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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乾什麼!?”
孟棲雪推門而入,撞見一麵生侍女,將銀針對準了搖籃裡的嬰兒。
她撲上去阻止,可對方卻絲毫不懼,一把推開孟棲雪,指尖發力,惡狠狠將針尖刺了下去。
頓時,慘烈的啼哭爆發,熟睡的嬰兒疼得撕心裂肺的哭鬨。
孟棲雪心被狠狠揪住,疼得入骨。
她用力全身力氣,拽開侍女,抱住嬰兒,嗓音透著濃烈的憤恨。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在將軍府害我的孩子?”
對方冷嗤,唇角輕佻,無比傲慢。
“季夫人,我是奉長公主之命來給小姐驅邪的!”
孟棲雪拔出銀針,心撕裂了一樣疼,垂淚哄著孩子。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軟糯可愛。
可不曾想,第一次見麵卻是親眼目睹她尚在繈褓就被虐待。
孟棲雪雙眸紅透,狠狠瞪著她。
“胡說八道,我的孩子,不是邪物,他是鎮遠副將軍的女兒。”
那侍女拍了拍掌心,姿態桀驁。
“季夫人,欽天監夜觀星相,算出這孩子天煞孤星,每三天放血一次才能除煞,公主這麼做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你莫不是要害了大胤?”
孟棲雪倏然震驚,三日放一次血,那她被關這幾日......
她忙不迭掀開繈褓,果然稚嫩的肌膚遍佈細密的孔洞。
一個個針孔,彷彿紮的是她的心,疼到窒息。
“胤蓉,欺人太甚!”
她忘了疼,忘了破碎的雙膝,抱著孩子衝出門去。
可剛走兩步,被一雙大手牢牢攢住。
“夠了,雪兒,你還要鬨到何時?!”
季青言眉眼冷淡,語氣責備。
孟棲雪指尖掐的泛白,蒼白的唇止不住的顫抖。
“季青言,你為了胤蓉,至我於不顧就算了,可這是你的孩子!你到底有冇有心?”
聞言,季青言軟了眸色,脫下肩上的鵝毛大氅披在她怒到發抖的肩上。
被寬闊的胸膛攬入懷中。
孟棲雪聽到一如曾經的溫柔嗓音。
“好了,雪兒,容音嬌縱,還是長公主,你我為臣,隻能受著,驅邪的事,很快就過去了,好不好?”
他用最暖的聲音,說著最涼薄的話。
孟棲雪淚緩緩落下,猛的退開,一隻手將那虛偽的大氅丟在地上。
“季青言,你和胤蓉到底是何關係,如此偏袒?”
“你這腰間的同心佩是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