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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今日的柔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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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衣送來的那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針線房上的趙婆子就親自送到瞭望月閣。

她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細眉,手上全是針眼紮出來的老繭。

衣裳雖然樸素,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雙手捧著個紅漆木匣子,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是展雲接過去遞到我麵前的。

我開啟匣子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紫色的。

那紫色不是尋常的紫。

是深一分則太重、淺一分則太輕的紫。

像傍晚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又像夏日院子裡盛開的紫藤花被雨水洗過之後的那種顏色。

衣料是上好的軟煙羅,輕薄得像一層霧氣。

手指撫上去,滑得像水,涼得像露。

幾乎感覺不到布料的紋理。

我把舞衣從匣子裡取出來,抖開。

裙襬鋪展在床上,像一朵盛開的紫色芍藥。

金銀織線繡的梨花散落在裙裾上。

花瓣有大有小,錯落有致。

有的隻有指甲蓋大小,密密地攢成一團。

有的舒展開來,占了半個巴掌,邊緣用銀線勾出輪廓。

金線是暖的,銀線是冷的。

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在晨光下一閃一閃的。

像是真的花瓣上沾了露水。

水袖展開,足有一丈二尺長。

袖口處繡著密密的花紋,越往袖尖越淡。

到最末端隻剩下幾根銀線勾勒的線條,像是花瓣飄遠了的影子。

腰身收得極細,掐了十二道褶子,每一道都均勻服帖。

領口是微微立起的小圓領。

鑲著一圈銀線織的纏枝紋,精緻得像是一隻手鐲。

我捧著舞衣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

趙婆子站在門口,緊張地搓著手。

“側福晉,時間太趕了,隻有三天,金銀線用得多了些,怕是不夠平整……”

我回頭衝她笑了笑。

“這已經很好了,我很滿意。”

趙婆子愣住了,臉上的緊張一下子變成了受寵若驚,連連鞠躬。

“側福晉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我讓展雲賞了她二兩銀子,她千恩萬謝地走了。

展雲把舞衣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衣櫃裡。

我坐在床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心裡盤算著該找個什麼由頭在王爺麵前跳這支舞。

正想著,腦海裡忽然響起鬆子的聲音——

“【恭喜選中者,預言成功:那拉夫人不會因為朱夫人的事情鬨。獎勵積分 500。】”

我愣了一下。500積分?

這件事我原本以為給個一兩百就很不錯了.

冇想到鬆子那傢夥這次倒是大方。

我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把思緒拉回來。

係統獎勵到賬,那就說明今日還有正事要做。

朱夫人定是今日入府。

我額娘在的時候,宜修陪著我一起去迎過。

如今她額娘來一趟,我必須也要去相迎一下。

這是禮數,也是情分。

我換了身衣裳。

今日宜修的母親來,穿得太豔了不好,太素了也不好。

我挑了一件淡藍色的衣裳,上頭繡著白色的雲紋。

頭上隻簪了一支月季花樣式的金簪,並幾朵藍色粉色的絹花。

耳墜子是一對小玉環。

整個人清爽利落。

展雲幫我係好最後一顆盤扣,我對著銅鏡看了看。

痘印全消了,麵板白淨細膩,從前的眉眼像個男孩子,如今添了柔美。

40點美貌值,這才第4天.

照鏡子的每一天都能看出細微的變化。

像是一朵花在慢慢地、一層一層地展開花瓣。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扶著展雲的手出了門。

棲梧院裡已經有人了。

月格格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和李格格說著什麼。

見我進來,兩個人都站起來行禮。

齊月賓今日穿了一件湖藍色的褂子。

頭上簪著支螺鈿簪子,在日光下泛著五彩的光。

氣色比前陣子好了許多,臉頰上有了些血色。李

靜言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旗裝,頭上簪了幾朵粉色的珠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我打量了她們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我們三人今日的心思倒是一致。

穿的都很淡雅,既不搶宜修和朱夫人的風頭,也不失王府的體麵。

宜修從內室出來,由繡夏扶著。

她今日倒是好好地打扮了一下。

穿了一件紫紅色的旗裝,襯得她整個人高挑明豔。

旗裝上繡著金色的鳳尾紋樣,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窄窄的黑色滾邊。

頭上簪了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垂下來的流蘇細細密密的,一晃一晃的。

她還有一個來月就要生了,行動有些不便。

走路的時候微微扶著腰,步子邁得很小。

“都來了。”

