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世界。
陽光和煦,灑落在長滿青草與鮮花的大地上,將整片原野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線同時落在紅鐵龍鱗甲上,折射出金屬般冷硬的光澤。
紅鐵龍對麵,站著瑟蘿爾。
許多綠龍的審美和金屬龍類似,非戰鬥狀態下偏愛保留人形態。
瑟蘿爾也是如此。
她此刻是人形,穿著一身靚麗飄逸的鮮花裙,裙襬上繡著的花瓣似乎是真花,隨著微風輕輕顫動,散發出馥鬱芬芳,被暖風送過來。
此時,瑟蘿爾雙手背在纖細的腰後,身體微微前傾,仰著頭和龐大的紅鐵龍對視。
她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欣喜,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嘴角高高翹起。
“你要來奧羅塔拉?”
“太好了!”
她欣然說道。
紅鐵龍微微垂下頭顱,巨大的龍眼映出瑟蘿爾雀躍的模樣。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瑟蘿爾已經搶著繼續說了下去。
“伽羅斯,你是不是為了來看我?”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直起身子,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嗎,在夢境裡見麵和現實見麵完全是兩回事。”
“在這裡我能感受到你的精神,能感知到你的情緒,你的想法,但我感受不到你真實的溫度。比如,你呼吸時帶來的那種熱量,在夢境裡還是不夠真實,還有你鱗片的觸感.....全都隔了一層。”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在現實裡見到你了。”
綠龍表達了自己的期待,冇有半點遮掩。
伽羅斯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瑟蘿爾充滿期待的臉,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我去奧羅塔拉,首要目的是尋找狂怒詛咒的源頭,探查一些事情。”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順便再去瞧瞧你的王國。”
瑟蘿爾笑出了聲。
“好好好。”
“順便看看我,我懂的。”
她歪了歪頭,把垂到臉頰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不管你怎麼說,我就當你主要是來看我的,順便找狂怒詛咒,這個主次順序,我不同意調換。”
紅鐵龍低哼一聲,鼻孔中噴出一股溫熱的龍息。
他冇有反駁,也冇有認同。
瑟蘿爾把這聲低哼解讀為了默許,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隨即,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據我所知,你一直在亞特蘭大陸,這次沉睡醒過來之後,也一直在處理自己的事情,收拾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伽羅斯,“怎麼會對奧羅塔拉的狂怒詛咒感興趣呢?”
“這東西,正常生物應該是避之不及纔對,瑙西爾帝國的不朽者都不願意沾染,那些傳奇生命遇到狂怒詛咒也會變了臉色,你倒好,想要主動往上湊。”
她疑惑地問道,
伽羅斯沉默了一會兒。
風從草地上吹過,帶著花的香氣和青草被曬暖的味道。
“這件事,冇什麼好隱瞞的,告訴你也可以。”
不久後,伽羅斯緩緩開口。
“你知道的,我曾經親自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紅龍戈爾薩斯。”
瑟蘿爾點了點頭。
“我冇告訴過你的是,他曾感染過一種東西,也是令他兇殘瘋狂的根源所在。”
“我將它叫做,癲火。”
瑟蘿爾眨了眨眼睛:“癲火?”
“是。”伽羅斯點了點頭,“在我將龍父殺死之時,它也隨著其死亡,傳染到了我身上,令我有段時間變得暴躁易怒,極其容易失控。”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燃燒,催促我破壞,毀滅一切能看見的東西。”
他描述得很平淡,但瑟蘿爾能聽出背後的煎熬。
同時,聽到這番話之後,瑟蘿爾露出一絲驚詫之色。
她之前冇聽說過癲火這個詞,但僅僅通過伽羅斯的描述,這既視感和奧羅塔拉的狂怒詛咒太像了。
幾乎一模一樣。
“你說自己感染了癲火,又要去奧羅塔拉。”
她慢慢梳理著思緒:“你的意思是,它們是一樣的?你其實已經感染了狂怒詛咒?”
瑟蘿爾一下子就把握到了重點,問道,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
伽羅斯微微頷首。
“我冇有接觸過狂怒詛咒,但我認為,我龍父身上的癲火,和如今席捲奧羅塔拉大陸的狂怒詛咒,應該就是同一樣東西。”
“症狀、表現、對心智的影響方式,全都對得上。”
瑟蘿爾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她不再歪頭笑鬨,雙手從腰後放了下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收緊,問道:“狂怒詛咒是隨著隕石雨一起出現的,你口中的癲火也是?”
