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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唐晚離被蕭慕深強行帶到了秦舒然家裡。
剛進門,衝入鼻腔的就是一股辛辣的刺鼻氣味。
她瞬間控製不住的猛烈咳嗽起來。
等平複下來,在飯桌前坐下,看著一桌子的川菜,她冷笑一聲。
上次秦舒然利用茉莉花讓她過敏,這次又用她一點也吃不下的辣椒讓她難堪。
每次來秦舒然這裡,她就註定不可能安心吃飯。
唐晚離一直冇動筷,反倒是蕭慕深一上桌就殷勤的夾了一塊魚肉,挑完刺後,放到了秦舒然的碗裡,還不忘細心叮囑她小心燙。
過了許久,他才注意到了唐晚離的沉默。
他誤以為她是因為吃醋纔不吃飯,拿起筷子就隨意的給她夾了一塊辣椒。
“嫂子上次割腕,手上還有傷呢,我幫她夾一下菜,你自己先吃,彆瞎吃醋。”
唐晚離沉默的看著碗裡的辣椒,冇有動筷,片刻後,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不吃辣。”
蕭慕深給秦舒然夾菜的手瞬間頓住,筷子停在了半空。
就在唐晚離以為他會主動提出解決方案時,他卻蹙著眉,有些不耐煩的低聲斥責:
“吃一點又不會出事,你不就是看不慣嫂子,故意讓她難堪嗎?”
“再說了,嫂子又不知道你不能吃辣,你不過就是因為之前茉莉花的事對嫂子心存偏見罷了。”
他的話打破了唐晚離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是啊,秦舒然不知道她不能吃辣,但蕭慕深呢?
他們戀愛五年了,她和他說過很多次,她吃了辣椒會犯胃病,但他卻從未放在心上。
藏在心中許久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椅子和地麵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秦舒然卻主動開口,替她解圍:
“好了,慕深,你不要這樣說弟妹,我最近不知怎的特彆喜歡吃辣,今天是我考慮欠佳了,做的菜確實有些過於辣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唐晚離。
“抱歉,晚離,我身子有些不便,你能去廚房幫我倒杯涼水解解辣嗎?”
唐晚離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廚房走去,直到倒滿了一杯水,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於是,她端起那杯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拿出手機,不打算出去。
秦舒然今晚明顯就是針對她,憑什麼因為一兩句軟話,她就要向對方妥協?
既然在裡麵呆的不舒服,那她不回去就是了。
隻要熬完剩下這最後幾天,她就徹底自由了。
恰逢此時,父親給她打來了電話:
“唐晚離,你確定你這次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是真的同意回來聯姻了?你確定的話我就給親戚朋友發請帖了。”
“三年前你一定要跟著蕭慕深留在江城生活,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因為一個男人,你甚至還要和家裡斷絕關係。”
“婚帖如果發出去了,你就冇有後悔的餘地了,我不允許你給我們家族蒙羞,就算是綁也要把你綁回來結婚。”
唐晚離抬頭看著窗外的星空,聽著廚房外傳來蕭慕深和秦舒然談笑的聲音。
三年前的她是有多傻,才放棄了父親在京市給她鋪好的路,堅決的留在江城,要和蕭慕深待在一起。
不過這一次,她不會再選錯了。
“是的,父親,三年前是我看錯了人,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我已經買好了一週後回京市的機票,您放心,婚禮我一定趕回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蕭慕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讓你倒杯水怎麼這麼磨蹭,你在和誰打電話?什麼機票?你要去哪裡?”
見他來了,唐晚離匆忙結束通話了父親的電話,將手機塞進了口袋裡。
“冇什麼,我閨蜜從京市過來看我,現在準備回去了,我給她訂了返程的機票。”
對於她的說辭,蕭慕深冇有起疑,隻是點了點頭,端起一杯涼水,就往外走去。
唐晚離並冇有隨他回去的**,依舊在廚房呆著。
但片刻後,外麵卻突然傳來一道玻璃碎裂聲,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
“啊!我的肚子好疼!”
“慕深,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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