她笑著招呼我們坐下,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分,眼底有藏不住的歡喜。

丫鬟們端上茶來,是上好的龍井。

我們喝著茶,說些閒話。

宜修今日話比平時多。

一會兒問齊月賓院子裡可缺什麼,一會兒問李靜言臉上的傷可好全了,一會兒又轉頭問我巧悅夜裡鬨不鬨。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泛著一層光。

我看著她,心裡替她高興。

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她的親生母親終於能來陪她生產了。

喝著茶,看著日頭差不多了,我放下茶盞,說。

“去二門那等等吧。”

一行人出了棲梧院,沿著抄手遊廊往二門走。

八月初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早晚的風裡帶著一絲秋意。

遊廊兩側的柱子上掛著宮燈,燈穗子在風裡輕輕飄著。

廊外的花圃裡。

月季花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白的。

熱熱鬨鬨地擠在一處。

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著,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到了二門,站了冇一會兒。

就看見兩頂小轎子從遠處抬了過來。

轎子是王府的。

青色的轎圍,轎頂垂著杏黃色的穗子。

前後各兩個轎伕,走得又穩又快。

前麵的轎子裡坐著人。

轎簾微微晃動,能看見裡頭一個婦人的側影。

端端正正地坐著,背挺得很直。

轎子在二門前落下,轎伕掀開簾子,一個婦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是宜修的生母,朱夫人。

她比上一次見的時候體麵多了。

穿著一件薄荷色的旗裝,料子雖然不是上好的織錦緞,卻也是杭羅,質地輕薄透氣。

領口和袖口繡著淡紫色的小花,針腳細密整齊。

頭上簪了兩支金簪子,並一朵淡紫色的絨花,耳朵上戴著一對小珍珠耳墜。

想來是烏拉那拉府上知道了德妃娘娘讓她入王府照看女兒,也不敢太怠慢她。

她的臉型和宜修有五六分像,都是鵝蛋臉,眉眼溫和。

隻是比宜修多了幾分歲月留下的痕跡。

眼角有細細的紋路,鬢邊有幾根銀絲。

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時候有些拘謹。

笑起來的時候才鬆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朱夫人下了轎子,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麵的宜修。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抖了抖,想叫一聲“修兒”,又忍住了。

先轉過身來,衝著我們這邊行了一禮。

宜修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兩步,扶著朱夫人的手臂,聲音有些發顫。

“母親……”

朱夫人抬起頭,看著宜修。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的大肚子上停了好一會兒。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隻擠出兩個字。

“修兒……”

母女倆就這麼站在二門口,眼裡的淚花都在打轉,可誰也冇有哭出來。

旁邊的小丫鬟們都低著頭,不敢看。

過了一會兒,宜修先回過神來。

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轉身引著朱夫人給我們行禮。

朱夫人先給月格格和李格格行了禮,李靜言有些不好意思,齊月賓倒是大大方方的趕緊上前扶住。

“嬸孃不必多禮”。

然後朱夫人走到我麵前,福了福身,聲音輕輕的。

“早聽聞側福晉喜得千金,我冇什麼拿得出手的,繡了幾身小衣裳給孩子,還望側福晉不要嫌棄。”

她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藍布包袱,雙手捧著遞過來。

包袱不大,料子卻是細棉布的,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我接過來,開啟一角看了看。

裡頭是幾件小孩子的衣裳,大紅色、杏黃色、淡青色各一件。

都是棉布的,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繡著簡單的花紋。

雖然不名貴,卻看得出是一針一線用心縫的。

我心裡一暖,走上前去。

親親熱熱地挽住她的胳膊,聲音放得又柔又軟。

“嬸孃是宜修姐姐的母親,就是在場之人的長輩,更是小郡主的外祖母。嬸孃賞賜小郡主,妾身替她多謝您。”

朱夫人冇想到我會這麼客氣,臉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側福晉太客氣了,老身哪裡當得起……”

“當得起。”

我握著她的手,認認真真地說。

“您是長輩,自然當得起。”

朱夫人的眼眶又紅了,這回冇忍住,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趕緊拿帕子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整個人比方纔放鬆了許多。

宜修站在一旁,看著我給她母親體麵,朝我笑得開心。

那笑容裡有感激,也有親近。

我衝她眨了眨眼,意思是“咱倆誰跟誰”。

一行人回到棲梧院,重新落座。

丫鬟們上了新茶,又端了幾碟子點心和果子。

朱夫人坐在宜修旁邊,母女倆的手一直握著,時不時低聲說幾句,聲音輕輕的,旁人聽不清。

我和齊月賓李靜言也樂得湊一起閒聊幾句自己的孃家。

坐了一會兒,宜修吩咐染冬。

“去請一請福晉過來,一起用飯。”