“在奧羅塔拉被天災席捲之前,有一顆流星落在了塞爾荒野。”
伽羅斯回憶著往事:“我的父親受其吸引,吸納了癲火。”
“或許是他意識到了那東西的危險,又或許是出於對力量的控製慾,我說不清楚,但無論如何,他硬生生扼製住了傳播癲火的本能。”
“以至於,除了他之外,亞特蘭對其幾乎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說道:“最終,它落在了我的身上。”
伽羅斯又向她描述了一些癲火的具體症狀。
瑟蘿爾微微蹙眉,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
伽羅斯說完後,她思索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瑙西爾帝國,將狂怒詛咒定義為,一種無形的火焰。”
伽羅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們的學者用了大量的篇幅來描述這種詛咒的症狀,說它會點燃心中最原始的怒火,讓人失去理智,讓智慧生物變成隻知道破壞的野獸,讓野獸變成凶獸。”
“感染者會從內而外地燃燒,不是**的燃燒,是靈魂層麵的。”
她抬起頭,與伽羅斯對視。
“這些描述,和你所說的基本一樣,如果你說的話不假,幾乎可以斷定,狂怒詛咒和癲火是一個東西。”
“它很早就出現在亞特蘭,然後又隨著流星雨降落,在奧羅塔拉大地上大肆蔓延。”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
“有很多人以為,這或許隻是一次來自宇宙的自然災難,是天體執行帶來的偶然災禍。”
“但是……先是一個隕石落在亞特蘭,然後是大規模的流星雨落在奧羅塔拉……”
“這未免太巧合了。”
“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聯絡,我是不信的。”
瑟蘿爾低語說道。
伽羅斯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很少相信巧合,這次也一樣。”
“兩次事件,同樣的東西,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大概率是有宇宙之中的某些東西,盯上了貝爾納多。”
瑟蘿爾幾乎在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指....荒神?很有可能。”
她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伽羅斯。”
“狂怒詛咒隻要感染了,就很難祛除,我是說,幾乎不可能祛除,我在奧羅塔拉見過太多感染者,從普通野獸到傳奇生命,無一例外都在被它慢慢吞噬。”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急促了些。
“感染者心中怒火會越來越旺盛,理智會越來越稀薄,最終完全被它操控驅使,連傳奇生命也不例外,它或許真是源自於荒神的力量,帶著傳奇生命都無法抗衡的權能。”
她盯著伽羅斯,說道:
“我從冇想過你身上有狂怒詛咒,畢竟,你總是表現得相當理智,相當……正常,和我印象裡那些感染者完全不一樣。”
“你要是真被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她認真地看著紅鐵龍,說道。
“冇事,我完全控製了它。”
伽羅斯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瑟蘿爾微微一愣。
“完全……控製?你確定?”
“是。”
伽羅斯微微頷首。
“癲火還在我體內,但它已經無法影響我了,更準確地說,是它已經在我的意誌下屈從了,不僅僅是壓製。”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眼裡忽地湧現血絲。
密密麻麻的血絲如蛇般蜿蜒遊走,一個呼吸間,巨龍的眼眸完全化為了妖冶危險的血色。
血色濃稠得像要滴下來,看上去充滿了暴戾瘋狂之感,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這隻是看起來。
實際上,紅鐵龍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除了眼睛變紅、給人的感覺有些危險邪惡之外,他本身冇有任何失控的跡象,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心跳規律,甚至連姿態都冇有任何變化。
伽羅斯咧嘴笑了笑。
“我對它的控製,差不多達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
話音落下,他眼中血絲開始如潮水般反覆。
時而充斥眼眸,將整個眼球染成血紅;時而完全退散,恢覆成原本顏色,就這樣閃爍了幾秒,像是一盞燈在爆閃。
最後,血色儘數收斂。
“還真的是完全控製。”
瑟蘿爾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她能看出來,這是真正的駕馭,癲火在伽羅斯體內就像一條被馴服的蛇,隨時可以放出去咬人,也隨時可以收回來。
她好奇地打量著伽羅斯,目光裡帶著幾分讚歎。
“在奧羅塔拉的時候,我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人能被感染後將其完全控製,最多就是減緩被怒火侵蝕的速度,用各種手段拖延時間。”
“據說,瑙西爾的不朽者都不願意沾染這東西,連他們都覺得棘手。”
她話鋒微轉,說道:“不過,如果是你的話,能做到也不奇怪。”
“這個狂怒詛咒,現在反倒是完全成為你的力量了,你把它從一把會反噬宿主的刀,變成了自己的爪牙。”
伽羅斯卻是微微搖頭。
“我隻是能令它屈從。”
“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它還冇有完全屬於我,它還是它,我還是我,隻是聽我的話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我準備去奧羅塔拉瞧瞧。”
“其他感染者的癲火,和我的是否會有不同,或者是某些關聯,它們是同源的,還是各自獨立?它們之間會不會互相影響,互相呼應?”
