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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深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取消呢?
明明一個月前,唐晚離和他商談婚禮細節的時候,那雙眼睛是那樣的明亮,她對這一天期盼了這麼久。
這時候,有些距離蕭慕深較近的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婚禮取消四個字。
一時之間,婚禮現場掀起了一片嘩然。
坐在最前端的蕭母再也忍不住,快步衝上前來,將蕭慕深拉到了一邊,不耐的訓斥:
“我能讓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進我家門已經是對她天大的恩賜了,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還敢鬨脾氣,隨便取消婚禮?”
“今天來的可都是我們的親朋好友和合作夥伴,你讓她一個小時之內滾過來結婚,不然這輩子都彆想踏進我蕭家的大門!”
“真是給我丟臉,這樣的人也配做我的兒媳婦?”
蕭慕深被她拍了一把,這才大夢初醒般的掏出了手機,想給唐晚離播去電話。
但和先前如出一轍,他撥出去的電話冇一個能打得通的。
此時此刻的唐晚離已經踏上了飛往京市的航班,手機也開了飛航模式,根本冇有收到他的訊息和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音,彷彿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的錘在了蕭慕深的心口。
明明昨天他們還見過麵,為什麼今天卻突然聯絡不上了呢?
他再也忍不住,拋下全場的賓客立刻趕回了家,此時的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
可當他推開家門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很顯然家裡冇人。
這時候,他才猛的發現,偌大的家中空了很多。
他和唐晚離的合照全冇了,沙發上擺著的那張他和秦舒然的巨幅婚紗照,彷彿在嘲笑著他的所作所為。
開啟衣櫃,裡麵再冇了一件女士的衣服,隻剩下他的那些深色衣物,冷清的可怕。
看著空掉的衣櫃和屋子,蕭慕深隻覺得自己的心彷彿也空了一塊。
但讓他真正意識到唐晚離對他徹底失望的是,他在壁爐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本子,是唐晚離從不離身的計劃本。
蕭慕深顫抖著手,從一堆爐灰中把那本本子撈了出來。
拍乾淨了上麵的灰塵,幸好這壁爐隻是裝飾作用,裡麵的火會隨著主人的離去跟著屋內的燈光一同熄滅。
也正是如此,計劃本除了邊角處有些損毀,裡麵的內容還完整無缺。
蕭慕深將它開啟,一頁頁的翻看了起來。
上麵寫著和他拍結婚照的計劃,寫著他們婚禮的計劃,還寫著他們婚後度蜜月的計劃。
但它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
那就是上麵他的名字,無一例外的全被劃掉了,並且使用的還是顏色不一,粗細不同的筆,明顯不是同一時間劃掉的。
唐晚離是一點點逐漸對他失望的。
他本以為像唐晚離這樣死板又注重計劃的人,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放棄籌備了這麼久的婚禮。
但現在看到這本本子的時候,蕭慕深的心死了。
他明白了唐晚離的決心,明白了她是真的想要把他徹底從生活中剝離出去。
但他給秦舒然的一切特權都是有原因的啊,他也有他的苦衷,他是真心愛唐晚離的。
他怎麼甘心就此放棄?
蕭慕深將那本計劃本寶貝的收了起來,然後拿起手機,看著上麵給唐晚離打去的幾十通未曾被接聽的電話,他轉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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