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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言神色猛的一滯。
沉默了良久,他無奈坦言。
“是,我愛容音,一年前皇室圍獵,我遭探子暗算,險些墜崖,是她在危機關頭抓住我的手,讓我不至喪命。”
“起初,我隻是感激,但她頻繁招我入宮,與我論及詩詞歌賦,我慢慢動了心。”
“她不像你,滿腹經綸,琴棋書畫精通,我們很投機,如遇知音。”
聽完,孟棲雪笑了,笑聲中淚眼婆娑。
她跟了他七年,為他出生入死,多少次將命懸一線的他救回,還隨他征戰沙場,落一身傷痛頑疾。
竟比不過,胤蓉的一次搭救?
當真可笑。
季青言蹙眉,眸色複雜,指尖緩緩牽住孟棲雪。
“雪兒,我知道你曾為我,奮不顧身,可這心意無法自控,你放心,將軍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休妻也不過是維護容音的藉口,等我教完了她,我再迎你入門,你還是榮寵加身的將軍夫人。”
“現在,隨我回去。彆鬨了!”
“啪!”
孟棲雪淚未乾,猛一巴掌打落了季青言的手。
她雙眸決絕帶恨。
“季青言,你令我感到噁心。”
“放心,我不鬨,我還有女兒,我不能至她於不顧。”
“但你記住,終有一天,我都會討回來的!”
說完,孟棲雪緊緊摟著女兒離開。
她徑直離開將軍府,直奔自己的醫館,心疼的放下孩子後,孟棲雪指尖搭在唇上,一聲哨響,窗棱飛進來一隻小雀,穩穩落在她的指尖。
“通知師傅,棲雪有難,請他賜我假死藥。”
“柔兒乖,孃親帶你離開,再也不受無妄之苦。”
醫館的徒弟送來了愈傷的藥。
孟棲雪將藥膏抹在女兒身上的時候,她乖巧的令人心疼。
彷彿是知道自己的孃親受儘屈辱,委屈難過。
她安靜躺下搖籃裡,不哭不鬨。
孟棲雪心碎至極,寧願那殘忍的銀針是紮在自己的身上。
她還不足滿月,憑什麼遭受這樣的磨難?
“慕柔乖,再過不久我們就能離開了。”
季慕柔是當初的懷胎時,季青言和孟棲雪一起想好的名字。
隻因孟棲雪的小字是,“柔”。
季青言說,“這孩子是孟棲雪賜給他的稀世珍寶,傾注了他對她所有的愛意,所以叫慕柔。”
可不想短短數年,他的愛就變得這樣諷刺可笑。
既如此,他的愛她不要了。
突然,徒弟高柳心急如焚的敲響了房門。
還不等孟棲雪開門,“砰!”被兩個侍衛衝進來猛的鉗住她,按在牆上。
那侍衛在房間搜尋,目光精準的鎖定了搖籃裡的慕柔。
“奉公主之命,接將軍府小姐進宮驅邪。”
“住手,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放開孩子。”
孟棲雪奮力掙紮,可奈何男女力量懸殊,根本無力反抗。
眼看孩子即將落入侍衛之手,她猛的撞向侍衛的鼻尖,疼得多對方下意識的泄了力。
隨後,一枚帶著迷香的手帕,被她飛速按在男人臉上。
孟棲雪帶著孩子落荒而逃。
可剛走到門開,一聲長嘯止住她的腳步。
季青言端坐在良駒上, 眉峰劍挑,目光若寒潭凝霜,無半分暖意。
冷風呼嘯,他衣袂翻飛,骨節分明的手朝孟棲雪伸來。
“雪兒,慕柔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