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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聲冇有冇有停止。
但是樂隊的幾人竟然全部轉向了劉筆。
那個熱情的粉毛吉他手正朝著劉筆揮手。
而那個看上去有些厭世地黃毛貝斯手也在對著自己笑。
啊什麼，你們指的是我嗎？
劉筆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全場的觀眾也疑惑，店老闆是誰？
吉他手衝著劉筆點點頭，跳下了台。
然後樂隊的幾人眼神簡短交流一秒，也都跳下了台！
幾人圍繞著劉筆演奏，這給劉筆整得有點茫然。
但又何止是劉筆啊，方大熊那幾人全都傻了！
這店老闆的人脈是什麼結構啊？
“來吧！來聽我們的演奏！”
金毛的貝斯手和粉毛的吉他手一左一右，把劉筆拉上了台。
一曲終了，而熟悉的前奏響起了。
這是那首成名曲！
金屬衝擊般的撥絃，裝甲戰車般的貝斯，還有槍林彈雨一樣的鼓點，卻跟著一縷有些哀傷甚至荒謬的旋律。
相比於荒野飯店前那稚嫩的演奏，現在，他們的曲子已經被打磨得更加完整。
全場響起掌聲，而誦經般的歌詞也闖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孢子，孢子，孢子，孢子】
【讓雨再多下一點】
【開炮，開炮，開炮，開炮】
【原子彈炸了我的腦袋】
【騎上你的摩托，愛人啊，我們一起去挖黃金】
【但是，不，你不能騎走我的車子】
【砰！砰！砰！】
【你還是騎走了我的車子】
【砰！砰！砰！】
【你還是騎走了我的車子】
開始間奏，樂隊所有人圍著劉筆，開始向全場高喊著自己的過去。
主唱喊道：
“在我們樂隊最困難的時候，我們的歌冇人聽，我們的唱片賣不出去，最後經紀人說，要不我們去緩衝區取個景吧，還火不了就死在那裡！”
粉毛吉他手喊道：
“然後，我們在那裡遇見了荒野飯店的店老闆！”
鼓手喊道：
“豬血糖，冇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老闆做的一款糖果！太特麼搖滾了！這就是我們樂隊的開始！”
最後金毛貝斯手喊道：
“本來，我覺得自己什麼歌都寫不出來了，但是，吃了老闆的糖，我有靈感了！”
主唱又喊道：
“我們的聖地，就是緩衝區的荒野飯店！那裡是我們夢想起飛的地方！”
他們一起喊道：
“請大家支援我們！！”
狂熱的吉他聲像轟炸機一樣洗過全場，甚至有人被感動得淚流滿麵。
主唱太拚命了！
所有人都太拚命了！
這纔是音樂啊！這纔是青春啊！
劉筆給圍在中間，也給喊迷糊了。
他迷糊的時候真的不多。
被一群年輕人圍在中間，對著你唱歌，當著所有人的麵感謝你之前給他們的啟發。
你聽了你也迷糊！
主要就是給貝斯手做了頓飯，給他吃了些糖，誰知道那首亂七八糟的曲子真的一炮走紅了？
【原子彈炸了你的腦袋】
【但是，不，那是我的車子】
【轟！轟！轟！】
【能不能彆開炮，那是我的車子】
【……】
“安可！安可！安可！”
全場爆發出了熱烈的呼聲。
樂隊在向觀眾們致意，而劉筆晃晃悠悠地走下台，手裡拿著那幫樂隊小子送的簽名專輯和照片。
方大熊一夥人是真的傻了！
“我說……劉老闆，你乾得好大事，怎麼連豬血糖樂隊都認識啊！”方大熊道，“能攀上這個關係，厲害啊！”
“我們真是太淺薄了，原來高手不顯山不露水啊！”
“劉老闆，我這邊有個局，改天不知道你有冇有空過來參加？地產大亨都在！”
剛剛劉師傅，現在劉老闆。
不鹹不淡的關係，一下子都熱絡了起來。
劉筆內心裡隻是暗暗歎了一聲，心想我要是說我認識彭文，你們還不都給嚇死了？
隻是，他在結識彭文的時候，並不知道彭文是何許人也。
當劉筆認識豬血糖樂隊時，他們也還是個一文不名的三流樂隊。
劉筆覺得自己做不了投機的人，無法在彆人閃耀的時候分享光環。
真的可能隻是某種運氣罷了。
“先等會兒，我去弄點酒。”
這樂隊聲量太大，腦袋還有點犯暈，劉筆連忙走去吧檯，想要弄點清涼的東西醒醒腦。
“拿個酒單來。”
“好的。”調酒師微笑道。
這裡的酒真的是奇貴。
雖然外圍城區的人還在為30塊錢的蛋白塊斤斤計較，但這裡的各種酒品，冇有一款小於三位數。
他翻了翻酒單，點了款哈瓦那——
熟悉的名字，不知道是否還能做成記憶中的酒品。
一杯下肚，可樂的味道，有些劣質的甜蜜素感覺，在舌尖帶來些許苦澀。
所幸氣泡和酸味緩解了悶氣，讓人的精神也隨之舒暢了很多。
“嘿，大明星，在我邊上坐了這麼久，冇想著打個招呼？”
有些調戲意味的聲音。
劉筆回過頭，仔細一看，竟是勞登。
隻是穿著休閒服飾，不像是緩衝區記憶裡的勞登。
“居然能在這裡遇到你。”劉筆回答道，“是因為有什麼任務嗎？”
“哪有什麼任務了，我總不能天天在上班吧。”
勞登鼓著嘴。
“安全區可不歸邊境局管啊，我又不是林娜那種工作狂，我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啦~”
“……嗯。”
好像聽林娜講過，勞登的家境其實相當富裕。
她的家人應該有能力為她安排一份清閒差事，不知為何，她居然會選擇去乾邊境局這種危險的工作。
“再一杯土豆酒，一碟子炒小豆。”劉筆對著吧檯說道。
他想嚐嚐這裡基酒的品質。
隻是點了一杯，冇有請勞登喝酒的打算。
勞登倒也不介意，卻是眯起眼笑道：
“嘿，店老闆，隻喝酒的話，在這裡可找不到快樂。”
劉筆搖搖頭：
“所以我點了一碟子炒小豆。這家炒得不錯，下酒正好。”
勞登把大波浪放在身後：
“下酒？比荒野飯店的蘋果釀還好嘛？”
“未必，酒質比較一般，而且新增劑實在不少。”劉筆道，“你知道的，酒這種東西，新增劑強加的味道，隻會讓它更加發苦罷了。”
“知道得真是詳細。”
勞登湊近劉筆，又悄悄問：
“店老闆，要不要來一起跳支舞？”
劉筆擺擺手：“抱歉，我不會跳舞。哦……酒來了。”
“哎，好吧~那你吃好喝好，我先去洗手間一趟。”勞登說道。
“慢走。”
劉筆說道。
看見吧檯裡拿了酒出來，他便又飲了一口。
這基酒……比緩衝區的大部分酒要好一些，但不多。
除了食物以外，安全區裡的一些娛樂，和前世也冇有什麼區彆。
以前很嚮往的紙醉金迷，現在不知為何，冇有了半點興趣。
坐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劉筆感覺冇趣，便偷偷溜去了酒吧外麵。
似乎時間已經很晚了。
店夥計和廚子在門口抽著電子煙。
廚子偷偷往嘴裡塞了口牛肉，看見劉筆在看，便叼著電子煙管，假裝抽菸似的嚼嚼嚼。
酒吧街的霓虹通明。
遠方地下城的青色佛頭似乎在望著這佛下的一切。
它沉浸在寧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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