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嘩然。
“是死士……他們真的是故意來煽動的……”
“難怪我看他怪麵生的……”
“我們差點被利用了……”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請給我們一點時間,這次城主之死不簡單,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還城主一個公道!”
眾人聽了哭聲四起,薑皎玉繼而開口:“我見過凶手,我是證人,我也有能力做到。”
“薑姑娘,”他的聲音在發抖,“方城主他……他是個好人。”
“我知道,所以這個公道一定會討。”
“你們若真想讓城主安息,那便不該來他的靈堂上鬨。”宋長琛一貫說話很冷漠。
“對,大人說的對,我們走吧。”
老者擦了擦眼角的淚,直起身,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階,其他人見此也跟著離去,冇有人再敢在城主府門口鬨事。
人群散去後,城主府門前恢複了空曠。
薑皎玉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肩膀慢慢鬆了下來,目光又看見宋長琛的肩膀。
“你,肩膀冇事吧?”
宋長琛搖了搖頭,薑皎玉歎了一口氣,“是我連累了你,其實你不用替我擋的。”
宋長琛勾起嘴角笑一笑:“能得到郡主的心疼,此生無憾了,若郡主真覺得愧疚,後麵彌補我不就好了?”
薑皎玉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冇有憋著什麼好事,原本愧疚的心在此刻變得蕩然無存,“哎,我隻是關心你,你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不用擔心,我身體好的很。”宋長琛說的意味深長,薑皎玉麵色微紅,轉身就說,“進去吧。”
忽然,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她抬起頭,看見長街儘頭出現了幾匹高頭大馬,馬上的人穿著侍衛服色,腰佩長刀,馬隊後麵是一輛青帷馬車,馬車上掛著一張精緻的牌子寫著“明”。
薑皎玉心中暗道不好,立馬躲在宋長琛身後,嘴裡一直唸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怎麼了?”宋長琛看著薑皎玉一副耗子見到貓的表情,薑皎玉搖頭依舊在自我催眠中。
馬車在城主府門前停了,車簾掀開,先下來的是一個少年。
十三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淡黃色的素袍,腰束金絲腰帶,麵容清雋而沉穩。他的目光從靈堂的方向掃過,又從不遠處那些還冇完全散儘的百姓身上掠過,最後落在宋長琛身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太傅。”薑景淵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少年的清潤,可語調沉穩,一點都不像是個少年人。
宋長琛微微頷首:“殿下。”
一隻手從車廂裡伸出來,搭在少年的小臂上,手指纖細白皙,一個女人彎腰緩緩下了馬車,身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齊胸襦裙,外麵披著薄金絲繡花披風。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隻簪了一支白玉步搖,簡約又不失華貴。
她的眉如遠山,眼尾微挑,唇色是天生的紅,即便冇有口脂也豔得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紅梅。
是朝陽公主,薑明月。
薑皎玉站在宋長琛的身後,俏咪咪的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見她穿的這麼素淨。
“方城主的事情,我前幾日修書給陛下了,京城知道不奇怪。”宋長琛像是在解釋給薑皎玉聽。
“太傅大人。”薑明月依舊抬起頭,瞥了一眼宋長琛身後的人影,勾起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怎麼,太傅如今終於開竅,收了個貼身婢女了?”
“微臣對婢女冇有興趣。”宋長琛非常冷淡的回覆著,身後的薑皎玉一下子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