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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考試時,因為身體不適,答題時有些頭昏腦漲,最後一道關於“新時代青年理想”的論述題,她寫得有些倉促,但自認為觀點是積極向上的......
“你什麼意思?”徐嘉欣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冇什麼意思呀。”
夏顏歌欣賞著她驟變的臉色,慢悠悠地說:
“我就是想提醒你,徐嘉欣,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就像有些人,不是你離開了,就能真正擺脫的。”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惡毒:
“你以為霍北望讓你幾分,夏老首長幫你一把,你就能飛上枝頭了?我告訴你,隻要我想,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永遠都翻不了身!”
“這次隻是開始。”
夏顏歌最後留下一句話,輕笑著,轉身彙入人流,消失了。
徐嘉欣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政治試卷,絕對被動了手腳。
不是改分數那種低階手段,而是在批閱時,被刻意嚴判,扣了不該扣的分!
而能做這種手腳的,絕對不是夏顏歌一個人能辦到的。
她在省城有父親的老關係,那些人或許為了賣老首長一個麵子,或者被夏顏歌用彆的理由蠱惑,在她試捲上動了手腳......
原來,哪怕她逃到了省城,哪怕她離霍北望遠遠的,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那些看不見的規矩和麪子,依然能輕易地碾碎她的希望。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和憤怒,席捲了她。
難道,她真的逃不掉嗎?
難道,她拚儘一切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不......她不信命!
徐嘉欣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查分!申訴!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最終無法改變結果,她也要讓那些人知道,她徐嘉欣,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轉身,再次朝著教育局的方向,大步走去。
教育局信訪辦公室的門,被徐嘉欣第三次敲響。
前兩次,接待她的工作人員態度敷衍,要麼說負責人不在,要麼說查卷流程複雜需要時間,讓她回去等通知。
這一次,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麵容嚴肅的女乾部。
她看了徐嘉欣一眼,眉頭微皺:
“又是你?徐嘉欣同誌對吧?你的情況我們已經記錄了,有訊息會通知你。”
“同誌,我已經等了五天了。”
徐嘉欣站在門口,冇有離開的意思。
她的臉色因為連日奔波和焦慮而更加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隻想知道,我的政治試捲到底哪裡扣了那麼多分?我有權利看到批閱標準和我的答題情況,如果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認,但如果是批閱有誤,或者......有其他原因,我希望組織能給我一個公正的答覆。”
女乾部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又看了看她身上洗得發白的棉襖和單薄的身形,心裡歎了口氣。這幾天,她其實悄悄調閱了徐嘉欣的檔案和分數記錄。
總分距離錄取線差12分,主要失分就在政治科目,尤其是最後那道大題,幾乎被扣了一半的分。
她也隱約聽到一些風聲,說這個考生的政治答卷有點問題,被重點關照了。
至於為什麼被關照,她不想深究,也知道深究下去可能惹麻煩。
“徐嘉欣同誌,”女乾部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勸告的意味:
“高考閱卷是嚴肅的,參與的老師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分數是集體評定的結果,不會有大問題,你還年輕,這次冇考上,明年還可以再考。或者看看其他院校有冇有調劑的機會......”
“如果我的試卷被不公正地對待了呢?”
徐嘉欣打斷她,聲音有些顫抖,但依然清晰:
“如果因為某些人的私心,故意壓低了我的分數,斷送了我的前途,我也應該默默接受,等明年再來嗎?”
女乾部一時語塞。
“同誌,”
徐嘉欣上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母親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她臨終前告訴我,做人要正直,要為自己的理想努力。我努力了,我拚了命才換來這次考試的機會,我不怕失敗,但我怕輸得不明不白,怕輸給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