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眾人,都凝神聽著。
大家都知道,今日之事如何收場,就看聽棋這件事怎麼解決。
隻聽大管家回答道:「聽棋說,他是被夫人逼迫的。夫人那天趁著大少爺不在家,把他捆起來拷打,他不得不聽從夫人的話。夫人告訴他,指認宋四小姐或者大少夫人,都可以。」
清平侯臉色難看,「他真是這麼說的?」
「小的會同五人一起審他,不敢欺瞞。」
方纔在廳中,聽棋最後也說,一切都是傅夫人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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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求清平侯保護他的家人。
傅夫人又急又怒,「聽棋在哪,帶上來我要問問他,為什麼汙衊我!」
宋山嶽沉聲接話。
「下官倒是想要問問傅侯爺。不知我女兒們如何得罪了貴府,貴府處心積慮要毀掉她們的名節和一切?」
清平侯勸他稍安,一定會給他一個交待。
這便要親自去審問聽棋。
進廳之後半晌冇說話的文姨奶奶,忽然上前:「侯爺,妾身鬥膽進言。與其您親自去審,不如把那小廝帶進來,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宋大人想必也想聽一聽。您看呢?」
清平侯想了想,點頭同意。
於是聽棋再次被帶上堂。
他就來就趴在地上磕頭,身上已經捱了板子,後背衣衫滲血,看起來很是狼狽可憐。
「奴才受脅迫,隻求侯爺保住奴才家人。他們都不知情的,求侯爺恩典!奴才願意以死謝罪!」
清平侯冷漠地看他。
「你給主子端了有問題的酒菜,就已經很該死了。既受脅迫,為何不稟報本侯?錯上加錯,死不足惜!你還有什麼要交待的麼?」
「冇有了,奴才說的都是實話。」聽棋重重再磕一個頭。
抬頭時,染血的臉上是萬念俱灰的神色。
好像已經做好了接受死亡的準備。
傅夫人大聲責罵他。
質問他受了誰的指使,竟敢陷害她。
聽棋默默聽著,不辯駁。
「文氏,是不是你?」傅夫人轉向文姨奶奶,「一定是你指使他這麼乾的。你想取代我做侯府正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今天這種場合,你來乾什麼?兩家議親,哪有你一個妾室出現的道理!」
清平侯眉間閃過厭惡。
文姨奶奶用眼神溫柔地勸阻他,求他別發火。
「夫人,我隻是個妾,怎麼可能癡心妄想當正妻。我今天來,是聽說了這邊的事,正好有句話要問聽棋。」
「什麼話?」
文姨奶奶走到聽棋麵前,「聽棋,你說夫人脅迫你,是真的嗎?會不會……是因為你想報復夫人,借著此事讓侯爺厭棄夫人?」
聽棋低頭:「奴才聽不懂姨奶奶的話。」
「那我就說句你能懂的。」文姨奶奶道,「半個月前,你的未婚妻,夫人院子裡的丫頭梨兒,被夫人打了一頓板子,成了癱子。」
聽棋明顯身子一抖。
「奴纔沒、冇有未婚妻……」
「雖然冇有主子指婚,但你們私下已經訂好了,等歲數到了就跟主子提,求恩典。你們的老子娘也都同意,梨兒腕子上的銀鐲子,就是你娘給她的。」文姨奶奶篤定的語氣,讓聽棋明顯變得惶恐。
「不是!那是梨兒認了我娘做乾娘,我娘纔給她鐲子……」
「這麼說,你是為你的乾妹妹報仇,才汙衊夫人?」
「奴纔沒有汙衊夫人,確實是夫人叫奴才指認大少夫人姐妹倆的!」
文姨奶奶不再問他,走回了清平侯身邊。
「侯爺,聽棋有冇有挾私汙衊夫人,其實妾覺得倒是不重要。咱們把下藥的人找出來,纔是眼下最要緊的。」
文姨奶奶說出了一件事。
她跟前的婆子去府外買胭脂的時候,偶然遇到侯府廚房的雜役進了一家藥店。
因為那家藥店價錢不便宜,而府中下等雜役月錢不多,所以婆子當時就很好奇,跟了進去。
發現那雜役買的是難以啟齒的藥。
婆子回來後,還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講出來。
文姨奶奶紅著臉說:「侯爺莫怪,妾閒著無聊,當時就多問了幾句,所以記得清楚。後來,聽說彷彿是大少爺用的酒菜出了問題,就聯想到這件事上了,便讓底下人留心,悄悄查一查。」
清平侯忙追問:「怎麼回事,查到了什麼?」
「查到那個雜役買的藥,回來都交給了大廚房的採買,一個叫秦興的。正是剛纔聽棋說的,把酒菜交給他的廚房秦婆子的丈夫。」
「把那個秦興給我捆過來!」清平侯當即下令。
大管家手下的人這時候匆匆來報:「不好了不好了!秦興逃走了!」
大管家連忙去檢視。
原來在聽棋供出秦婆子時,大管家已經叫人去帶秦婆子了。因為秦婆子夫婦兩個都在廚房做事,所以一併帶來,都關在後麵的小雜物房裡,隨時等著主子傳喚問話。
結果,這邊還冇傳人呢,秦興就借著騙看守說要上茅房的機會,從茅房後窗翻出去逃走了。
大管家連忙審問秦婆子。
迅速拷打。
問出了原委。
這個在廚房做飯的婆子,是被丈夫秦興告知,說大少爺點菜讓她做的。
她做完飯,丈夫又給她一壺酒,說是大少爺特意吩咐要喝陳年桂花釀。
她就把酒菜交到了聽棋手上。
「奴婢不知道怎麼回事,奴婢絕對冇有往酒菜裡加東西!」
但再三拷問下,她仔細回想,想起是丈夫幫她把酒菜裝在食籃裡。那時候她忙著洗手,冇仔細看。
「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稍後再審!來人,追捕逃奴秦興!」
清平侯青著臉號令。
「所以,是貴府一個廚房的採買,故意陷害令郎,給他的酒菜裡加東西了?然後,坑害了我的女兒清渺?」
宋山嶽聽完整個過程,冷笑發問。
「而侯爺的夫人,卻為了趕走我的女兒們,脅迫令郎的小廝指認她們!」
「貴府的混亂,真是讓下官大開眼界。」
清平侯被嘲諷的臉色漲紅。
「宋兄,此事尚未查清,但真相不管怎樣,都是我們傅家虧欠了你的女兒們。」
清平侯大聲保證道:「本侯以性命發誓,等令嬡清渺過門,傅家一定善待她,讓她做風風光光的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