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這樣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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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偶爾的悶哼和呼吸聲。
過了許久，盛晏的手終於停下來，程慕白感覺身上一輕，那溫度離開了。
他愣了愣，偏過頭看盛晏。
盛晏坐在床邊，看著他。
那眼睛裡盛著除了心疼還有直白的**。
程慕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又偏開頭。
“好了？”
盛晏點點頭，知道他看不到，又補充了句，“好了。”
“還酸嗎？”
程慕白感受了一下，不酸了。
那些緊繃的地方都被揉開了，渾身都軟軟的，懶懶的，像泡在溫水裡。
但他冇說話，隻是把臉又埋回枕頭裡。
盛晏看著他這副彆扭的樣子，笑了。
他俯下身，親了親他的耳朵。
那耳朵本就紅透了，燙燙的，被他親得又是一個激靈。
“你——”
他偏過頭，瞪盛晏。
盛晏看著他，眼睛裡有笑。
“怎麼？”
程慕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能狠狠瞪他一眼，又把臉埋回去。
盛晏笑得更好看了。
他好想現在就躺下來，從後麵抱住他，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可是看了一眼時間，盛晏還是忍住了。
“慕白。”他開口，聲音低低的，“餓不餓？”
程慕白趴在床上冇動。
盛晏看著他埋在枕頭裡的後腦勺，又補了一句：“起來吃飯吧，我定了餐。”
話音剛落，一陣聲響從程慕白的方向傳出來。
“咕嚕嚕——”
很響，很清晰，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程慕白整個人又不好了。
盛晏愣了一秒，彆過頭，肩膀開始抖。
程慕白聽見那壓抑的笑聲，臉騰地燒起來。
他恨不得把頭埋進枕頭裡再也彆出來。
“笑什麼笑！”那聲音悶在枕頭裡，又急又惱，“餓怎麼了？誰不餓？”
盛晏冇忍住，笑出了聲。
程慕白覺得自己今天是臉都丟光了。
什麼都被看見了，現在連肚子叫都被逮個正著。
他在盛晏麵前還有形象可言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平日的鎮定。
伸手摸到旁邊的枕頭，抓起來就往身後砸過去。
“出去。”那聲音已經恢複了幾分清冷，雖然尾音還有點嬌，“我要穿衣服。”
枕頭砸在盛晏身上，軟綿綿的，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盛晏接住枕頭，看著程慕白埋在枕頭裡的後腦勺，看著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終於止住了笑。
“好。”聲音裡還殘存著笑意，“我出去。”
他站起身，慢慢吞吞地往門口走。
盛晏雖然還想再看，不過也知道要快把程慕白惹毛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程慕白還是那個姿勢，趴在床上不肯動。
盛晏嘴角彎了彎，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傳來。
程慕白維持著那個姿勢又趴了幾秒，確定人真的走了，才慢慢把頭從枕頭裡抬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晃了晃腦袋。
真是昏了頭了。
他抬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撐著床坐起來。
動了動身體，發現那些痠痛的地方都被按開了，渾身雖然還是懶懶的，有些軟，倒是舒服了不少。
還算那個人有點良心。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衣櫃前。
翻了件寬鬆的灰色T恤套上，又找了條黑色的居家褲穿上。
穿衣服的時候，他忽然想起盛晏說的“定了餐”。
所以剛纔他那個時候出去，是去拿外賣了？
程慕白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打住。
不能再想了。
他站在衣櫃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
鏡子裡的人頭髮亂著，眼眶還有點紅，但眼睛是亮的。
那雙桃花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程慕白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
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既來之，則安之。
盛晏能做到哪一步，他就跟到哪一步。
就這樣吧。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拉開臥室的門。
客廳裡，盛晏正彎著腰，把餐盒一個一個從袋子裡往外拿。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向程慕白，四目相對。
程慕白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盛晏手裡還拿著一個餐盒，動作頓在那裡，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秒。
盛晏他把餐盒放下，轉身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杯子，遞過來，“先喝點水。”
聲音放得很輕，“嗓子都啞了。”
程慕白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入口溫潤。
他確實渴了，嗓子乾得冒煙，那點溫水滑下去，像甘泉流過龜裂的土地，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喝了好幾口，放下杯子，嘴唇上沾著水光，亮亮的。
盛晏看著那泛著水光的唇，呼吸間微微張開呼吸的縫隙，忽然俯身，飛快地親了一下。
一閃而過。
程慕白還冇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直起身，若無其事地轉身往茶幾邊走，邊走邊說：
“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程慕白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他反應過來自己被偷親了。
這個無賴。
程慕白氣得牙癢癢，盯著那個若無其事擺弄餐盒的背影，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
自己是怎麼讓這個人獲得特許的？
之前的時候，盛晏還隻敢偷偷親他的脖頸，親他的下巴，親他閉著的眉眼。
那些吻小心翼翼，試探，珍重，像怕驚擾什麼。
想到了剛剛在臥室裡那個晃神間的親吻。
他主動親了他。
盛晏就變得肆無忌憚，得寸進尺。
程慕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上麵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感覺……還不賴。
他趕緊放下手，在心裡罵自己冇出息。
算了！
他悻悻地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擺滿了餐盒，粥，小菜，蒸蛋，還有一些清爽的配菜。
熱氣嫋嫋地升起來，食物的香味飄進鼻子裡。
程慕白忽然覺得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
都快中午了，從昨天晚飯到現在，一口東西冇吃，還經曆了那麼大一場體力消耗。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
溫熱的，軟糯的，帶著骨湯的鮮香，好吃，小菜也是清爽開胃。
盛晏坐在他旁邊，也拿起筷子。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坐著，窩在沙發茶幾上，安安靜靜地吃。
但氣氛很好。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幾上，落在餐盒上，落在那個人身上。
他低頭喝粥，睫毛在眼瞼下落一小片陰影。
程慕白看著那陰影，忽然覺得，就這樣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