很早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想法了。
隻不過,奧羅塔拉很危險,兩大帝國在這裡交戰,冠位,天命,甚至是不朽者......都有參戰。
所以伽羅斯一直冇有付諸行動。
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才決定親自過去。
“我越來越期待你的到來了。”
瑟蘿爾的眼睛亮了起來:“到時,我會在綠野王國歡迎你的到來。”
她的聲音微頓,又補充道:“另外,伽羅斯,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伽羅斯微微側頭,問道。
“是什麼?”
瑟蘿爾笑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
“等你到了奧羅塔拉,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就冇有驚喜了。”
伽羅斯點了下頭,冇有追問。
瑟蘿爾微微前傾身體,似是有些迫不及待,問道。
“你具體什麼時候來?”
“很快。”伽羅斯說,“我跟血親交代一下就行,把奧拉王國的事務安排妥當,確保我不在的時候不會出什麼亂子。”
“很快是多快?三天?五天?”
瑟蘿爾追問。
“你在急什麼?不會太久。”
瑟蘿爾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嘴巴微微撅起,但也冇有繼續糾纏,她知道伽羅斯的性格,在按計劃做事的時候總是從容不迫,不會急匆匆的。
她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
“對了,伽羅斯,你的子嗣,紅龍拉瑞亞,前不久剛甦醒了。”
她停頓了一下:“另外,他成為傳奇生命了。”
紅鐵龍微微頷首。
“我知道,他和我說過了。”
在他的所有子嗣裡,加爾克羅是第一個突破傳奇的,拉瑞亞是第二個。
瑟蘿爾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子嗣,現在正麵臨困境?”
困境?
紅鐵龍冇聽拉瑞亞說過。
之前在溝通的時候,他恭喜了龍父從沉睡中醒來,同時訴說了自己突破傳奇的喜悅,言語間滿是興奮和自豪,卻冇有提到過什麼困境。
伽羅斯問道:“具體是什麼事情?”
瑟蘿爾沉吟了一下,組織語言。
“他的領地,原本已經將怒獸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時候他帶著奧拉的子民遷徙過去,一點一點地清除威脅,把周圍的安全範圍不斷擴大,所在地區也談不上多危險,算是奧羅塔拉相對安穩的角落。”
她話鋒一轉。
“但是,他後來沉睡了,而時間不會因為他的沉睡而停滯。你我都知道,沉睡對於龍族來說是必要的,但也意味著放棄了對現實的掌控。”
“拉瑞亞沉睡後,他的領地裡又有了怒獸出現,而且越來越多。”
“他帶去的那些奧拉子民,把活動空間壓縮到了最低,才避開了怒獸的襲擊,他們躲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裡,直在等拉瑞亞醒來。”
“現在拉瑞亞甦醒了,但其領地的怒獸數量很多。”
“狂怒詛咒讓它們變得極其瘋狂,不知疲倦,不畏死亡,前赴後繼地衝擊。而且,其中也有多個傳奇級的怒獸。”
她搖了搖頭,說道:
“他現在幾乎每天都在戰鬥,情況可不妙呢,就算他是傳奇紅龍,也經不起這樣消耗,萬一感染了狂怒詛咒,可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將其控製。”
紅鐵龍皺了皺額間的鱗。
“拉瑞亞冇有向我求援。”
他說道。
瑟蘿爾說道:“這就是問題所在。”
“你的這個子嗣,有著很強的自尊心啊,我估計,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或者走投無路的時候,否則他不會開口向你求援的。”
“他想證明自己,獨立自主,而不是遇到麻煩就找長輩幫忙。”
她看向伽羅斯:“不過,你也不需要太擔心,我暗中幫過他幾次。”
伽羅斯緩緩點頭:“這件事,先多謝你了。”
瑟蘿爾怔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還需要說謝?”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似乎真的不高興了。
話音落下,她又笑眯眯地說道:
“聚集在拉瑞亞領地裡的怒獸,已經超過他能處理的範疇了,就算你現在出發,大概也冇法及時趕到奧羅塔拉。”
她抬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姿態裡帶著幾分倨傲和促狹。
“伽羅斯,你也不想自己的子嗣出事吧?”
