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剛剛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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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手裡抱著平板，螢幕上是最新調整好的日程表。
她已經反覆覈對過三遍了，確認冇有任何問題。
但她還是緊張。
平時這種事情都是程助做的，她隻需要在旁邊打打下手就行。
現在程助請假了，她得獨自麵對盛總那張臉——想想就發虛。
艾米又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那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冇什麼情緒。
艾米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落下一大片亮晃晃的光。
盛晏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翻著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
艾米對上那雙眼睛，心跳更劇烈了，明明已經入職半年了，每次對上這張臉，她還是會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盛總。”她快步走過去，把平板遞上，“明天的日程我跟各部門那邊確認過了，下午四點線上會議可以。程助說那個時間新專案視察應該差不多結束，兩邊不衝突。”
盛晏接過平板，垂眸看著螢幕上的日程安排。
艾米站在旁邊，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那張臉還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好像……比上午那會兒好一點？
“可以。”盛晏把平板遞迴來，“彆太晚，五點半左右結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我有事。”
艾米接過平板，飛快地在上麵做標記：“好的盛總，我安排五點半前結束。”
她合上平板，卻冇立刻走。
盛晏抬眼，看她。
“還有事？”
艾米硬著頭皮開口：“盛總，您吃飯了嗎？需要我給您訂餐嗎？”
盛晏的那筆的手一頓，盛晏想起程慕白平時也是這麼笑眯眯地站在這裡，問他中午吃什麼，提醒他該休息了，現在卻還在家裡躺著。
那個人，總是做這些事。
他以前從冇覺得有什麼特彆。
不由的緩了緩臉色，“你也學你們程助啊”
“那是。”艾米見他臉色更好了，還打趣人，膽子大了點，“程助是吾輩楷模，可是休假都不忘工作的人，程助剛剛給我交代的。”
她邊說邊在心裡給程慕白豎大拇指，程助真是料事如神，連盛總會忘吃飯這種事都想到了。
盛晏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著手裡的檔案，那上麵的字一個一個的，但他好像冇看進去。
剛剛?
盛晏把檔案合上，挑眉看著艾米說，“剛剛說的？”
“對啊，纔給我發的訊息讓我叮囑您吃飯”
盛晏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艾米愣住：“盛總？您又要出去？”
“去吃飯。”盛晏說，繞過辦公桌往外走。
“我去食堂嚐嚐。”他聲音淡淡的，“你也去午休吧。”
艾米愣楞的跟著出去，看著盛總的背影消失電梯裡。
食堂？
盛總？？去食堂？？？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冇聽錯。
然後她飛快地拿出手機，給程慕白髮訊息：
【程助程助！！！盛總說要去食堂吃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發完，她又補了一條：
【不過他臉色確實好多了，您交代的事我完成啦！您假期愉快，早日歸隊！】
程慕白那邊冇有立刻回覆。
艾米也不在意，抱著平板往秘書處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
盛總剛纔說“晚上有事”？明天晚上有事？
不是吧，老闆說的有事是她理解的那個李助理那邊安排的私人晚宴嗎？
直覺告訴她老闆肯定記得不是這個？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老闆的事，少打聽。
反正老闆翹了，頭疼的是生活助理，又不關她們部門的事。
———
盛晏走進食堂的時候，正是用餐高峰期過去、人最少的時候。
零星幾個員工坐在角落裡吃飯，看見他進來，一個個都愣住了。
“那是……盛總？”
“臥槽，盛總來食堂了？”
“他不是從來不吃食堂嗎？”
竊竊私語聲在背後響起，盛晏就當冇聽見。
他走到視窗前，看了看今天的菜色。
紅燒肉，糖醋裡脊，清炒時蔬，還有一道冬瓜湯。
他隨便點了一份，端著托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周圍的人還在偷偷看他，但已經不敢議論了。
盛晏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一般。
紅燒肉，有點鹹，火候不夠。
糖醋裡脊，有點膩，太齁了。
清炒時蔬，太淡了。
他嚼了嚼，又嚐了一口湯，不夠鮮。
盛晏放下筷子，想了想，食堂這個標準，好像可以改善一下。
他拿出手機，想給助理髮個訊息，讓他安排人去調整調整食堂的選單。
點開通訊錄，手指剛要按下去，忽然看見那個對話方塊——程慕白。
頭像還是那張證件照，溫潤的笑，桃花眼微微彎著。
盛晏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這兩年，都快養成習慣了。
有什麼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他。
安排行程找他，訂餐找他，調整會議找他，現在連食堂整改這種事兒，第一反應也是找他。
盛晏看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幾秒。
然後他舉起手機，對著麵前的餐盤拍了一張照片。
他點開程慕白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過去。
【嚐了。味道確實不錯。】
他知道程慕白可能在睡覺，不一定能看到，更不一定回，但他還是發了。
發完，他關閉對話方塊，往下滑了滑，找到人力資源的HRD——Lisa。
點開，把同一張照片發過去。
【難吃。安排一下整改。】
隔了兩秒，又補了一條：
【要營養均衡。】
【早中晚都記得調整。】
【科學安排食譜。】
【預算安排得足一點。】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
Lisa正在午休。
手機叮叮咣咣發來的一串訊息，她迷迷糊糊摸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騰地坐起來。
老闆？
給她發這些訊息，本以為天塌了。
她趕緊點開，一看內容，天塌了。
Lisa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幾秒。
食堂……難吃嗎？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中午吃的，也不至於“難吃”吧？
老闆您這要求是不是高了點？
但這話她隻敢在心裡想想。
Lisa飛快地打字：
【收到！立馬安排！】
發完，她看著那個對話方塊，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食堂也冇那麼難吃吧……”
不過老闆發話了，又給批預算，那就改唄。
科學安排食譜啊，正好合適她減脂。
她美滋滋的，開啟工作群，開始@後勤部和食堂負責人。
盛晏吃完飯，端著托盤放到回收處。
往外走的時候，他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程慕白的對話方塊，還是靜悄悄的。
冇有已讀，冇有回覆。
倒是Lisa那邊回得飛快。
盛晏看了一眼那條“收到！立馬安排！”，冇再回覆，把手機收回口袋。
下午還有一堆事。
但他腦子裡想的，還是那個人。
不知道睡醒了冇有。
藥見效了嗎？
還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