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好朋友之間的幫助’,差點讓陸時雋破防。
去他嗎的好友幫助,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前不久,自己也用過這個理由。
當時他還覺得自己真機智,現在回頭看,他恨不得連捅自己兩刀。
可很快,除了好朋友,他又突然迷茫了。
他又爭又搶的,似乎就是搶的好友頭銜,現在沈卿這樣說,他又不幹了。
短暫的茫然過去,陸時雋還未徹底醒悟,嘴倒是又快了一步。
“可是卿卿,這真的隻是好朋友之間的幫助嗎?”
之前還以為黑暗能夠躲藏,現在知曉黑暗在Alpha麵前無處遁形,沈卿連勉強裝出來的鎮定,都差點無法繼續下去。
“陸時雋,你之前不是說過,好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以前你幫我,現在換我幫你,怎麽又不行了?”
“還是說,陸時雋,你看不起我?”
天地良心,陸時雋哪敢看不起他,陸時雋伏低做小,恨不得當他手裏牽著的狗,可沈卿不要啊。
現在,是連狗繩子都要丟了嗎?
陸時雋委屈,陸時雋要鬧,陸時雋又開始了他影帝級的表演。
“我沒有看不起。”
“Alpha標記了人,是要負責的。”
他委屈巴巴地說著,彷彿他纔是那個需要被負責的人。
沈卿慌亂的心,在他那句‘負責’之下,差點淪陷。
可夢裏的那些事,攪亂了一切,沈卿的太陽穴開始一抽一抽的疼,差點因喜悅而同意的他,最後關頭,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他冷靜說,“不需要。”
太累了。
跟他胡鬧了兩個多小時,身體就像被大卡車碾過,他還在這裏跟他討論要不要負責這個問題。
沈卿身心俱疲,現在隻想休息。
“陸時雋,我想睡覺。”
陸時雋有種把心捧出來,卻被人無情拒絕的難受。
可沈卿的確很糟糕,雖然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但疲憊不是洗個澡,換個衣服就能掩飾的。
陸時雋扶著他的腰,“好,你先睡,睡醒了我們再聊。”
沈卿下意識掙了掙,讓他留下來……
沈卿僵住了。
“要不,我還是再去開個房間。”
陸時雋臉色難看,他一退再退,退的好友都快離他而去了。
他氣急敗壞,聲音都沉了下來,“不行。”話落,在觀察到沈卿的臉色後,又懊惱解釋,“卿卿,我沒有生氣,這裏沒有空房間了,你乖一點,就在這裏睡,我陪著你。”
“你要不喜歡我,我今晚睡地上,可以嗎?”
被子亂成一團,這會兒要睡覺,得讓人收拾。
好在套房有兩個房間,一個房間亂了,還有另外一個房間。
陸時雋扶著人去了隔壁,幹淨的房間,沒有任何資訊素,床鋪整潔,床上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水漬。
隻是,當臥室燈被開啟的那一刻,光明重新回歸,沈卿看到身邊扶著自己的陸時雋,當場發出了一聲驚呼。
“陸時雋,你衣服呢!”
何止是衣服,連褲子也沒有。
他現在,全身上下,啥也沒有!
沈卿身形一晃,急忙閉上眼。
身邊,陸時雋倒是坦然,“哦,衣服,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
沈卿:……
“求你了,你去穿件衣服吧,你這樣到處走。”沈卿不知道怎麽形容,隻能幹巴巴道,“不太好。”
陸時雋不太想離開,可好友已經爬到床上,還背對著自己,一副拒絕與他溝通的樣子,無奈又委屈下,他隻能先離開。
不過,回到之前的臥室後,一些沒被注意的細節,這會兒全都冒了頭。
首先,就是時間。
他整整失去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這三個小時,總不能全程都是咬著後頸,臨時標記吧?
其次,就是洗澡時,他發現了自己胸口的痕跡。
那是一個牙印,印記很深,血都滲透了出來。
從痕跡來看,他當時應該是將人抱在懷裏,無法掙紮之下,對方纔被迫咬了上來。
麵對麵抱著人,就無法進行臨時標記。
那麽,是什麽情況下,他寧願放棄臨時標記,都要用這個姿勢?
最後,他在屋子裏發現了一塊Omega資訊素手環。
手環掉落在床上,當時,陸時雋看著屋子裏的狼藉,他本可以讓酒店清潔工收拾,可不知為何,他一點都不想讓其他人進入,便決定主動收拾。
也幸好,他主動收拾了,否則這麽隱秘的位置,還真的很難發現。
他將手環撿起來,上麵嗅不到任何資訊素,有的,全是他自己凶悍又野蠻的龍舌蘭資訊素。
他眯了眯眼,沒選擇去質問沈卿,而是跳過他,找來了其他人,讓人進行調查。
等處理完這些事,天已經矇矇亮。
陸時雋又再次回到了隔壁房間。
一小時之前,他同沈卿說,他可以睡地板上。
現在,陸狗直接來到他身邊,不過睡之前,他想到了沈卿的後頸,雪白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咬痕,還滲著血印,周圍一圈,都紅腫了。
陸時雋心頭一跳,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了。
“笨蛋卿卿,我咬你這麽幾口,你卻隻咬我一下。”
“傻不傻,虧不虧啊……”
嘴上這樣說,眼神卻是黯了下去。
“下次讓你咬回來,好不好?”
沈卿睡著時,睡的很熟,細小的動靜根本吵不醒他,何況現在的他,累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陸時雋盯著他看了良久,這才找來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藥。
後頸上完藥,他動作一頓,眼神又往下了。
資訊值再次不受控製地冒頭,不過陸時雋沒有管,他就這麽垂著眼望著好友,漆黑的眼神猶如餓犬一般。
良久,他喃喃開口。
“卿卿,我檢查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有傷口。”
“藥箱都拿來了,你如果不拒絕,我就直接上藥了。”
他明知沈卿回答不了,卻裝模作樣。
“我就知道卿卿最聽話了,真乖。”
他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解開他身上嚴實的睡衣。
那件棉質又普通的睡衣下,裏麵的景色,讓陸時雋倏地呼吸一滯,瞳孔也微微一縮。
好半天,他才勾起瘋狂的笑,又怕吵醒人,硬生生忍住了喉嚨裏的大笑。
“騙我……”
“卿卿,這個樣子,真的隻是咬了幾口嗎?”