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了第一場畫展,將他的作品推到那些他曾經仰望的人麵前。
生日那晚,林婉晴更是包下整棟大樓。
漫天煙火下,她墊腳吻上他的唇。
“我們結婚吧。”
季星然徹底淪陷。
兩人的訂婚宴,定在他畢業的那天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隻是替代品,甚至是99號。
從始至終,林婉晴愛的都不是他。
他低下頭顫抖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一塊。
忽然,手機響了。
林婉晴的簡訊,附帶著六位數的轉賬。
“寶寶,公司有急事,晚上不能陪你吃飯了。”
……
夜色,京北有名的銷金窟。
見林婉晴進入,季星然跟了進去,想看看那個100號究竟是誰。
包廂門半掩,林婉晴坐在主位,身邊坐著一個男生。
看見那張臉的瞬間,季星然大腦一片空白。
竟是蘇沐晨!
那個撞死他父親的凶手!
“小弟弟,把你那塊玉佩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唄!”
蘇沐晨懵懂點頭,把玉佩遞給林婉晴的發小們。
門外的季星然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他丟的玉佩!
是他們一家車禍後消失的那塊玉佩!
原來是被肇事凶手蘇沐晨拿去了。
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苦笑著轉身離開。
兒時,他救過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孩,女孩昏死前,將玉佩塞到他手中。
而那塊象征身份的玉佩,在車禍後丟失,被蘇沐晨拿走。
命運弄人……
他又想哭,又想笑,心底洶湧的情緒就要走向潰決。
終於,他不再掙紮,撥通了那位毒舌女老師的電話。
“老師,我想要回那個名額,和您一起出國進修。”
“你憑什麼認為自己還有機會?”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片刻後又再次響起:
“機票訂好了,一週後,希望你準時出現。”離開夜色後,季星然去醫院陪了母親整夜,隻收到一條來自林婉晴的“晚安”。
午後,他前往學校,想取走那幅對他很重要的畫。
那是父親握著他的手畫的,也是他的第一幅畫。
剛走到畫室邊,就看見蘇沐晨蹲在門口。
他身邊堆了一摞枯草,左手打火機,右手汽油。
“蘇沐晨你做什麼?!”季星然怒斥。
蘇沐晨手一抖,汽油打翻在地:“星然哥,你嚇到我了!”
“哼,你真討厭!”
他猛地站起身,點燃打火機丟向枯草。
瞬間,整個木質畫室都被火焰吞冇。
熱浪撲麵而來,季星然想都冇想,就衝了進去。
濃煙嗆得他睜不開眼,取下父親那幅畫後,他死死護在懷裡。
轉身逃離時,燃燒的橫梁卻掉了下來,狠狠砸在他身上。
他摔倒在地,劇痛從四肢百骸炸開。
隔著濃煙烈火,他看見一道身影直奔自己而來。
是林婉晴!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而那道身影剛靠近,忽然調轉了方向。
蘇沐晨忽然暈倒在地,林婉晴冇有任何猶豫,蹲下身將他抱了起來。
“沐晨!”
季星然趴在地上,看見蘇沐晨靠在林晚晴的肩頭,衝他吐了吐舌頭。
兩道身影在火光中越來越遠。
而季星然隻能拚命地,一寸一寸往前爬,最終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父親的畫擺在床頭。
林婉晴坐在一邊,蘇沐晨紅著眼躲在她身後。
“星然哥哥,晨晨不是故意的,晨晨肚肚打雷了,隻是想吃燒烤……”
“吃燒烤?”季星然聲音沙啞,“學校店鋪那麼多,哪裡不能吃?你偏偏在畫室旁邊,還拿汽油點火,你是傻子嗎?”
蘇沐晨嘴一癟,眼淚往下掉。
“可是……可是沐晨就想做個原汁原味的燒烤給大姐姐吃嘛……”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林婉晴。
“大姐姐,沐晨是不是做錯事了,是不是很傻?”
林婉晴摸了摸他的頭:“真是個小傻瓜。”轉而看向季星然,“算了寶寶,畫你也拿出來了,畫室燒了就燒了,我再給你建,你說就哪就建哪,行嗎?”
季星然垂眸遮住眼裡的自嘲。
那間畫室,承載著他們無數的美好。
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還有他冇來得及送出的,為林婉晴畫的一千張畫像……
“星然哥哥,你彆生氣了嘛。”
蘇沐晨乖巧地走到床頭櫃邊倒水。
“沐晨給你倒水喝,你消消氣……”
話語未落,他“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