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它也想試試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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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程慕白站在門口。
盛晏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他赤身**地跪在地上,而程慕白——程慕白換了衣服。
不是剛纔那身皺巴巴的睡衣,是白襯衫,西褲。
襯衫下襬整整齊齊塞進褲腰裡,腰線收得極窄,勒出一道纖細的腰線,彷彿一隻手就能圈住。
布料微微垂墜,貼著肌膚,隱約有光從後背透出輪廓,卻顯出程慕白那種少年人將熟未熟的清峭感。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細而白,腕骨突出,像水墨畫裡勾勒的花枝。
西褲筆挺垂落,褲線鋒利,包裹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褲管在腳踝處堆起淺淺的褶皺。
明明穿著拖鞋,卻一點都不違和。
從腰際到腳跟,那段距離被比例切割得恰到好處——腿長、身短,明明冇有一米八,視覺上卻像被拉長過的膠片,每一幀都帶著冷感的剋製。
他靜靜拉著門站在那裡,垂眸,不動,也不語。
整個人像一株栽在白瓷瓶裡的清竹。
瘦,但不弱,冷,但不冰。
臥室的燈光從側麵切過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影。
那影子也瘦,也長,也跟著他的比例,一寸一寸,剛剛好。
這身明明打扮很日常,就是平時上班的樣子,但此刻站在這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垂著眼看他,卻讓人想跪拜。
他也正當跪拜!
盛晏感覺自己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好久冇見到了。
好似才幾天,卻像過了很久。
程慕白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那隻他見過的那隻狐狸麵具。
另外一個是一根散皮的革便子,尾巴散落著垂下來。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盛晏。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視線慢慢掃過每一寸麵板。
目光在身上流轉,停留,然後移開。
程慕白即使做了心理預期,衝擊力還是不小。
他嘴角動了動,忽然彎下腰,湊近盛晏的耳朵。
呼吸噴灑在耳廓上,有點燙。
“好熱情啊。”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盛晏的耳根瞬間燒起來。
程慕白已經直起身,越過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把狐狸麵具扣在臉上,然後靠在沙發裡,翹起腿。
“過來。”
盛晏轉身,跪著轉向他。
跪好,抬頭,看向程慕白。
然後他看見程慕白的眉頭皺了一下。
盛晏心裡咯噔一聲。
不滿意嗎?
剛纔不是還很滿意嗎?
他能感受到程慕白開門時看到他眼神裡的熱切,那種掩飾不住的、和他一樣的渴望。
現在怎麼——
還冇想完,一個東西飛過來,砸在他身上。
程慕白扔過來的,是抱枕。
“死腦筋。”那道清冷的嗓音響起,帶著一點嫌棄,“跪這個?”
盛晏一愣。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程慕白,你心這麼軟,還做S?
他有點想笑,又不敢,怕真把人惹毛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又飛了。
於是他隻是溫順地伸手,把那個抱枕拿過來,墊在膝蓋下。
冰涼的觸感被隔絕,膝蓋落在柔軟的布料上。
他抬頭望向程慕白,想了想,開口:
“謝謝主人。”帶著沙啞與虔誠。
程慕白垂著眼看他。
隻是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嘴唇和下頜。
盛晏看不清他的表情,盯著那張麵具。
真是礙眼!
程慕白察覺到他的視線,以為他也想要。
他抬手,摸了摸麵具邊緣,聲音淡淡的:“你也想要,我家冇有了。下次你把你的帶上。”
盛晏搖搖頭。
“不想要。”他視線還停在那張麵具上,“不喜歡。為什麼戴?”
程慕白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他聲音恢複了那種清冷的調子,“問這麼多?”
他頓了頓,俯身向前,湊近了一點。
“小狗就該有小狗的樣子。”
程慕白直起身,靠在沙發裡。
他拿起東西,放在手裡掂了掂。
“這個,玩過嗎?”
盛晏搖搖頭。
程慕白自然是知道的。
盛晏有的那些東西,都是他發連結過去,他買的,然後隔著螢幕教他怎麼用的。
每一個細節可都是他教的。
可惜一直冇能實戰。
他忽然勾了勾嘴角。
“正好。”他聲音帶著狡黠,“它也想試試什麼感覺。”
話音剛落,手腕一動,落在盛晏肩上。
程慕白其實不知道用什麼力道。
第一次用這個,收著的,不敢太重。
輕悄悄的落下來,連個印子都冇留下,像被什麼拂過。
盛晏的反應卻很大。
不是疼,是癢。
那點些微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他渾身繃緊,喉嚨裡壓著一點聲音,手指蜷進身下的抱枕裡。
心癢癢。
程慕白看著他的反應,眉頭動了動。
“跪好。我讓你動了?”
盛晏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微微彎下的上身,連忙又直起。
他垂著眼,不敢再看程慕白。
但那心跳,怎麼都壓不下去。
程慕白手腕又是一轉,這一下直接落在了身前。
比剛纔是重了不少,但也隻是留下淺淺一道,很快又消失。
盛晏的呼吸亂了。
他跪在那裡,儘力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落下的地方像著了火。
卻又不疼,隻是燙,隻是疒羊。
疒羊的他想伸手去抓,但他不敢動,程慕白冇讓他動。
程慕白看著他微微顫抖身軀。
“疼?”程慕白皺著眉問道,他也冇有用很大力氣纔對。
他低頭看了看盛晏,什麼都冇留下。
盛晏跪在那裡,劇烈起伏著。
他壓下翻騰的情愫,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不疼的,主人。”
程慕白盯著他看了片刻。
忽然俯下身,湊近他。
麵具下的嘴角輕輕勾起,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手,在空氣中轉了個圈。
柔軟的皮繩扌·察過,從左到右,緩緩掃過。
盛晏整個人在顫。
比剛纔那幾下抖得還厲害。
那觸感太輕,像羽毛,像指尖,像程慕白那晚情動之時摸他臉上的溫度。
盛晏向前想追著那點感覺去。
程慕白的卻冇止住,慢慢下移。
停住,懸著,隨即微微晃動。
“原來不是疼的。”他聲音懶懶的,卻又帶著愉悅。
盛晏難耐的很。
他抓著抱枕的那隻手青筋暴起。
另一隻手不受控製地抬起來,想去抓程慕白那隻作亂的手腕,抓了個空。
程慕白躲開了。
那隻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轉而落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