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將半個弟子說出,言語間的譏諷之意,毫不掩飾。
周圍幾桌的會長都看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誰都知道雲州和上崖郡不對付,錢立和徐正月更是積怨已久。
“錢會長。”
徐正月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眸。
直視著錢立那雙被肥肉擠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
“我記得,幾年前,你從我手裡搶走靈礦合約的時候,在我上崖郡分部的名聲上,留下了一道不怎麼光彩的傷疤。”
錢立臉上的笑容一僵。
此事是他最得意的傑作,也是徐正月最大的恥辱。
徐正月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提醒你一句,下次,你再敢來招惹我,那道傷疤,可就要出現在你的脖子上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一股森然的殺意,從徐正月身上瀰漫開來。
她雖然是女子,但身為築基後期的修士,又是執掌一方分部的會長,常年身居高位,此刻動了真怒,那股威勢,竟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錢立臉上的肥肉猛地一顫。
笑容徹底凝固!
“徐正月!你敢威脅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體內的靈力瞬間鼓盪起來。
“好了好了!錢會長,徐會長,都消消氣!”
“今天是商盟舉辦的宴會,大家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旁邊的幾位會長見狀,連忙起身拉住了暴怒的錢立。
生怕兩人真的在這裡打起來。
“徐正月,你給我等著!”
錢立被眾人拉著,兀自不甘地怒吼。
他冇想到,一向隱忍的徐正月,今天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撕破臉皮,甚至對他動了殺心。
徐正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彷彿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這場風波,讓宴會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眾人看向徐正月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敬畏。
而看向陳旭的眼神,則更加複雜了。
在他們看來,徐正月之所以失態,完全是被這個表現平庸、隻會靠運氣的陳旭給氣的。
陳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輕歎一聲。
他本不想過早的暴露實力,是想先摸清所有對手的底細,再一鳴驚人,為自己和家族爭取最大的利益。
但現在看來,他的藏拙,卻讓徐正月承受了本不該有的羞辱。
宴會草草結束,氣氛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徐正月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申武義則是滿臉怒容,他覺得陳旭的平庸,連累了整個上崖郡分部的臉麵。
回到客院,陳旭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名聲,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
他想起了卜一凡的話,陳家想要真正屹立不倒,不能隻靠彆人的威勢。
同樣的道理,他陳旭想在這修仙界走得更遠,也不能總是默默無聞。
適當的展露鋒芒。
才能為自己,為家族,贏得應有的尊重和資源。
“也罷。”
陳旭自語道,“既然如此,明天,就稍微認真一點吧。”
他並非意氣用事,而是經過了冷靜的判斷。
經過今天一天的觀察,他對參賽符師的整體水平,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
除了申武義和周源等寥寥數人。
能穩定煉製出初級上品符籙外,大部分人都在初級中品和下品之間徘徊。
而明天考覈的中級靈符,必然會成為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到那時,是騾子是馬,自然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