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求子
勞工營的破棚子裡，呼嚕聲此起彼伏，臭腳丫子味混著汗酸味，熏得人腦仁疼。林遠躺在草堆上，瞪著眼睛睡不著。這具身體還是太虛，白天扛了三十袋水泥，肩膀現在還在火辣辣地疼。
“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他翻了個身，草堆裡的蟲子被驚動，窸窸窣窣爬開。
窗外，月亮挺亮，像塊銀盤子掛在天上。林遠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光靠跟監工打嘴炮，撐不了多久，那些法國佬憋著壞呢，遲早得找個機會弄死他。得找個靠山，或者找個能讓他徹底翻身的契機。
正想著，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林遠……”有人用氣音在喊他，聲音又輕又顫，“你……你睡了嗎？”
林遠一激靈，這聲音他認得。是那個金髮碧眼的法國姑娘，蘇菲。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怕吵醒旁邊的張鐵牛，踩著草堆挪到窗邊。月光下，蘇菲站在牆根陰影裡，渾身都在哆嗦，像隻受驚的兔子。
“你怎麼來了？”林遠壓低聲音，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我……我有話跟你說……”蘇菲咬著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充血紅潤，在月光下泛著水光，“能……能出來嗎？”
林遠四下看了看，監工今晚巡查剛過去，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他翻過窗檯，落地時故意踩出點聲響，驚得蘇菲往後退了一步，胸脯跟著顫了顫。
“別出聲，跟我來。”蘇菲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小手冰涼，全是汗，拉著他就往林子深處走。
勞工營後麵是一片小樹林，黑黢黢的，隻有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蘇菲走得急，喘得厲害，胸口一起一伏，晃得林遠眼睛發直。
到了林子深處，確定四周沒人了，蘇菲才鬆開手，轉過身看著他。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那張小臉慘白慘白的，但眼睛亮得嚇人，藍汪汪的，裡頭燒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勁兒。
“林遠，我撐不下去了。”蘇菲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馬裡奧今天又來找我，說明天要是再不去三號車間，就把我送到前線去當洗衣婦。你知道前線洗衣婦是啥下場嗎？除了洗衣服，還得陪軍官睡覺……”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過尖下巴，滴在胸口那道深深的溝壑裡。粗布裙子被淚水打濕了一小片，貼在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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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沒說話，靜靜地聽著，眼神盡量停在她的臉上，但餘光總是不聽話地往那截腰肢和胸脯上飄。蘇菲的身條確實正，該肥的地方肥，該瘦的地方瘦，活像尊羊脂白玉雕出來的美人。
“我算過了，”蘇菲抹了把眼淚，聲音低下去，帶著點羞恥的顫音，“隻有懷孕，領孕哺補助，才能不去工廠，才能不去前線。可我丈夫在凡爾登，死活都不知道，我等不起他了……”
她擡起頭，直視著林遠的眼睛，那雙藍眼睛裡全是絕望和決絕：“林遠，我觀察你半個月了。你強壯，聰明，還尊重女人。我求求你，幫幫我，給我一個孩子。隻要懷上了，我就能活下去。”
說完這段話，蘇菲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林遠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觸到那細膩的肌膚，燙得嚇人。蘇菲沒有躲，反而往前湊了半步，胸脯幾乎要頂到林遠的胸膛上，那股子少女特有的體香，混著點肥皂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我知道這要求過分，”蘇菲的聲音細若蚊蚋，但字字清晰，“我不求你娶我，也不求你給我名分。孩子生下來，會認皮埃爾當爹，不會拖累你。而且我會幫你，用我的軍屬身份幫你擺脫勞工身份，在鎮上立足。求你了，林遠，幫幫我……”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又下來了，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林遠扶著她胳膊的手能感覺到她在顫，那種脆弱和無助透過掌心傳過來，攪得他心裡頭亂糟糟的。
坦白說，林遠不是聖人。前世今生加起來，他也快三十年沒碰過女人了，更別說洋妞。眼前這姑娘，十八歲的年紀，身段兒長得正熟，月光下，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那雙含淚的藍眼睛，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扛不住。
更何況，蘇菲說的條件太誘人了。擺脫勞工身份，在鎮上立足，這正是他現在最急需的。光靠在華工堆裡當刺頭，遲早被監工弄死，可要是有了軍屬幫忙掩護，有了鎮上合法居住的身份，那操作空間就大了去了。
“你想清楚了？”林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這種事，一旦做了，就……”
“我想清楚了！”蘇菲猛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林遠，我不後悔。比起被馬裡奧糟蹋，比起死在三號車間，我寧願把身子給你。你看，我還是乾淨的，皮埃爾連我手都沒牽過幾次……”
“別說了。”林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躁動，反手攥住蘇菲的手，“我答應你。但不是為了交易，是我也不忍心看你死在這種地方。”
蘇菲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她盯著林遠看了幾秒，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渾身發抖，胸脯在他懷裡蹭來蹭去，那觸感讓林遠差點當場繳械。
“謝謝……謝謝你……”蘇菲抽抽搭搭地說，“我的小屋就在鎮子邊上，沒人會看見。現在就去嗎？”
林遠低頭看著懷裡的姑娘，他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現在就去。但蘇菲，你記住，今晚過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孩子的事我不管認不認，但你這個人，以後我來護著，誰欺負你都不行。”
這話一出，蘇菲哭得更兇了，但那是高興的哭。她擡起頭，踮起腳尖，在林遠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嘴唇軟軟涼涼的，帶著淚水的鹹澀：“走吧，我準備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林子，繞過勞工營的圍牆，借著夜色的掩護，摸到了蘇菲住的那間小屋。這地方確實偏僻，就她一戶，黑燈瞎火的，跟鎮上其他地方隔著一片空地。
蘇菲掏出鑰匙，手抖得插了三次才插進鎖孔。哢嚓一聲，門開了。她側身讓林遠進去，然後自己也閃身進屋，反手閂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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