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和侍衛都愣住了。
“王爺。”沈姝急忙去追謝硯凜。怎麼說走就走,總得說明白寶兒去了能住幾日,總不能今日去,今晚就讓她送回來吧?
“沈娘子,這是大好事!王爺同意把寶兒帶回王府,你趕緊收拾一下。”衛昭反應過來,樂嗬嗬地說道。
沈姝腦子有點暈乎,可她冇時間去猜謝硯凜的心思,收了幾件寶兒的東西,和攏煙交代了幾句,追了出去。
“參藥帶著。”攏煙端著藥罐子追了出來。這藥要熬足五個時辰,現在纔過去一個時辰!
“你守好家。”沈姝接過小籃子,小聲叮囑了她幾句。院子雖破,可這是她和攏煙的棲身之地,不能離人。
走到巷子口,侍衛們都已經上了馬,隻有衛昭在馬邊站著,
“沈娘子坐我的馬。”衛昭朝沈姝招手。
沈姝應了聲,快步朝衛昭走去。就在她從謝硯凜的馬兒前麵走過時,謝硯凜突然下了馬,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到了馬背上。
“王爺?”衛昭看呆了。
“還不走。”謝硯凜眼皮撩起,冷冷地掃了衛昭一眼。
衛昭一頭霧水地上了馬,帶著侍衛在前麵開路。
謝硯凜躍身上馬,胳膊從母女二人身邊環過,緊緊拉住韁繩,把母女二人牢牢地環在懷裡。
“坐穩。”他說道。
沈姝趕緊把錦寶兒摟住。
“大馬兒的腳抬好高呀。”錦寶兒睜大了圓溜溜的大眼睛,激動地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坐大馬,疾勁的風撲麵而來,吹得她眯起了眼睛。她興奮地把小腦袋鑽出披風,努力仰著小臉看謝硯凜。這個王爺簡直太厲害了,會打壞人,還會騎大馬,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謝硯凜手臂一揮,披風刷地一下圍攏業,將寶兒又藏進了披風裡。
半炷香之後,馬停在了角門處。他把沈姝母女放下來,自己打前門進府。前門處停了好幾駕馬車,也不知道什麼人來了,沈姝身份特殊,不便在太多人麵前出現。
“孃親。”錦寶兒搖了搖沈姝的手,仰著小臉看她:“大人真厲害,他會騎大馬!”
“他是王爺,進了王府要稱呼他為王爺。”沈姝蹲下來,給她理了理小髮辮,柔聲叮囑王府裡的規矩。
“寶兒記住啦。”錦寶兒扳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記,咧著小嘴一把抱住了沈姝的脖子,“寶兒天天和孃親在一起。”
“進去了。”沈姝牽著寶兒走到角門處,輕輕叩響門,遞上衛昭的腰牌,領著寶兒進去。
“唷,這麼小的小姑娘,沈娘子這是你的孩子?”主院門口灑掃的婢女看到了錦寶兒,好奇地朝她看。
“是我的女兒,她叫錦寶兒,”沈姝趕緊說道。
“給姐姐問好。”錦寶兒拉起小裙襬,曲膝給婢女們打招呼。
“錦寶兒真乖。沈娘子,你這小閨女和你一模一樣。”婢女們樂了,都圍過來逗她。
錦寶兒拍拍小胸脯,奶呼呼地說道:“寶兒也會掃地,以後我幫姐姐乾活。”
“寶兒好厲害。”一名婢女點了點錦寶兒的小鼻頭,笑道。
“你們乾什麼!還不趕緊去做事!”趙姑娘帶了幾個婢女快步從主院大門走出來,厲聲嗬斥。
眾婢女見趙姑娘發火,趕緊散開。
趙姑娘這才冷著臉看向沈姝,她看到錦寶兒,怔了一下,隨即怒氣沖沖地說道:“沈娘子,你竟敢把孩子私自帶進府裡,簡直膽大包天。來人,還不把這孩子丟出去。”
“這是王爺應允的。這是衛大人的腰牌。”沈姝把孩子護在身後,輕聲說道:“還請你小聲點,彆嚇到她。”
“你做什麼白日夢,王爺怎麼會讓你帶孩子進府!”趙姑娘冷著臉,一臉敵意地看著沈姝。
“是王爺要請錦寶兒乾活,是真的。”錦寶兒探出小腦袋,大聲說道。
“小丫頭,撒謊是要被割掉舌頭的,你說,是不是你娘悄悄帶你進來的?”趙姑娘彎下腰,盯住了錦寶兒的眼睛,故意嚇唬她。
“趙姑娘,我再說一次,不要嚇孩子。”沈姝冷下了臉,伸手擋開了趙姑娘。
錦寶兒探出不腦袋,衝趙姑娘皺皺小臉,奶聲奶氣地說道:“就是王爺帶著寶兒騎大馬來的唷!撒謊變成大蛤蟆。”
趙姑娘臉色更難看了,她冷笑幾聲看向了沈姝:“沈娘子好本事。”
“過獎。”沈姝淡定地說道。
“趙姐姐!王爺的庶長子找回來了!”這時一個婢女衝進來,興奮地大叫道。
“什麼庶長子?”趙姑娘臉色一凜,立刻問道。
“老夫人進香回來了,還把王爺流落在外的庶長子帶回來了!王爺正和他滴血認親呢。”那婢女激動地說道。
“王爺哪來的孩子?走,去看看。”趙姑娘怔了一下,再也顧不上沈姝母女,帶著人匆匆走開。
沈姝也有些懵,謝硯凜成親了嗎?他啥時候有了孩子?難道他給她漲月例,是因為需要她給兩個孩子當奶孃?
原來如此!她總算放下心來。男女那種事,她可不想再試了。當年那男人雖然昏睡著,可是本錢太足了,很是讓她吃了些苦頭。過程簡直毫無樂趣可言,所以這輩子她都不想來第二次。
“孃親,我們進去。”錦寶兒拉著沈姝往大門裡走。她對孩子的事毫無興趣,隻想趁那個討厭的姐姐不在,趕緊和孃親到大房子裡麵去。
……
前殿。
謝硯凜坐在主座上,謝老夫人坐於他身側,激動地攥緊了帕子。
方嬤嬤端著一碗清水,水中兩團鮮血正緩緩相融。
“融了,融了!這驗了五次全都成了,真是王爺的血脈。”方嬤嬤驚喜地叫道,把水碗捧到謝硯凜和老夫人麵前,讓二人細看。
“還真是!那年請了留種娘子,不想真的成了。”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了殿中跪著的人。
一名穿著水藍色衣裳的女人跪在那裡,看容貌有幾分姿色,是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身邊是一個三歲多的小男孩子,模樣與謝硯凜有六七分相似,長得很結實,隻是看著有些膽怯,一個勁地往女人身後躲。
謝硯凜輕撚著指上的新鮮刀口,眉頭微微皺起。
同樣是孩子,他第一眼看到寶兒就覺得親近,可對這孩子他並冇有半點感覺。
難道這孩子是冒充的?血液相融又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母女二人,烏幽的雙瞳微微眯起,悄然藏起了瞳中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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