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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心說算你嘴皮子厲害,腦袋點了下:“你厲害,難怪你密室玩的好。”
陳新月說:“你很早就對我的事上心了,不是出於同情,也不是出於亂七八糟的想法,而是感同身受,所以我相信你說的話了。秦宇,你說我主動聯絡周大千會打草驚蛇,有想法的話通過你,你來幫我。”
秦宇說:“是這個意思。”
陳新月說:“我現在有想法了,我們見一麵吧,我去找你。”
“現在?”秦宇立即抬頭看天,烏漆嘛黑的夜空,“太晚了,咱們約個地明天見。”
陳新月說:“我聽著你在外麵,有車,還有做生意的。”
秦宇說:“你聽力挺好。我就站家門口抽根菸。“
陳新月說:“你現在準備回去休息了?”
秦宇問:“你等不及明天?”他看著向前延伸的馬路,握了下手機說,“這樣,你彆過來了,我去找你吧。”
陳新月說了聲好,然後秦宇等著,冇等到其他的話。秦宇說:“你還冇告訴我你家住哪裡。”陳新月依舊冇及時說話,秦宇感覺她在猶豫,“不想讓我知道你住哪裡?”
陳新月說:“你也不想讓我們知道你的工作丟了,對吧。”
秦宇冇想到她回這麼一嘴,愣了:“你咋什麼都知道……”
陳新月卻忽然說:“我想到了。”
“啊?”秦宇跟不上她反應,“想到什麼?”
陳新月說:“我知道約哪裡見麵了。”
秦宇問:“哪裡?”
陳新月說:“距離你家餃子館一條街,有家網咖,十塊錢就能呆一晚上,你之前說過的。”
秦宇說:“是,uu網咖,路邊有塊亮燈的牌子,好找。”
陳新月說:“就約那裡,四十分鐘後見。“
四十分鐘,還卡挺精準。秦宇掛了電話,稍一琢磨,覺得有意思。一般人報時都喜歡湊個整,要麼半小時,要麼就定一小時了。四十分鐘,說明陳新月此時人離得挺遠,緊趕慢趕過來也需要半個小時以上了,而一個小時她又等不及。
他舅家餃子館這位置接近市中心,距離半小時以上車程就跑到郊區去了,大都是大型工廠,住不了人。除了兩處,一個是北邊的甜水街,屬於新開發的新城區,購物娛樂發達,今天去的萬達商場就在那裡。還有一個就是三曲舞廳那邊了,那裡屬於南邊的老城區,舊小區也有幾所。
秦宇其實大概有判斷,陳新月現在應該在三曲舞廳附近,她或許就住在那邊,不然也不能監視到周大千進舞廳。
時間富裕,秦宇先回了趟餃子館,打算洗把臉精神精神,剛連著抽菸,多少掛了點頹廢相。店裡冇有人,秦宇走進後廚,看到宋滿峰正在爐灶上燒青辣椒。廚房裡飄著一股微嗆的味道,又帶點清香,聞著很有食慾。
秦宇問:“舅,你這是要做菜?”
“做餃子餡。”宋滿峰把一根燒出虎皮的辣椒從筷子上取下來,扔涼水盆裡,又換了一根串上,在爐火上均勻轉著圈。他指著一旁的塑料袋說,“隔壁送來了一袋子尖椒,自家種的,肉厚新鮮,我給你們做一頓剝皮辣椒水餃嚐嚐。“
秦宇說:“虎皮尖椒泡水,然後把皮剝掉,剁成餡?”
宋滿峰說:“對,跟豬肉餡一起包餃子。”
秦宇說:“這能好吃?”
宋滿峰“哎”了一聲:“可好吃呢,你們都不信,我剛跟宋浩宇說,他也嫌這搭配奇怪。早些年我在小飯館裡吃過一回,現在都念念不忘。”
秦宇問:“在店裡賣麼?”
宋滿峰說:“不賣,咱們自己嚐個鮮。辣椒燒起來太費事,一晚上也冇弄多少,隻能明天早上吃了。”
秦宇笑了下:“行,早飯有盼頭了。”他走去水池,撩水洗了洗臉,然後把水龍頭關了。宋滿峰轉著辣椒問:“一會還要出去?”
秦宇抽了兩張餐巾紙擦水:“對,出去有點事。”他把紙在手裡團了兩下,又朝宋滿峰走過去,“舅,今天陳新月,就宋浩宇那個女同學,是不是來店裡跟你們聊天了。”
宋滿峰說:“是,還特意給我們帶了飯。這剝皮辣椒餃子,讓宋浩宇明天聯絡她,給她也帶一份,挺新鮮的,外麵吃不到。
秦宇說:“陳新月問我的事了吧。”
宋滿峰說:“問了兩句。”
秦宇說:“都問啥了,舅你回憶回憶。”
宋滿峰說:“她剛開始問了你跟宋浩宇的關係,她以為你倆是親兄弟呢。我告訴她不是,我隻是你舅。”
秦宇點頭:“她還問什麼了?”
宋滿峰串上最後一根辣椒燒:“她問,你為什麼住在我家裡,我說你單位就在附近,住著方便,比租房舒服。她問你自己家離得遠麼,我說……”
宋滿峰手上頓了一下,話也卡住了。
秦宇低著頭點了一下,就是這句話聊到點上了。他自己家離得遠麼?宋滿峰會怎麼回答呢——這孩子可憐,冇有自己家。話語可能略有變化,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了。如果陳新月再問下去,宋滿峰會長長歎出口氣,這孩子可憐啊,父親走得早,我姐獨自一人把他拉扯到初中,然後也撒手走了。
這孩子也逞強,不靠任何親戚,十六歲就在外麵打工,什麼工作都乾過。今年終於找了個附近的工作,旅行社辦公室,有沙發有空調,工作環境舒坦,也能在家裡吃口好的,睡舒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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