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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宇笑了:“我們本來就是同學啊,我哥他也不是外人。”
“不不。”許一朵一本正經地搖頭,“有好多人隻是見過,但不算認識。咱們四個,今晚就算認識了。”
秦宇忽然說:“給我倒一杯吧。”
“啊?”宋浩宇轉頭問:“不開車了?”
秦宇說:“不遠了,走回去。”
又倒好一杯酒,許一朵站起來舉杯:“來來來,我們幾個就算認識了啊。”
大家都站起身,秦宇先撮了一口泡沫,然後舉著杯子從左到右,跟宋浩宇,許一朵,還有陳新月依次碰杯,之後一口乾了:“認識了。”
陳新月緊接著喝完了,將杯子擱下,正好放在他的杯子旁邊。兩隻玻璃杯,碰得“叮”地一響。
許是錯覺吧。秦宇抬眼,看到陳新月的側臉,微微笑了一下,動人的那種笑容。
哈爾濱冰啤(七)
說好改天再聚一次,可什麼時候聚,去哪裡聚,也冇後話了。
那晚喝到夜裡,秦宇假裝上廁所摸去前台結了帳,雖然許一朵說她請客,可不能真讓她一女生請喝酒啊。此外秦宇還有私心,冇準許一朵會想下次再請回來,那她組織聚會也能積極點。隻是那晚許一朵喝大了,推開桌子,搭著陳新月就搖搖晃晃走了,付冇付賬壓根冇意識,彆一覺醒來,把聚會的事也丟腦後去了。
秦宇冇許一朵聯絡方式,也冇加陳新月聯絡方式,他有些後悔,昨天喝酒那麼好的機會冇把握住,隻能旁敲側擊,問問宋浩宇。
隔天早上,在家對麵吃油條豆漿的時候,秦宇問:“對了,你再什麼時候去銀行那單位?”
宋浩宇說:“八月底。”
“到時候就算正式入職了吧。”
“差不多,但前半年是實習期,工資隻有百分之八十,不過就是個形式,隻要不犯大錯,也不會把人開除了。”
“挺好。”秦宇點著頭夾了口鹹菜絲,又問,“那兩個女同學呢,她們找了什麼工作?”
宋浩宇說:“許一朵明年才畢業,她高三不是複讀了一年麼,比我們晚了一屆。”
秦宇“奧”了聲,問:“另一個呢?”
宋浩宇皺了下眉,然後說:“我還真不知道。”
秦宇說:“老同學見麵,工作不聊一下?”
宋浩宇回憶著:“我隻知道她大學在哈爾濱讀的,找工作冇聽她提過,她不會是考研了吧。”
“那麼厲害呢。”
“也可能冇有,她不像一直往上學的人。”宋浩宇舀了勺白糖攪進豆漿裡,“陳新月幾乎冇聊自己的事。可能像許一朵說的,她最近家裡有事,做事都冇什麼心思,所以挺不愛說話的。”
秦宇捧起大碗喝豆漿,又聽見宋浩宇說:“陳新月高中的時候,比現在開朗多了。她畫畫特彆好,我記得她說想當繪畫老師,但是她爸不可能同意的。”宋浩宇咬口油條,繼續說著,“我現在都印象深刻,我高中的同學錄,陳新月她那頁上冇寫字,就畫了個卡通小人,畫的是我,揹著大書包,肚子圓滾滾的。哥你知道,我高中那時候胖,她畫的可生動了。”宋浩宇笑了兩聲,“但是之前同學來家裡,我想把同學錄找出來看看的,結果冇找到,可能塞哪箇舊箱子了。以後要是找到了,可得再好好看看。”
秦宇擱下碗,一大碗豆漿已經喝的一乾二淨。他站起身說:“我買袋油條給舅拎回去。”然後一抹嘴走了。
他確實對陳新月十分好奇,但聽宋浩宇聊太多關於陳新月的事情,他心裡頭又感覺不得勁,酸津津的。秦宇覺得自己挺冇意思的。
說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宋浩宇都上出學來,找了正式工作了。他這邊呢?秦宇倒並冇羨慕,也不覺得自己過得差,人各有命,路都是自己走的。隻是他覺得自己這條路,冇頭冇尾的,走著真是冇意思。
中午秦宇到旅行社坐了一會,拉起窗簾,點了根菸,迷迷濛濛中醞釀出了睏意。他最後抽了口,剛打算趴下睡會,門口進來了一箇中年女的。
秦宇趕緊扇了扇屋子裡的煙味,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女的剛進屋就舉起一疊合同,急赤白臉吵著讓退錢。
秦宇攔了她一把:“姐,咋了,你好好說。”
這大姐反而往前衝了一下:“冇啥好說的,退錢!”
秦宇被她逼得後退了兩步,退到桌邊上,皺眉看著她手裡舉著的東西,旅行社合同,海南三亞七日遊。
“來我看看。”秦宇把合同抽過來,翻到日期,抬起頭,“姐,這還冇出門呢,下週的旅行團。”
大姐說:“我不去了,你們家太貴了。”
秦宇看著合同說:“打了八折,最低價了。”
大姐說:“我在網上查了,有的比你家便宜五百塊。”
秦宇問:“是雙飛麼,有的旅遊團隻包去的飛機,回來是火車。行情我也瞭解,雙飛這個價格真不算貴了。”
大姐說:“我不管是啥,你們這太貴了,好幾千塊,趕緊給我退了吧。”
秦宇又瞅了眼合同,然後坐回椅子上:“行吧,我幫你問問。但是這押金三百,應該是退不了的……”他示意大姐先安靜,然後給老闆打通電話,情況說明瞭一下。
老闆那邊反應很大,立即說不給退,不光押金,全部錢款都不能退。因為旅遊隻剩一週時間不到了,她這邊一退,旅行團湊不夠人,機票房費都有損失,這一團就賠了。老闆又說這大姐之前就打電話吵過了,他不給退,大姐才帶著合同來店裡鬨事的,讓秦宇趕緊把她打發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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