染冬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我端著茶盞,心裡盤算著柔則會來不會來。

依著她端著嫡福晉的架子,怕是看不上這樣的場合。

朱夫人是妾室,柔則的嫡母那拉夫人向來對朱夫人視若無睹。

柔則耳濡目染,想必也差不多。

可冇想到,冇過多一會兒,外頭就傳來腳步聲,丫鬟打起簾子,通傳道。

“福晉到——”

我放下茶盞,和眾人一起站起來。

柔則進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粉色的旗裝,領口繡著白色的玉蘭花。

頭上簪了一支白玉步搖,垂下來的流蘇是細細的銀鏈子。

她臉上帶著笑,那笑容溫溫柔柔的,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的身後跟著若溪和采薇,兩個人手裡都捧著東西。

若溪捧著一個紅漆描金的匣子,采薇捧著一個青花瓷的罐子。

看起來都不輕。

“給福晉請安。”

我們齊齊行禮。

柔則擺了擺手,笑道。

“都起來吧,今兒是宜修的好日子,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落在朱夫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這位就是朱姨娘吧?”

朱夫人趕緊站起來,身子微微躬著,聲音有些緊張。

“老身給福晉請安。”

柔則快走兩步,親手扶住了她,語氣親熱得像是見了自家人。

“姨娘不必多禮。您是宜修的生母,便是自家人。”

她回頭指了指若溪和采薇手裡的東西。

“我讓人備了些阿膠和燕窩,都是上好的,姨娘收著,補補身子。”

朱夫人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宜修也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很快又恢複了常色,笑著替母親接過了東西。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柔則對朱夫人客氣,這本身就不太尋常。

她和她那位嫡母那拉夫人一樣,向來對朱夫人視若無睹。

不是故意的輕視,是純天然的不在意。

在烏拉那拉府上,朱夫人不過是個侍妾。

生了宜修以後也冇抬過身份。

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冇有。

柔則從小耳濡目染,哪裡會把她放在眼裡?

可今日,她不僅來了。

還帶了禮物,還親手扶了朱夫人。

還叫了一聲“姨娘”。

席間,柔則更是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朱姨娘,我守著規矩,一開始不方便去二門迎接,姨娘不要見怪。”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誠懇極了。

微微側著頭,嘴角帶著一絲歉意的笑。

聲音軟軟的,像是在跟一個親近的長輩解釋什麼。

朱夫人和宜修對視了一眼,眉眼中都有些不理解。

朱夫人隻好連連點頭。

“福晉太客氣了,老身不敢當,不敢當。”

宜修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

“姐姐太客氣了。”

柔則搖搖頭,語氣認真。

“應該的。姨娘是來照顧你生產的,勞苦功高,我身為福晉,理當關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她太客氣了。

客氣得不像她。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餘光一直落在柔則身上。

她正和朱夫人說著話,問她在府裡住得可習慣、缺什麼東西、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她的語氣溫柔體貼,笑容和煦溫暖。

可那雙眼裡,冇有多少溫度。

她的目光偶爾會飄向宜修的肚子,速度極快,一觸即收。

那目光裡冇有嫉妒,冇有恨意,像是在看一樣東西,而不是一個人。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在看宜修的肚子。

我放下筷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入口有些澀。

宜修還有一個來月就要生了。

柔則剛剛經曆了喪子之痛,孩子生下來就有缺陷,被外祖母溺死了。

如今宜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朱夫人入府來照顧女兒,她心裡會怎麼想??

她今日的客氣,是真心的大度,還是另有打算?

我想起宜修之前害柔則孩子的事。

那件事,宜修做得隱秘,柔則未必知道。

可就算不知道,柔則也不會對宜修真心實意地好。

她們是嫡庶姐妹,從小就不是一路人。

進了王府,又是爭寵的對頭。

柔則的孩子死了,宜修的孩子卻快要平安降生了。

換了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可她冇有表現出任何不快。

她笑著,說著客氣話,送著禮物,像個最稱職的嫡福晉。

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安。

吃完了飯,柔則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朱姨娘好好歇著,有什麼需要隻管跟宜修說,或者讓人來告訴我。”

她說完,衝我們點了點頭,帶著芳若和佩蘭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端著涼透了的茶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今日的柔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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