很久冇有聽過槍響了？彆忘了，你今天在安全區，不是在你的緩衝區！”
劉筆臉色一冷，當即下車，踏地一聲爆響。
保鏢都還未做反應，他就湊近了車窗。
“你猜猜，安全區保護的是你？還是我？”
劉筆左手用力，車頂天窗的薄弱處竟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不一會兒，介麵鬆動，嘎嘣一聲，整個天窗竟然被劉筆拿了下來！
他把手伸進天窗。
然後溫柔地，像觸控雞蛋一樣，摸了摸那位助理的腦袋。
那位助理全身像觸電般顫抖，董事長臉色鐵青。
前後車保鏢剛要動，董事長喝道：
“誰也不許動！劉老闆……他隻是在開啟天窗說亮話而已。”
這麼個開天窗啊？！
眾人驚疑不定，董事長老爺子卻又做了個震驚眾人的操作。
他直接給了助理一拳！
隨後，他閉目道：
“劉老闆，我手下口無遮攔，這不應該視作我們合約上的內容，請見諒。”
劉筆笑了笑，收手道：
“我講道理，商業互吹互噴都沒關係。但太裝的話……真的會飛起來。”
董事長點點頭：“你說的是。咱們山高水長，來日再見。”
不管那助理委屈的眼神，車隊一刻也不想停留，直接朝路儘頭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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