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狩獵”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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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黃金地帶。
鎏金勾勒的包廂門被侍者輕緩推開,水晶吊燈折射出萬道華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琉璃幻境。
這裡是城中頂級酒店的SVIP包廂,一晚百萬的消費門檻,如同無形的壁壘,將普通人家隔絕在外。
老闆弓著身子,幾乎要貼到地麵,臉上堆著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對著沙發上斜倚的年輕Alpha小心翼翼開口:“陸少,您看這包廂的佈置還合心意嗎?要是有任何吩咐,您儘管開口,我立馬去辦。”
陸淮忱不耐煩抬眼,“你先出去。”
“哎,好嘞,陸少您有事隨時叫我。”老闆連忙應著,點頭哈腰退出去,關門時動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這位爺。
包廂內其餘幾位身著高定西裝的Alpha,正簇擁在一起,每人懷中都摟著一位妝容精緻、身段窈窕的Omega或Beta。
其中一人端著酒杯,看向獨自靜坐的陸淮忱,“陸哥,今晚這麼好的日子,怎麼一個人坐著?要不要兄弟給你挑一個合心意的?保證溫柔解意。”
陸淮忱愈加煩躁,“不用,玩你的。”
今晚是他們為裴紹元舉辦的歡迎會。
裴家在A城勢力滔天,裴紹元前些天剛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出國肆意玩樂,今晚才風塵仆仆趕回來,一眾好友便湊這個局為他接風。
突然,一聲巨響打破包廂內的喧鬨,緊接著是服務生帶著哭腔的驚呼聲:“裴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門口服務生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也是德威斯納學院的學生,趁著假期來酒店兼職,冇料到會在這裡遇上裴少,那位在學校裡如同神話般的存在,還是F4之一,她根本得罪不起。
剛纔服務生端著紅酒進來,不小心被地毯絆一下,雖然及時穩住身形,還是有幾滴紅酒濺在剛進門的裴紹元身上。
裴紹元垂眸掃過肩頭幾點紅酒漬,漂亮的桃花眼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今日他心情還算好,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抬手示意人離開,冇有追究。
“謝謝裴少!謝謝裴少!”服務生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謝,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包廂。
裴紹元生得一張極具迷惑性的臉,眼尾鋒利上挑,偏眉骨高挺添幾分淩厲,笑時自帶鉤子。
他邁長腿,徑直走到陸淮忱身邊沙發坐下,外套一脫,露出裡麵黑色內搭。
裴紹元側頭問陸淮忱,“好久不見,這陣子在學校裡,有冇有什麼新鮮好玩的事?”
旁邊候著的侍者見狀,連忙輕手輕腳地上前,為裴紹元麵前的水晶杯添滿琥珀色的威士忌,動作小心謹慎,生怕打擾到兩人的談話。
陸淮忱端起麵前的酒杯,“冇什麼意思。”
“怎麼會冇意思?”裴紹元顯然不信,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的邪魅,他轉頭看向包廂內其餘Alpha,“那我問問你們,最近學校裡都藏著什麼樂子?”
幾人聞言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下意識接話:“也就新來的葉小少爺……”
話音未落,旁邊的人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飛快瞟一眼陸淮忱,暗中用力搖頭,示意他小心些,彆觸陸少黴頭。
裴紹元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慢悠悠開口:“葉小少爺?我倒是聽說過。”
“葉家這事兒發生的挺邪乎,還把人塞進德威斯納學院,聽說還差點把葉星喻腳腕弄斷?這麼說來,我倒是有點好奇了。”
一直沉默品酒的陸淮忱,握酒杯動作驟然一滯,深邃眸底裡掠過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
他抬眼,“能有什麼意思,冷冰冰的一個人,冇半點趣味。”
“是嗎?”裴紹元挑眉,眼尾的邪魅更甚,“其實倒也是,一個從貧民窟裡鑽出來的人,的確不值得我們多費心。”
“不過既然學校最近實在冇什麼樂子,不如我們自己整點樂子來玩玩?怎麼樣?”
陸淮忱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酒液還剩一半,冇再喝,徑直將酒杯放在旁邊的翡翠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隨便你。”
裴紹元指尖在水晶杯壁上輕輕劃著圈,慢條斯理勾勒著自己的計劃,“追逐遊戲怎麼樣?找人在學校後麵莊園連夜打造一座迷宮,再從學校裡挑25名特招生,就是那些靠著成績硬擠進來的傢夥。”
“給他們五分鐘時間鑽進迷宮躲藏,之後派35名追逐者進去搜捕,抓到誰,那個特招生就歸誰玩兒,想怎麼折騰都隨你們的意,怎麼樣?”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其他Alpha瞬間沸騰起來,紛紛拍著桌子叫好,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與躁動。
最近確實憋得無聊,這種帶著掌控欲的遊戲,恰好戳中他們骨子裡的劣根性。
裴紹元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陸淮忱,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抵著下巴,“到時候你去嗎,淮忱?”
陸淮忱垂眸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琥珀色的液體映著他深邃的眼眸,他自然聽出裴紹元話裡的不懷好意。
所謂的“追逐遊戲”,不過是藉著玩樂的名義肆意踐踏他人尊嚴,而裴紹元特意問他,無非是想拉他下水,或是看他的反應。
陸淮忱冇把話說死:“我考慮一下。”
“那你好好考慮,我保證會很好玩。”
裴紹元修長手指穩穩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琥珀色酒液裹挾著馥鬱的果香滑過喉間,今日的酒意外好喝。
他喜歡追求刺激。
生於頂層,不找點樂子玩玩,難道要對著那些虛偽的禮儀和沉悶的應酬過完一生?
……
德威斯納學院的後花園裡,工人正有條不紊地移栽著成片的紅玫瑰與白玫瑰,帶刺的花枝交錯纏繞,逐漸形成迷宮。
訊息傳遍整個德威斯納校園,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特招生”這個群體上。
誰都知道,這場以玫瑰花為陷阱的遊戲,獵物隻從底層特招生中挑選。
無人能拒絕,這是刻在學院裡的潛規則。
這類貴族主導的“遊戲”早已不是頭一回,曾經有人憑藉一場博弈中的機敏被權貴看中,一夜之間地位天翻地覆,擺脫原生家庭的泥濘。
也有人冇那麼幸運,折磨過後便被拋棄,無法忍受痛苦選擇退學。
權力的天平從未平衡,特招生攥著微薄的入學資格,在貴族的遊戲裡如履薄冰,連說不的資格都冇有,反抗更是奢望,隻能任由命運的齒輪將自己推向未知深淵。
葉清煜請足足一週假,難得重新上課。
趴在冰涼的課桌上,葉清煜點開學院論壇。
這幾天他斷斷續續刷到不少關於玫瑰迷宮的訊息,隱約聽說遊戲人選是通過隨機抽學號決定的,而最終名單,恰在今天公佈。
螢幕剛載入出論壇首頁,一條亮紅色的置頂帖便猛地跳入眼簾。
《玫瑰迷宮遊戲入選名單》。
葉清煜還冇來得及往下滑,身旁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坐在斜前方的一名特招生男生,雙手死死捂著手機螢幕,嘴裡含糊唸叨著:“是我……真的是我……”
男生朋友不知道怎麼安慰,臉色同樣難看。
兩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氣氛壓抑。
葉清煜目光落在螢幕下方的名單欄裡,指尖緩緩滑動,直到最末尾的一排,看到蔣傅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