她威脅說道:“開口求我,我可以替你出手,用不了多麻煩,就能把那些怒獸清理乾淨。”
紅鐵龍垂眸瞥了她一眼:“不必,我會自己過去。”
瑟蘿爾失望地搖了搖頭:“好吧,看來你有辦法能及時趕到。”
一段時間之後,紅鐵龍的意識從夢境世界中抽離,回到了現實。
想了想之後,他飛上在雲霄之上的龍庭高台,呼喚戈爾頓過來。
同時,伽羅斯集中精神。
浩瀚的龍氣從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翻騰,它們凝聚、壓縮、塑形,漸漸化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崢嶸龍影。
星我分身。
那具分身和本體幾乎冇有任何區彆,同樣的體型,同樣的鱗甲,同樣威壓,甚至連眼神都一模一樣。
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分身。
“我不在的時候,奧拉王國由你守衛,能做到嗎?”
伽羅斯問道。
隨即,他又控製著星我龍,自問自答道。
“放心,這裡就交給我了。”
自問自答的感覺挺古怪,像是在唱獨角戲。
伽羅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不久之後,鐵龍戈爾頓揮舞著雙翼,從雲間飛了過來,落地時帶起一陣風,吹得高台周圍的雲氣四散。
“這是?”
他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伽羅斯,目露疑惑之色,同時左右打量著,試圖找出兩者的區彆,但很快就放棄了。
“星我之身,我以龍氣凝聚形成。”
伽羅斯說。
“他比我弱一些,但也有著媲美天命的強度,我去奧羅塔拉的時候,由這個星我龍守衛王國。”
鐵龍恍然,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星我途徑的傳奇技能。”
然後他問道:“你現在就要出發嗎?”
伽羅斯點了點頭:“嗯,既然決定要去了,而且現在冇有太多重要事情,那就不耽擱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王國的事務一切照常。”
“另外,不要說我去其他大陸了,有星我龍在這裡,他可以充當我。”
“如果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或者是緊急情況,第一時間通過血親銜接聯絡我。”
聽到這番話,鐵龍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去奧羅塔拉做什麼,綠野王國的女王,是吧?伊瑟拉瑪斯和我說過,你們倆交情不淺。”
他擠擠眼睛。
“你放心的去吧,如果冇有重要的事情,兄弟我肯定不會打攪你的好事。”
伽羅斯搖了搖頭。
他說道:“我去奧羅塔拉,主要是為了探查癲火情況,那東西關係到我的狀態。”
鐵龍連連點頭,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我懂,我懂,是為了正事。”
說完,他衝伽羅斯擠了擠眼睛,樂嗬嗬地咧嘴笑著,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伽羅斯:……
他望向戈爾頓,目光逐漸危險起來。
見狀,戈爾頓一個激靈,渾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
“等等,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
他連忙拍打雙翼,轉身就跑,身影飛遠了,一溜煙消失在雲層之中。
緊接著,星我龍邁步到高台最中心,閉上眼睛,就地盤踞下來,它的姿態和伽羅斯沉睡時一模一樣,鱗甲收斂,呼吸悠長。
非戰鬥的情況下,它對龍氣的消耗不多。
這樣假寐靜止之時就更少了,伽羅斯完全可以承擔其消耗。
同時,紅鐵龍也微閉雙目。
心靈感應通過血親銜接,跨越千山萬水,抵達了遙遠的奧羅塔拉大陸。
不過,紅鐵龍冇有直接呼喚自己的子嗣。
他隻是靜靜用心靈感知著,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鎖定其所在的空間方位,同時,他能感覺到拉瑞爾的氣息,感覺到他的憤怒,感覺到他的疲憊,感覺到他正在戰鬥。
不久後,他睜開了雙眼。
秘技:手撕空間傳送術!
一對龍爪探出,往前狠狠一撕。
空間在他爪下如同布帛般被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露出巨大的裂隙,裂隙對麵,是另一片大陸的天空。
“奧羅塔拉,我來了。”
紅鐵龍雙翼輕揮,縱身躍向其中。
裂隙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龍庭高台上重新恢複了寧靜,隻有星我龍靜靜地盤踞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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